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有幾發炮彈朝著武裝艦迎射而來。
兩發潛入水面,炸出起伏的漣漪,另一顆在船附近的冰面爆炸。
迸射出的彈片無法將武裝艦的裝甲刮花,威力甚至還不如衝擊波掀起的海浪成效大。
像是赴死前無能的掙扎,無能到簡直讓人看著可愛。
「還沒想好嗎?」顏如雪臉色一凝,旋即讓人調高了能量閾值。
只見加大輸出的電光在特斯拉塔的塔尖竄動,直至變得白熾,如同降臨人間的球狀閃電。
此番既是示威也是醞釀。
這代表著這是最後的警告,雖說他更像帶著活著的何風和三柒回去。
但好像外焦里嫩一點也能行,管他死的活的,反正人他帶到了就行。
他口中念念有詞的倒數,僅做最後的等待。
「三十、二十九……」
三十秒的倒計時格外漫長,甚至讓他急躁地多跳了幾秒。
這讓他感覺自己有些乏味了,索性在數到十五的時候直接跳到了五。
「五……四……」他就這樣得過且過的數著。
突然間,一個不討喜的聲音打斷了他。
「大人,外面的霧氣突然漲上來了。」
聞言顏如雪有些意外。
仔細看去。
這些霧氣與此前非比尋常,像是凝固的冰晶,折躍出迷霾的昏光。
「或許是自然現象?」顏如雪狐疑道。
按理說不應該經過大範圍的溫壓彈洗地後,在這種無風的遠海上短時間內應該很難再擴散過來。
總歸是小概率事件,略微驅散還是能夠解決的。
電漿的發射需要極高的精度,絕對不能因為這些無所謂的自然因素所影響,
發射於是命令將剩餘的溫壓彈再次發出,以驅散方才再次圍繞上來的「霧氣」。
所有剩餘的溫壓彈轟然發出,在四面八方綻放出無數個爆點,每一聲都震人心魄。
以驅散周遭的空氣加速流動。
本以為只是些小插曲,但隨後發生的一切卻讓他大跌眼鏡。
這些霧氣一波未平一波未起,將他們牽入了煙霧瀰漫的疑境。
不管他怎麼嘗試驅散,這些不知從何而來的武器總能精準的填埋住他們的視野。
就好像被人操控的一般詭異。
事到反常必有妖,於是他即刻定眼瞧去。
仔細端詳下。
眼前的並非是什麼自然生成的霧氣,所產生霧氣的源頭,貌似是剛剛在冰面殉爆的詭異炮彈。
如同無數個壓縮包一樣,一旦接觸冰面,就會迅捷的濺射處相當龐然的水花,然後在凝滯城所謂的霧氣。
這些冰晶都是無數個能多面反射的稜鏡,將入射內視野的光線徹底打亂,重新讓他們失去了對蔚藍號位置的掌控。
與此同時,他也聽到了兩艘堡壘破冰艏破開冰層的碾壓聲,與景相襯的極為扎耳。
顯然就是蔚藍號搞的金蟬脫殼的詭計。
但煮熟的鴨子怎麼能飛了,他都已經付出了這麼多,怎麼可能任由何風等人再次逃出生天。
每一聲都讓他聽得如鯁在喉,當機立斷開口道:「把艦船上囤積的溫壓彈全部給我發射出去!」
「大人,咱們的溫壓彈剛剛已經是最後一批了,真的沒有了。」一名士兵苦著臉回道。
「靠!都是些沒用的蠢貨。」顏如雪破開了方才強撐的矜持,大罵道。
視野現在已然完全被遮蓋,任他們如何驅散都無濟於事。
既然無法鎖定方位,那就只能抓瞎了。
以特斯拉電塔的貫穿傷害,短短地調整發射角度,還是能覆蓋大概30度的扇面的。
還是有足夠的機會。
他怒咬著牙,狠厲的望向眼前一望無際的人造霧氣,惱怒道。
「電漿炮,下一輪發射現在準備!」
……
霧氣重新瀰漫在冰海各處,他興高采烈的猛猛拍季春的肩膀,誇讚他的努力。
青年訕訕笑著,不好意思的直摸頭。
僅僅是給他一個想法,他霎時就能給出解決方案出來。
沒有設計圖用以輔助,只是依靠腦內建模,以十分精湛的手藝成功讓艦炮能兼容兩種元素核心。
在一旁觀戰許久的陳雪晴對季春的才能也是頗為意外,除了稍許震驚他的逆天手藝外,更是對他人感興趣。
像是一個老媽子一樣摸摸臉掐掐眼,臉上的疑惑更是不減。
「你幹嘛?」季春怒斥道。
「你長得好像一個人,我記得好像是之前我還在值班的時候,有一個人擅闖堡壘工具機室,被我逮住了。」陳雪晴回味道。
「要是其他人發現的那個人,那個人就可能會死於海葬或者是火刑,但我今天還能看到這個人還活著,也倒是有種親切感。」
季春戰戰兢兢的望著老女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忽然躲到了何風身後,手腳發軟的近乎要癱坐在地上。
「好了,別鬧了。」何風輕嘆了口氣,幾人的小打小鬧也讓他內心的沉陰消散了些。
可以斷定的是,敵人應該完全失去了他們的位置信息。
想要精準定位他們,除了破開剛剛他們為其加厚的冰層,還得一步不離的緊緊跟在他們後面。
然而對面現在面臨的是。
速度被局限,位置被掩蓋。
「這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了吧。」
何風內心悻悻想著,還是有些拿不準。
「臭小子,別掉以輕心了。」陳雪晴為其破了一盆冷水。
「對面既然敢越級使用二階武器,這就說明他們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會進行更加猛烈的進攻。」
「真的嗎?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你要想好,電漿炮的射程範圍是2海里左右,只要挨著一下,就料理後事吧。」
正說著,何風忽然感覺自己的衣服和頭髮的細毛微微舒張。
一種不妙的感覺頓時湧上他的心頭。
一陣雷徹,無數跳動的電紋在空中攢動。
「趴下!」何風大喝道。
兀然間。
攜這磅礴威壓的電束從他們的面前疾馳而過,電閃雷動更是把空氣噼里啪啦炸出雷鳴。
劫後餘生的眾人抬頭望去,正有一根鋼鐵欄杆被攔腰射中。
強烈的電流脈衝下,中軸已然化作一灘鐵水,隨著上半部分潑灑在甲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