「盡一切所能為進化者們減輕阻礙!向領主證明我們不比進化者們差!」
周海平喊得震徹,臉上的怯意全退。
在座的眾多普通船員頓時充滿了鬥志,一改萎靡的疲態。
他朝著身後的戰備團們嚴肅的點了下頭,至此一眼,就能讓戰友全然託付。
林默認同地朝著他點頭示意,招呼著眾位進化者拾起了武器,將其緊緊地攥在了手裡。
眾人面色無懼,靜候著下場之際。
最後的底線——進化者戰備團,已然就位。
精英嗜油水蜥們舔舐著自己密集尖銳的牙床,躡手躡腳地從黑暗中走出。
紛紛將翻起的藍色背鰭裸露而出,尖銳道暴出寒鋒,凜厲似能斷開咽喉。
利爪緊扣冰面,如箭離弦,群馬奔騰般以前所未有速度直衝而來。
「大家不要分散火力,我們的目標是為了減少戰備團們的壓力!」
「往最近的那隻打!」
周海平大吼道。
槍線再次匯集,拿出了超載的火力,子彈這般情景下匯聚成海,誓要在眾多奔襲的精英蜥蜴中拉下一兩隻下水。
位於尾端的幾隻蜥蜴頓然停下,黑洞洞的眼睛饒是對準了正在散布火力的幾杆一階機槍。
反芻,蓄力,噴射,一觸即發。
那陣如同鬼火的螢光物質從口中再次濺射而出,以極高的勢能向天空拋出,霎時五道粘稠至極的粘液噴射而去。
「要打到了,快躲開!」幾個機槍手驚恐地喊道,急忙逃脫了站位。
兩門機槍被沾染地黏黏糊糊,陷入了卡殼的狀態。
四處濺射的粘液沾染到了他們的衣物,頃刻間腐蝕出一口發黑的小點。
最終戰果是僅一隻水蜥被射殺,彈藥的儲備也都消耗到了盡頭。
「到你們了!」周海平出聲喊道。
「兄弟們,到我們上了!」
林默背上扛著巨蟹大刀,半蹲在站台邊緣,隨即揮動兩指發動了進攻的指令。
眾個戰備團員從十米高的站台轟然跳下,並隨之揚起陣陣雪塵。
八個人,八道白光從迷霾中照耀而出。
食用雪熒果實帶來的韌化異能霎時展開,並形成一道震人心魄的氣浪。
「戰備團的團員們,一人一隻,不許搶。」林默身上扛著大刀,輕鬆地開口道。
「那林默老大,那還剩下一隻。」一名團員發問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包括我了?」
林默嗔笑道,將大刀倚在地上,登時砸出淺顯的雪痕。
精英水蜥頓時停步,進一步將目標鎖定在了直入敵群的眾人身上。
獸性讓他們對幾個人再也移不開眼。
眾人散發的白色血氣更像是縈繞在食物上惹人刺激的調料,讓它們迅速將眾個戰備團員圍成了圈。
水蜥們在眾人身旁不斷踱步,蠢蠢欲動地尋找著眾人露出的一切空隙。
突然,一隻急不可耐的水蜥一躍而起,直衝向一個看似柔弱可欺的女團員身上。
「阿紫,小心!」一個男團員驚聲喊道。
但隨著刀影一閃,這隻水蜥被狠狠地劃下一刀後,悻悻逃回了群體之中。
「用不著你擔心我。」女孩幹練的哼了一聲,把男孩搞得面赤耳紅。
單純的被動挨打不可能占到一絲好處,林默看向想要把他們生吞活剝的眾多精英水蜥。
他低聲倒數道,死死瞪著眼前不斷縮小包圍圈的水蜥們。
「三、二、一……現在分散站位!」林默猛地大喊道。
八個方向忽的在圓心飛出,伴隨著空氣的爆鳴,整個包圍圈頓時被拆分地支離破碎。
刀劍相抵的聲音不絕如縷,堅刀與水蜥們肘鰭碰撞,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林默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兩隻,眼中翻湧著熾熱的戰意。
戰場一度陷入白熱化,一時儘是乒桌球乓的金石相擊聲。
靈活至極的眾人像是夏日到處飛舞的蚊子,時不時在蜥蜴身上劃上一刀,輕則破甲重則破防,不斷地在磨血。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有的水蜥被拉扯地惱了,竟瘋狂將自己腹中的腐蝕性粘液胡亂噴灑一地。
毫無章法的攻擊自是傷害不到眾人,徒其勞只是加重自身的負擔。
「腌臢玩意,給我去死。」林默一手扯住一隻水蜥的尾巴,猛地高摔而起。
轟的一聲,精英水蜥的五臟六腑在衝擊力之下摔了個粉碎,鮮血從它的七竅中滲出,徹底沒了生機。
「林默長官強啊!」
「不愧是林默長官!」
還在一旁鏖戰的眾人都被這一幕嚇了一跳,紛紛表現出對林默打心底的佩服。
這般用力讓林默調動了一番氣血,登時有些頭腦發有些白。
「不對!」還在調整的林默瞬間回過神來,驚愕地看著另一隻精英水蜥竟撲向了屍體,同類相喰了起來。
它的大口豁然展開,並以一種畸形的方式將其猛塞入口中。
行雲流水的吞咽之後,它身體上的傷痕斷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只有更加壯碩的身軀,體型大了半圈,身上的鱗片也更為光滑透亮。
此情此景不免得讓在場眾人面色駭然。
而剩下的半殘不殘的水蜥也如同感召般,再不顧忌其他團員的緊追猛打,朝著這個最為強大的水蜥飛奔而來。
更加恐怖的一幕亮起。
只見它如同大魚吃小魚一樣將眾多水蜥吞入腹中,身體以指數級別不斷增大。
囫圇吞棗的下咽後,堪稱泰坦般的巨大嗜油水蜥聳立在眾人面前,而它的身高足有10米。
「快逃!」林默來不及逃跑,朝著眾人大吼道。
「砰!」距離巨蜥最近的林默被一腳踩下。
林默憋紅了臉,韌化異能被拉至極限,身上的衣物被膨脹的筋肉蹦成布條,苦苦支撐這沉滯的重量。
「是時候了。」
「開炮!」坐在蔚藍號的何風振聲喊道,目光直指鐵塔附近的龐然巨物。
艦炮迅速對齊目標,將能爆裂一切碳基生物的炮彈爆射而出。
「嘣」的一聲,整個蔚藍號微微一顫。
包含幾十千克的彈頭衝擊向巨蜥的頭顱,火藥的劇烈爆炸後是冰霜凝晶的二次傷害。
被炸的稀碎的腦髓霎時被冰晶的碎片再次凝固。
低溫覆蓋在整個油井附近,巨蜥的血液化作漫天飛花,為一片狼藉的戰場染上它應有的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