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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玄階晉升,九影圓滿

2026-07-21 07:32:37 作者: 棄公從筆

  第172章 玄階晉升,九影圓滿

  轉眼之間。

  新的一月伊始,碧波峰聽濤院中瀰漫著晨霧與草木的清新氣息。

  宋景結束了清晨的吐納,精神飽滿,起身前往宗門的「庶務堂」,領取新一月的水脈弟子乙等資源。

  一路上,碧波峰依舊清寂。

  弟子稀少,偶有遇見,也只是點頭致意,匆匆而過。

  水脈的衰敗,不僅體現在資源上,也體現在這種缺乏活力的氛圍中。

  然而宋景心境並未受此影響,反而更加堅定。

  他深知,越是如此,越需靜心修煉,積蓄力量。

  庶務堂位于丹藥峰半山腰一處稍顯寬的殿宇內,比之其他四脈的氣派,這裡顯得頗為樸素,值守的執事也只有一位,正是上次見過的那位。

  宋景遞上身份玉牌,老者接過,查驗無誤,便默默從身後的櫃閣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推了過來,依舊是那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乙等資源,五枚玄元丹,黃階弟子四十枚赤血大丹,收好。」

  「多謝執事。」宋景接過儲物袋,神念一掃,確認無誤,正欲離開。

  就在這時,庶務堂門口光線一暗,走進來三個人。

  為首之人是個錦衣華服的青年,約莫二十三四歲,面容與周銘有幾分相似,但眉眼間的跋扈與陰更勝一籌,修為赫然是鍛骨境圓滿!

  他身後跟著兩人,一個身材高瘦,目光閃爍,鍛骨境後期;另一個矮壯敦實,氣息沉穩,也是鍛骨境後期。

  這三人皆身著庚金一脈的制式袍服,袖口繡有金線紋路,彰顯身份。

  那錦衣青年目光在庶務堂內一掃,便牢牢鎖定在宋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與惡意。

  「喲,我道是誰這麼早就來領這仨瓜倆棗,原來是咱們碧波峰的天才」宋師弟啊。」錦衣青年聲音尖刻,刻意拖長了語調,「怎麼,水脈這乙等資源,可還入得了你的眼?夠不夠你那天才之資塞牙縫啊?」

  他身後那高瘦青年立刻接口,陰陽怪氣道:「周安師兄,您這話說的。人家宋師弟可是能一挑六的天才,眼光高著呢!說不定心裡正嫌棄水脈給的少,琢磨著怎麼攀高枝呢!

  可惜啊,金脈、火脈瞧不上,木脈、土脈不搭理,只能在這破落地方撿點殘羹冷炙咯。」

  那矮壯青年冷哼一聲,聲如悶雷:「外城來的泥腿子,僥倖得了點機緣,就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也不撒泡尿照照,在府城,在平天門,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周銘師兄作對?

  我告訴你宋景,別以為躲在水脈這烏龜殼裡就沒事了!

  周家想要弄你,有的是辦法!識相的,早點滾去給周銘師兄磕頭認錯,說不定還能留條小命!」

  原來這錦衣青年名叫周安,是周銘的堂弟,同樣是周家嫡系,天賦雖不如周銘,但也算不錯,且對周銘唯命是從,是周銘手下得力的狗腿子。

  另外兩人,高瘦的叫常遠,矮壯的叫洪烈,分別出身常家與洪家,是周家的附庸家族子弟,在庚金一脈也算小有背景,平日裡跟著周家兄弟欺壓同門,囂張慣了。

  周銘自己礙於身份和陸九天的存在,不好頻繁直接對宋景出手,便指使堂弟周安帶人時常來碧波峰「敲打」,試圖從心理和資源上打壓宋景,最好能逼得他犯錯,或者自行崩潰。

  值守的老執事見狀,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仿佛沒聽見,只是默默擦拭著手中的玉簡。

  水脈勢弱,他一個小小的執事,自然不願摻和這些嫡系弟子之間的爭鬥,尤其對方還是金脈的人。

  

  宋景神色平靜,仿佛沒聽到三人的污言穢語,只是將儲物袋收起,對老執事微微點頭,便轉身朝門口走去,看都沒看周安三人一眼,仿佛他們只是路邊聒噪的野狗。

  這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周安感到憤怒和羞辱。

  「站住!」周安一步踏出,擋在宋景面前,煉髒初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形成一股壓迫感,「宋景,你聾了嗎?沒聽到老子跟你說話?」

  常遠和洪烈也一左一右圍了上來,隱隱封住宋景的退路,臉上帶著獰笑。

  宋景終於停下腳步,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周安,那眼神如同深潭,不起絲毫波瀾,卻讓周安心中沒來由地一寒。


  「好狗不擋道。」宋景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庶務堂。

  「你他媽罵誰是狗?!」周安勃然大怒,臉色漲紅,拳頭捏得嘎嘣作響,恨不得立刻動手。但他還記得門規,在庶務堂內主動攻擊同門,懲罰不輕。

  而且,他摸不准宋景的真實實力,雖然情報說他是鍛骨初期,但能在煉肉境一個打十個鍛骨高手,恐怕沒那麼簡單。

  「誰擋道,誰就是。」宋景語氣依舊平淡,目光掃過常遠和洪烈,「還有,回去告訴周銘,有本事,就自己來。派幾條只會吠的狗,有什麼用?難道他敢公然違抗弟子門規嗎?」

  「你找死!」常遠性格更急躁,聞言就要動手,卻被周安一把按住。

  周安死死盯著宋景,眼中殺意瀰漫:「好,很好!宋景,你有種!你以為自己能打,是天才?我告訴你,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你屁都不是!

  我堂兄周銘師兄,乃煉髒境高手!我金脈首席大師兄周凌雲,更是煉髓境的絕世天才!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他們比?

  你以為靠著這點水脈的破爛資源,苦哈哈地修煉,就能追上別人的腳步?做夢!

  外城來的泥腿子,永遠都是泥腿子!你給老子等著,遲早有你哭的時候!」

  放完狠話,周安也知道在此地奈何不了宋景,重重哼了一聲,帶著常遠、洪烈拂袖而去,臨走前還狠狠瞪了那老執事一眼。

  老執事依舊無動於衷。

  宋景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眼神微冷。

  周家的打壓,果然如影隨形。

  不過,這種程度的挑釁,對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他的目標,從來不是跟這幾個嘍囉糾纏。

  「實力,才是最好的回應。」宋景心中默念,轉身離開了庶務堂,徑直前往功法閣。

  接下來的一月,宋景的生活恢復了極致的規律與枯燥。

  領取的資源,玄元丹和蘊神香主要用於修煉《玄元重水真功》和溫養神魂。

  他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泡在了功法閣。憑藉「天道酬勤」天賦,以及之前風雷腿法、追風腿法接連破限帶來的對「速度」、「變化」意境的深刻理解,他將修煉的重心放在了九影步這門精品初階身法上。

  在功法閣第五關那變幻莫測、壓力巨大的實戰環境中,九影步的種種精妙變化被催發到極致。

  宋景不再僅僅追求分出幾道殘影迷惑對手,而是開始追求殘影與真身之間更流暢的轉換,步伐與身法、腿法、乃至槍法意境的結合,追求在方寸之間挪移變幻的極致效率與不可預測性。

  汗水浸透衣衫,心神高度消耗,一次次被第五關守關者以精妙身法逼入絕境,又一次次憑藉頑強的意志和飛速進步的領悟扭轉戰局。

  他對「影」的理解,不再局限於視覺欺騙,更深入到氣機牽引、節奏干擾、乃至利用環境光影的層面。

  終於,在月末的一次激戰中,當守關者以一道絕殺封鎖他所有退路時,宋景腳下步伐玄奧一變,身影仿佛瞬間融入了周圍光線與氣流的細微波動之中,原地留下三道凝實難辨的殘影,真身卻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守關者側後方死角!

  不是速度快到極致產生的視覺殘留,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身化數影,虛實相生」!

  對時機的把握,對步伐的運用,對自身氣機的控制,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九影步,圓滿!

  達成!

  雖然未能像追風腿法、風雷腿法那樣踏入「歸真」的玄妙境界,但圓滿層次的九影步,其詭異、迅捷、難以捉摸的特性,已臻至這門功法的理論巔峰。

  配合歸真層次的追風腿法主直線爆發與靈動和風雷腿法主剛猛突擊與範圍攻擊,宋景的身法、速度、閃避能力,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鍛骨境內,單論身法之詭變迅疾,恐怕已難尋敵手。

  「以我如今兩門歸真功法追風腿法、風雷腿法,一門珍品功法入門玄元重水真功,一門精品功法圓滿九影步,加上圓滿金鐘罩的防禦,燎原槍法大成的攻伐————或許,可以嘗試一下第六關了。」宋景調息完畢,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功法閣第六關,對應的通常是鍛骨境後期乃至圓滿,且功法造詣精深的弟子。

  守關者的實力、對功法的運用,以及對戰局的把控,都將遠超第五關。


  但他想試試。

  不僅僅是為了檢驗實力,更是為了尋求突破的壓力,以及————獲取晉升玄階弟子的資格!

  按照宗門規矩,新晉弟子需滿足一定條件如修為達到鍛骨後期、完成特定宗門任務、

  或在功法閣取得相應成績等,並通過審核,方可晉升玄階,享受更好的待遇和權限。

  而「破六關」,無疑是一條快速且極具說服力的途徑。

  再次踏入熟悉的獨立靜室,選擇第六關挑戰。

  光影凝聚,一道氣息更加沉凝、目光銳利如鷹集的身影緩緩浮現。

  其周身真氣隱而不發,卻給人一種無懈可擊、隨時可能爆發出雷霆一擊的壓迫感。

  沒有廢話,戰鬥瞬間爆發!

  守關者的腿法,快、准、狠,且變化多端,劍氣縱橫,將靜室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

  其修為顯然被模擬在鍛骨境圓滿層次,真氣雄渾,劍意凜然。

  宋景不敢有絲毫大意,圓滿九影步全力施展,配合歸真風雷腿法的爆發,在漫天腿影中穿梭閃避,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驚險,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

  歸真追風腿法則賦予了他無與倫比的靈動與變向能力,讓他能不斷拉扯、尋找守關者劍勢轉換的細微間隙。

  守關者很快發現宋景身法難纏,蓄勢一變,從狂風暴雨般的強攻轉為綿密細緻的攻守兼備,配合精妙的身法步法,開始壓縮宋景的活動空間,同時以劍氣不斷侵蝕、干擾。

  壓力陡增!

  宋景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網絡之中,四面八方皆是鋒銳的真氣,閃避空間越來越小。

  「不能一味躲閃!」宋景眼神一厲,體內赤紅與幽藍兩色真氣驟然加速運轉。

  他不再純粹依靠身法周旋,開始嘗試反擊。

  「燎原槍法星火初燃!」赤焰星雷槍帶著一溜火光,精準點向最薄弱之處。

  同時,玄元真氣悄然附著槍身,增加其穿透與後勁。

  「鐺!」槍劍相交,爆出火星。

  守關者微顫,真氣為之一滯。

  宋景得勢不饒人,風雷腿法猛然爆發,一記側踢如雷霆般轟向對方腰腹,逼得其回劍防守。

  戰鬥進入白熱化。

  宋景將身法、腿法、槍法、以及初步嘗試的水火真氣配合運用到極致。

  他時而以燎原槍法強攻硬撼,時而以玄元真氣滲透干擾,時而以鬼魅身法游斗周旋,時而又以風雷腿法突襲搶攻。

  兩門歸真腿法帶來的速度與爆發優勢,九影步圓滿帶來的詭異與靈動,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雖然守關者實力強橫,劍法精妙,但在宋景這種全方位、多變化的攻勢下,也漸漸感到棘手。

  尤其是宋景那水火相濟的真氣,時而爆烈如火,時而陰柔似水,變化莫測,讓他的防禦屢屢出現破綻。

  百招之後,宋景終於抓住守關者一次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將全身力量與兩大真氣的精髓融於一槍!

  赤焰星雷槍上,赤紅與幽藍光芒前所未有的熾烈交融,仿佛化作一道赤藍相間的毀滅雷霆!

  「燎原——焚天!」

  「轟!」

  槍出如龍,勢不可擋!

  守關者倉促橫劍格擋,卻被那狂暴中帶著陰柔滲透的恐怖力道震得長劍脫手,胸口被槍勁狠狠貫穿!

  身影潰散。

  第六關,通過!

  宋景拄槍半跪,劇烈喘息,身上多了數道深淺不一的劍痕,鮮血淋漓,但眼中卻充滿了勝利的喜悅與明悟。

  這一戰,讓他對自身所學有了更深的整合,對水火相濟之道有了更實際的體會。

  當他拖著疲憊卻興奮的身軀走出靜室時,功法閣外巨大的青銅榜單上,光芒再次閃爍:「神秘人「義」,於外門功法閣,再破第六關!修為:鍛骨境初期!」

  靜。

  短暫的死寂後,是比上次破五關時更加猛烈的譁然與震撼!

  「第六關?!又是他!義」!」

  「鍛骨境初期————連破五關、六關————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是妖孽!」


  「到底是誰?!查出來沒有?!」

  「好像————有人看到碧波峰那個新來的宋景,剛才進去了————」

  「宋景?就是那個選了水脈,得罪了周家的新人?難道義」是他?!「」

  「不可能吧?他進外門才多久?兩個月?就從煉肉圓滿到鍛骨初期,還連破五、六關?這————絕不可能」

  「剛剛那個土脈的天才弟子王天浩也進去了,聽說他的修為也是鍛骨初期,年僅十九歲,而且是土脈這幾年收到的最有天賦的弟子,就是為人比較,木訥,不愛講話!」

  「對啊,依我看肯定是這個土脈的天才弟子王天昊,待會問問他就知道了!」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間傳遍外門各峰。

  秦牧雲、鐵戰、蘇雨薇、文淵四人再次聚首,看著榜單,相顧無言,眼中只剩下深深的震撼與佩服。

  他們過第五關都是非常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至於第六關是根本不想去嘗試,絕對是不可能過去的,以他們現在的實力!

  宋景這進步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宋景晉升玄階、獲賜凝神丹的消息,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外門激起了遠比上次「義」破五關時更為劇烈的漣漪。

  短短兩月,從新晉黃階躍升玄階,這速度即便放在平天門外門的歷史上,也足以排進前列。

  一時間,「宋景」這個名字,與神秘強大的「義」一樣,成為眾多外門弟子議論的焦點。

  這消息自然也迅速傳到了碧波峰,傳到了始終關注著宋景的陳墨耳中。

  碧波峰,聽濤院側,陳墨的「幽篁小築」。

  當那名負責在外打探消息、面容普通的水脈弟子,壓抑著激動,將庶務殿前的詳細情形,包括執事對宋景的讚許、額外賜下凝神丹的細節,一一稟報完畢後。

  陳墨,這位向來以陰鬱寡言、喜怒不形於色著稱的水脈六師兄,雖然早就通過舒服的渠道聽說了宋景和易的故事知道,卻還是竟罕見地怔住了。

  他手中正拈著一片墨玉般的竹葉,動作僵在半空,那雙總是半開半闔、仿佛對萬事都提不起興趣的眸子,驟然睜大,瞳孔深處,有難以言喻的光彩閃過。

  下一刻,他猛地將竹葉拍在身旁的石桌上,霍然起身,仰頭髮出一陣暢快至極的大笑:「好!好!好!哈哈哈!好一個宋景!好一個義」!」

  笑聲清越激昂,竟引動庭院中那方小小的靈泉池水微微蕩漾,驚得池中幾尾銀色靈魚擺尾鑽入水底。

  他臉上那常年籠罩的陰鬱之氣,此刻竟被一種近乎狂喜的欣慰與激動衝散了大半,眼中仿佛有星火重燃。

  「兩月玄階,長老特賜凝神丹————」陳墨笑聲漸歇,目光灼灼地望向宋景居所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桌,發出清脆的響聲,「叔父,您這次,究竟是給這潭死水,扔下了一塊怎樣的石頭」?不,這哪裡是石頭,這分明是————潛龍在淵,終將騰空啊!」

  他深知宗門規矩,凝神丹這種級別的丹藥,通常唯有地階弟子或立下大功者可獲得。

  老特批賜予一個剛剛晉升的玄階弟子,這其中蘊含的意味,遠非一次簡單的嘉獎那麼簡單。

  這既是對他天賦的認可,也是一種無形的「標記」和保護。

  宋景,或者說「義」,已經真正進入了某些大人物的視野。

  「有趣,當真有趣。」陳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與平日的陰冷不同,這笑容裡帶著一種棋手看到棋局出現意外變數時的興奮,「周家那幫蠢貨,現在怕是已經氣瘋了吧?一邊拼命詆毀宋景,一邊又將那個虛無縹緲的義」捧上天————呵呵,若他們知道真相,那張臉,該是何等精彩?」

  想到那副畫面,陳墨眼中笑意更濃,甚至帶上了一絲惡劣的期待。

  與此同時,庚金峰,周銘的「銳金軒」內。

  氣氛卻與幽篁小築的暢快截然相反,凝重、陰冷,還瀰漫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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