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局的陳武早上就離開了道觀。
去了雲霧山景區那邊,接下來也會住在那邊,主要巡視景區那邊的山林。
如此一來,道觀的五個體驗班空出來一個剛好可以讓許曼珠留下暫住。
午後。
跟師妹雲素安排好相關事宜後。
雲清看了眼體驗班院子裡的女人,微微搖頭。
這還是道觀體驗班第一次這麼熱鬧。
以前零零散散,能有兩三個人來道觀體驗生活就不錯了,哪裡像現在這麼熱鬧。
而且五個名額,四個都是女人。
倒也沒什麼。
他們正一派也有不少坤道,女道士並不少見。
只是看起來,那四個女人多多少少都跟那位宋羽有些關係。
而且不知為何。
自從他昨晚疑似頓悟,有了道韻後,對周圍的一切多了一些感知。
這種感知說不清楚,但真實存在。
比如,他能明顯感知到道觀與外界的不同。
一旦他走出道觀大門,會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失落,仿佛天地間的自然萬物都遠離了自己。
明明一切沒有任何異常,但就是會有種與天地萬物自然的「疏離感」。
而一旦他回到道觀,那種若有若無的疏離感就會消失,會重新體會到一種與天地萬物之間的「親近感」。
更直白比喻的話。
那就是他能若有若無的感覺道觀內的空氣更香甜,外面的空氣少了點味道。
這種香甜,師妹雲素身上也有。
而且師妹身上的香甜,比他若有若無感知到的空氣還要香甜很多很多。
最讓他無法理解的是。
那位得了晚期的宋羽居士,身上同樣香甜氣息流露,而且比師妹身上的氣息還要香甜不知道多少。
「香甜」不是指體味,體香。
只是一種感覺。
很玄妙,難以言喻。
而那位宋羽居士身上的香甜感,親近感,讓他無法理解,更難以感受清楚。
雖然感覺對方身上更香甜,但相比之下,師妹身上的香甜他能感受的更清晰,宋羽身上的香甜卻只是感覺更多,沒有師妹清晰,很模糊。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清離開體驗班院子,琢磨著,打算問問師父,看看能不能得到答案。
午後的陰雲散去些許,陽光灑落下來。
令人懶散的明媚陽光下。
院子裡。
許曼珠正在跟秦靜姝坐在一起。
兩人認識,周秦兩家有生意上的來往,所以,兩人有見過幾次面,並不算陌生。
「沒想到我們在這裡見了面。」
許曼珠端坐著,隨手泡著茶水,笑吟吟道:「靜姝,你怎麼會在這裡?」
其實答案她知道一些。
通過姻緣線,她看到了宋羽去杭城,被眼前美女總裁和前女友堵在臥室里的畫面。
除此以外,她還看到眼前這位年輕漂亮的女總裁身上,那與宋羽的前女友之間所纏繞著的「紅色」姻緣線。
知道這位女總裁喜歡宋羽的前女友。
「只是陪慧慧來這裡看看。」
秦靜姝戴著眼鏡,一身體驗班道袍端坐間,輕描淡寫道:「曼珠姐呢?」
許曼珠柔聲道:「我呀也是陪兒子來這裡看看,請這裡的道長下山,看看能不能治好明澤。」
秦靜姝輕輕頷首。
周明澤昏迷不醒的事她聽說過,但不了解具體,也沒有興趣了解。
「曼珠姐跟宋羽認識?」
她轉移話題,詢問間,瞥了眼宋羽的宿舍。
孟慧跟宋羽正在宿舍內,不知道做些什麼,半天不見出來。
白茉莉則賴在隔壁宿舍內,跟雲素,還有狸花貓,小狐狸,紫貂,小老虎在一起,看上去有些不敢見人。
「嗯,剛認識兩天。」
許曼珠不動聲色道:「今天也是湊巧,和他一起上的山。」
秦靜姝意味深長道:「只是這麼簡單麼?」
許曼珠含笑道:「不然呢?」
茶水泡好,兩人各添一杯,品嘗起來。
「姐姐給我的感覺...」
秦靜姝緩緩道:「跟雲素道長給我的感覺頗為相似。」
許曼珠柔聲道:「是什麼樣的感覺?」
秦靜姝微微蹙眉道:「不知道,我從小到大,對人的感覺一直很準,好人壞人總能感覺的到。」
「但曼珠姐你,還有那位雲素道長,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
「不是好人,不是壞人,有些...」
「不是人的感覺...」
她話語一頓,眼眸輕抬道:「雲素說她是修仙者,我也親眼見過她施展一些神異手段。」
「既然你們給我的感覺一樣,所以,曼珠姐,你也是那所謂的修仙者麼?」
聞言。
許曼珠打趣道:「你的感覺確實挺準的,不過,我呀可不是什麼修仙者,而是一個剛剛覺醒了真我的菩薩。」
菩薩?
秦靜姝平淡道:「那是挺厲害的,所以,姐姐跟宋羽上過床了嗎?」
嗯?
許曼珠猝不及防,反應過來後柔聲微嗔道:「你這丫頭,說什麼胡話呢。」
秦靜姝眼眸清冷道:「沒有,那就是有親過嘴了。」
許曼珠想到了什麼,輕嘆道:「倒是忘了,你這丫頭是心理學博士。」
秦靜姝心下瞭然。
從心理學分析,眼前的美婦人姐姐必然是跟宋羽親過嘴了。
還真是...
一點也不出乎意料...
她再次看向宿舍方向,想著裡面的兩人在做什麼。
而與此同時。
宿舍內。
「道家之地,你別亂來。」
宋羽躺在床上午休著,懷裡趴著褪去道袍,穿著一身露肩襯衣與短裙的前女友,有些無奈道:「而且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注意影響。」
孟慧無動於衷,舒舒服服的抱著,埋首道:「你又瘦了,但怪有力氣的。」
宋羽鬆了鬆手上的力道。
「你消失了一天,去哪裡了?」
孟慧微微起身,神情嫵媚著看向眼前的男人,嬌聲道:「打電話也不接,發消息也不回。」
宋羽微微起身,靠著床頭道:「去醫院了。」
孟慧心疼道:「是去做化療了嗎,一定很疼,讓我幫你舒服下,好不好?」
宋羽無語。
「算我求你了。」
他抬手扶額道:「我都要死了,你饒了我吧,上次已經被你折騰的折壽了。」
孟慧輕哼道:「你還有多少時間?」
宋羽平靜道:「三個月。」
孟慧蹙眉道:「一個月前,你就說還有三個月,現在還有三個月?」
宋羽面不改色道:「只是個大致時間。」
孟慧語氣輕鬆道:「不老實,不過算了,三個月兩個月都足夠了。」
宋羽看向女人,戒備道:「你要做什麼?」
孟慧嬌媚容顏上浮現嫣然笑容,紅唇輕啟,吐氣如蘭道:「我要跟你辦場婚禮,而且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婚禮上,我跟茉莉一起做新娘,嫁給你。」
「靜姝做伴娘,雲素做司儀。」
「不請家長,就我們自己人一起。」
「好嗎?」
好個屁呀。
宋羽深呼吸道:「上周你不是穿過婚紗了麼,怎麼還要來?」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借著辦婚禮的理由,再來折騰我一次,而且還想拉上茉莉一起。」
「你真的是瘋了。」
哎呀,被看穿了。
孟慧楚楚可憐道:「難道人家在你心裡,就是那種不要臉的色女人嘛?」
宋羽認真點頭。
百分之一萬的是,在一起的三年裡,這女人每天吃飽喝足後腦子裡除了色情,還特麼的是色情。
真沒別的了。
「討厭。」
孟慧嬌嗔道:「這回我不折騰你了,我是認真的,正經的想辦一次婚禮。」
「怎麼,你敢吃茉莉,難道還不敢跟我們一起辦個婚禮?」
「還說什麼折壽,受不了,我看你現在除了瘦弱點,還是挺有力氣的,而且上周剛被我折騰完,第二天就把茉莉吃了。」
「現在你又說不行了?」
「我聽茉莉說,你吃她的時候很行嘛,她都被你糟蹋的起不來,下不了床,被你欺負了半個晚上呢。」
「老公,你真的...好厲害呢...」
所以啊。
柴刀是必然有的。
宋羽心下嘆息,面無表情道:「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跟茉莉在一起,也只是想讓你徹底清楚,我們不可能了。」
「你忘了我吧。」
「所有的一切,上周我已經給你交代完了。」
是麼?
孟慧冷笑道:「有沒有交代完,我自己會親手驗證。」
話落。
就開始上手扒衣服。
宋羽無語,輕鬆鎮壓女妖精。
「嗯?」
孟慧身子被抱死著,附耳道:「力氣這麼大,一點也不像是快要死的人,老公,人家裡面沒有穿那個哦...」
受不了了。
宋羽撒開女人,起身下床道:「道家之地,再敢亂來,我讓雲素道長收了你。」
孟慧吃吃一笑,抱著不撒手道:「你幹嘛去,受不了就吃呀,看在你快要死的份上,你再怎麼渣男我都不會跟你計較。」
「就算是分手了,你不認我,我也願意繼續讓你糟蹋。」
這麼下去不行。
宋羽看了眼背後抱著自己的妖精,起身背著女人來到隔壁宿舍內。
視線中。
雲素一身道袍,正在床上打坐修煉。
白茉莉正美滋滋的rua著小傢伙們,躺在床上,玩著手機。
看到他破門而入。
白茉莉第一時間身子一顫,而後猛的放下手機閉眼裝睡,暗道「看不見我」。
雲素睜眼看來,眼神好奇。
「雲素道長。」
宋羽沒有客氣,隨手將後背上的妖精扯下,送到床上道:「這個女人已經墮入魔道了,你道行高深,勞煩你教她修道,好好正一正她的身心。」
說完。
他轉而一把抱起裝睡的白茉莉,在女人的驚呼聲中離開了宿舍。
床上。
孟慧微微眯眼,眼神不善。
當著她的面抱走茉莉,一點也不避諱,這是要真的跟她劃清界限麼?
好呀。
既然你這麼喜歡茉莉,那就別怪我糟蹋她,將她變成跟我一樣的,一見到你就發騷的騷貨了...
她暗暗磨牙。
一旁。
雲素回過神,看向女人。
祖師這是要讓她教這個女人修仙?
怎麼教?
她還只是個初學者呢,連道韻都是蹭來的,蹭開的。
她哪懂什麼修仙。
「你們沒事吧。」
雲素想了想,開口詢問。
「沒事。」
孟慧整理好身心,看向眼前女道長,好整以暇道:「既然他要你教我,那正好,我也打算學道教的雙修術,你教我這個。」
等學了雙修術,她要宋羽好看。
「啊?」
雲素怔了下,眼眸輕眨道:「這個我不會,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打坐。」
孟慧擁抱撒嬌道:「不要,我就要學雙修。」
雲素無動於衷道:「我真的不會,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雲知師兄,他懂得多。」
孟慧滿意道:「也行。」
雲素繼續道:「雲知師兄剛下山去了,等他回來了我再幫你問,你先坐好,我教你打坐,你現在看著心浮氣躁,對身體不好。」
孟慧哪裡坐的住,順勢一躺,抱過小狐狸rua了起來,微微打著哈欠道:「那我還是等雙修法吧,那個更適合我。」
雲素也懶得再打坐了,躺下道:「也是,雙修確實更適合你。」
畢竟是祖師的前女友。
跟祖師雙修的話,效果應該會更好。
兩人午休起來,聊起閒話。
隔壁。
「你,你幹嘛。」
白茉莉緊張又臉紅的坐在床上,抱著小老虎縮成一團,戒備道:「我告訴你,上次是意外,我們都沒忍住,以後,以後你別想再以下犯上,欺負我這個主人。」
宋羽上床躺下,懶洋洋道:「隨你,但你帶她來這裡找我,這件事怎麼算?」
白茉莉眼眸含淚,可憐兮兮道:「她逼我的,我不答應的話,她就使勁欺負我,比你還能糟蹋人,我哪裡受得了。」
宋羽不意外。
孟慧的那些手段確實一言難盡。
「行了,不跟你計較了。」
他伸手道:「陪我午休,放心,什麼也不做。」
白茉莉將信將疑的躺了下去。
片刻後。
「你...別亂摸...」
白茉莉嬌羞嗔怪。
「嗯。」
宋羽隨口答應著,心不在焉。
就這樣。
午休在兩人的磨磨蹭蹭中度過了。
午休後。
他離開宿舍,孤身一人來到了後山,母老虎所在的瀑布前。
玄武龜蛇石像上。
母老虎正在伸著懶腰,張口發出一聲慵懶吼叫。
身形一動。
他來到了母老虎面前,看了下老虎脖子上帶著的菩提子項鍊,神色滿意。
母老虎蹭起了他,很是親昵。
想了想。
他顯化天師神意,青雲衣化作紅袍法衣,手中經卷浮現。
「緣份難得。」
他緩緩道:「既然你我有緣,那往後隨我一起吧,我幫你點化,看看效果如何。」
母老虎低吼一聲,乖乖趴了下來。
「玉清敕令,九真玄光,破幽顯明...」
一指划過經卷。
神光隨之沒入母老虎的體內。
天眼開啟下,母老虎體內的靈韻大成,真炁化生。
不應該說是真炁,而是妖氣?
他觀察著,若有所思。
視線中,那妖氣與母老虎體內疑似與丹田一樣的空間中盤踞著,再無其他動靜。
妖獸怎麼修煉?
這邊沒有妖獸,不得而知,得去修仙界那邊找。
那邊妖魔鬼怪眾多,不缺修煉之法。
「玉清敕令·元始開圖·太赤注名·永鎮天樞·急急如元始天尊律令!」
宋羽腦袋後神環浮現,繼續道:「虎,山君,今日我賜你真名「雲澗君」,封你為「山君之神」,執掌山嶽林川萬獸之權,陸吾司天之神職...」
神環亮起神光。
神光如一道流星,搖曳著尾光緩緩落在母老虎的身上,化作一道神意虛影。
虛影模糊,勉強能看出是只老虎,遠沒有許曼珠的菩薩神意那麼清楚。
也正常。
畢竟許曼珠有佛性,福緣,天賦不一般。
母老虎則是一隻尋常老虎,被他從山林中引來的,資質普通。
往後還需要努力修煉成長,神意壯大後才會清晰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
凡是他敕封的神意,都可以被他隨時收回。
包括許曼珠身上的菩薩神意。
一旦神意收回,那麼,那些對應的手段自然也就沒有了。
而他現在為母老虎封神,其中有兩個神權。
其一是山嶽林川萬獸。
其二是陸吾司天。
陸吾,山海經神獸,虎身九尾,執掌天門。
天門什麼的以後再看,看母老虎自己的造化,代表的是未來的成長上限。
山君則是下限,成長後,再差也能執掌山嶽林川萬獸之力。
緣份難得。
既然引來了母老虎,便是緣份。
他自然是不會虧待對方,當然,培養母老虎的好處也不小,母老虎越強,存在感越強,存意越強。
如此一來。
他的黑虎神意自然也是受益匪淺,更加強大。
好處很多,培養起來也不難。
何樂而不為呢。
至少比讓他獻身去培養孟慧容易的多,輕鬆的多,正經的多。
思緒飄散間。
母老虎似乎是回過了神,緩緩起身,抖了抖身子,甩了甩腦袋,而後抬頭,虎目中浮現出靈動之色。
「雲澗君,見過仙人。」
聲音響起,是稚嫩如嬰兒般的聲音。
會說話了,似乎還懂了很多,連禮數都懂了。
宋羽不由微笑,摸了摸虎頭道:「我不太會起名字,如果你對「雲澗君」這個真名不滿意,以後可以跟我說,我再給你改。」
「現在,陪我去山林里走走吧,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打造洞府。」
說是走走。
實際上卻是附身骨落在雲澗君的身上,在幻境之力的加持下化作一雙威風凜凜的虎翼。
而後。
猛虎沖天而起,踏空而行。
宋羽也沒有騎神虎,同樣凌空而行,閒庭信步。
如此逍遙自在的一幕,無人得見。
除了許曼珠。
道觀內。
美婦人美目輕抬間,看向那空中遠去的一人一虎身影,裙擺下的絲襪美腿緊緊交疊在一起,眼眸中異彩連連,抿了抿紅唇,品了口茶水。
真是令人...心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