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進階地階弟子!
宋景帶著驚鴻長老的槍譜,與心事重重的陸九天告別,返回了聽濤院。
一進院門,便感覺氣氛有些壓抑。陳墨、方岳、趙元,以及另外兩名水脈的年輕弟子鍛骨中期修為的王海和李明,都聚在院中,個個眉頭緊鎖,臉色難看,與先前得知宋景要去拜見驚鴻長老時的激動興奮判若兩人。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宋景見狀,心中一動,問道。
「宋師弟,你回來了。」方岳抬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但眉宇間的愁色更濃了,「驚鴻長老那邊————可還順利?」
「給了個機會,但也給了個難題。」宋景簡單說了半年之期的事,並未透露自己已入門之事,只道需盡力而為。
眾人聽聞是驚鴻長老的考驗,雖然覺得條件苛刻,但也為宋景能獲得如此機緣感到高興,只是這份高興,很快又被眼前的煩心事沖淡了。
「唉,宋師弟你天資卓絕,驚鴻長老的考驗雖難,但總歸是有個目標,有個盼頭。」陳墨難得說了這麼長一句話,聲音低沉,「可我們————我們水脈,怕是要更難了。」
「到底何事?」宋景追問。
趙元嘆了口氣,憤憤不平地道:「是煉丹堂那邊!他們剛剛下達了新的規定,說是為了合理分配資源,集中力量培養精銳」,要修改玄元丹的分配規則!」
「怎麼改?」宋景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新規說,從下個月起,只有晉升為地階弟子,才有資格每月領取固定份額的玄元丹!地階弟子以下,無論是普通弟子,還是玄階弟子,一律不再發放玄元丹!」李明忍不住插嘴,聲音帶著哭腔,「宋師兄,這、這分明是針對我們水脈啊!」
「地階弟子?」宋景眉頭一皺。地階弟子,通常需要煉髒境修為,並通過相應的考核。
水脈人丁稀薄,修為普遍不高,能達到地階弟子標準的,恐怕只有陸九天師兄,以及少數幾位資深師兄,如陳墨、方岳、趙元他們,也才剛剛摸到煉髒境的門檻,或者還在鍛骨境圓滿打磨,並未正式獲得地階弟子身份。
至於他自己,以及其他修為更低的弟子,離地階弟子更是遙遠。
「不僅如此,」王海也苦著臉道,「新規還說,對地階弟子的玄元丹配額,會「適當」增加,比如從原來的每月五枚,可能增加到十枚。
但這有什麼用?我們大部分人連地階都進不去,一枚都拿不到!這增加的部分,分明是拿我們這些底層弟子的份額,去補貼那些本就資源豐厚的地階、天階弟子!」
「是啊!」李明急道,「我入門三年,還在鍛骨中期徘徊,《玄元重水真功》連入門都困難重重,本就指望著每月那幾枚玄元丹輔助修煉。
現在好了,連這點希望都沒了!沒有玄元丹,這門功法我怕是這輩子都入不了門了!
功法入不了門,修為就更難提升,惡性循環————我、我可能這輩子都到不了鍛骨後期,更別說煉髒境了————」他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
對於普通弟子而言,資源就是命根子,沒了玄元丹輔助,修煉速度將大打折扣,前途一片黯淡。
陳墨的臉色也極為難看,他卡在鍛骨圓滿已經一年多了,正需要大量玄元丹衝擊煉髒境,以及將《玄元重水真功》推至小成。
原本每月五枚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總能見到希望。
現在一下子斷掉,對他衝擊煉髒境無疑是巨大打擊。
他沉默良久,才澀聲道:「此規若行,我水脈弟子,怕是更難出頭了。鍛骨破煉髒,本就千難萬難,如今又斷了最重要的輔助丹藥————唉。」
方岳和趙元對視一眼,也是滿臉愁容。他們兩人也是鍛骨圓滿,距離煉髒只差臨門一腳。
但這臨門一腳,沒有足夠的資源支撐,可能就是天塹。
他們不像陳墨那樣沉默寡言,但也深感無力:「這規矩,擺明了是有人借著集中資源、優化分配」的名頭,在打壓我們水脈!定是那周家在背後搗鬼!周銘死了,周家就把帳算在我們水脈頭上,尤其是宋師弟你頭上!他們不敢明著來,就用這種陰損手段,斷我們根基!」
「聽說提出這建議的,是煉丹堂的執事長老周牧,他是周家旁系。而且,背後似乎有天階首席周凌雲的意思。」趙元恨恨道,「吳副堂主負責丹藥分配,不知怎的,竟然同意了!堂主常年閉關煉丹,不問俗事,這煉丹堂,幾乎就是周牧和吳副堂主說了算!」
眾人越說越氣,但也越說越絕望。
面對周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以及宗門高層的默許。
至少是副堂主的同意,他們這些底層弟子,又能有什麼辦法?
反抗?
控訴?
恐怕只會招來更嚴厲的打擊。
一時間,院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原本因為宋景歸來、獲得驚鴻長老考驗機會而帶來的些許振奮,此刻已被這突如其來的壞消息衝擊得蕩然無存。
前路似乎一片黑暗。
宋景靜靜聽著,臉色也逐漸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周家的報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刁鑽。
不直接針對他個人,而是釜底抽薪,斷了水脈大部分弟子的修煉資源!
這招確實狠毒,殺人不見血。長此以往,水脈弟子成長緩慢,甚至停滯不前,整個水脈將更加式微,徹底淪為末流。
而他宋景,作為水脈弟子,自然也難以獨善其身。
不過,聽著眾人的抱怨和絕望,宋景心中最初的憤怒過後,反而迅速冷靜下來,甚至隱隱生出一絲————荒謬感。
「必須晉升地階弟子,才能領取玄元丹?」他心中念頭急轉,「我如今《玄元重水真功》已然小成,實力足以碾壓尋常煉髒初期,甚至不懼煉髒中期。晉升地階弟子,似乎————並不難?」
「而且,晉升地階後,每月能從五枚變成十枚玄元丹?」宋景眼睛微微一亮。
這對他來說,反而是好事!他如今鍛骨後期,修煉消耗本就極大,《玄元重水真功》
和《驚鴻掠影槍》都是「吃資源」的大戶。
五枚玄元丹已經捉襟見肘,若是能拿到十枚,對他的修煉進度將是極大的助益!
「周家————周凌雲————你們想用這種方法打壓水脈,打壓我?」宋景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只怕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反而為我做了嫁衣!你們越是打壓,我越是要儘快晉升地階,拿走本該屬於我的,甚至更多的資源!」
想通此節,宋景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反而湧起一股強烈的鬥志。
他看著愁眉苦臉的幾位師兄師弟,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力量:「諸位師兄師弟,不必如此沮喪。」
眾人聞言,都抬起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不解和一絲微弱的希冀。
宋景環視眾人,沉聲道:「新規雖然苛刻,但並非沒有破解之法。既然規矩是必須地階弟子才能領取玄元丹」,那我們就努力成為地階弟子!」
「成為地階弟子?談何容易!」李明苦笑,「宋師兄,你天資高,自然不覺得。可我們————《玄元重水真功》修煉艱難,沒有玄元丹輔助,想突破到鍛骨後期都難,更別說煉髒境,通過地階考核了。」
「是啊,宋師弟。」方岳也嘆道,「煉髒境是一道大坎,無數人卡在鍛骨圓滿,蹉跎一生。
我們幾人,雖然已至圓滿,但何時能突破,也是未知之數。這新規,等於是斷了我們突破的希望。」
宋景搖搖頭,道:「事在人為。沒有玄元丹,我們還有其他辦法。宗門任務、外出歷練、甚至————互相扶持。資源是死的,人是活的。我這次在天水城,也有些繳獲,雖然不多,但可以拿出部分,與諸位師兄師弟共享,暫渡難關。」
「這怎麼行!」陳墨立刻反對,「那是你用命拼來的,是你的機緣。我們豈能————」
「陳師兄,同脈之間,何必分得那麼清楚。」宋景打斷他,正色道,「水脈式微,我們更應團結。些許資源,若能助各位師兄早日突破,對整個水脈都是好事。況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這新規,未必沒有漏洞。他們能改規矩,我們也能利用規矩。當務之急,是我要儘快通過第七關,晉升地階弟子!
只要我晉升地階,每月便有十枚玄元丹份額。屆時,我自有辦法,讓這新規,變成我們水脈的機會!」
「通過第七關?晉升地階?」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對啊!
宋師弟雖然只是鍛骨後期,但他戰力逆天,連煉髒境都能斬殺,最重要的玄水重元真功短短這些時日就能小成,通過第七關考核,晉升地階弟子,似乎————並非不可能!
甚至,希望很大!
「宋師弟,你有把握?」趙元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不試試怎麼知道?」宋景沒有把話說滿,但語氣中的自信卻感染了眾人,「況且,我剛從驚鴻長老處回來,雖未拜師,但也偶有所得,正想找人切磋印證一番。這第七關,正好是個不錯的磨刀石。」
看著宋景平靜而堅定的眼神,眾人心中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一些。
雖然前路依然艱難,但至少,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有了一絲希望。
宋景的實力有目共睹,他若真能晉升地階,拿到十枚玄元丹,或許真的能打破周家的算計,水脈以後真有一絲絲極其微弱的希望崛起。
「宋師弟,你————」陳墨看著宋景,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長嘆,重重拍了拍宋景的肩膀,「萬事小心。第七關殘影守關者,非同小可。」
「我明白。」宋景點點頭,「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功法閣。諸位師兄師弟也勿要氣餒,抓緊時間修煉。資源的事,總會有辦法。」
說完,宋景對眾人拱了拱手,轉身大步離開了聽濤院,直奔功法閣而去。
他現在迫切需要通過實戰,檢驗自己突破後的實力,尤其是驚鴻掠影槍入門後的威力一第七關,正是一個絕佳的試煉場!
看著宋景離去的挺拔背影,院中幾人面面相覷,心中的絕望和愁緒,不知不覺間被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所取代。
「宋師弟說得對!事在人為!」方岳握緊了拳頭,「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從今天起,加倍苦練!沒有玄元丹,就用笨辦法,用汗水去拼!」
「沒錯!」趙元也振奮起來,「宋師弟都在為我們拼命,我們豈能自暴自棄?鍛骨圓滿又如何?老子就不信,沒有丹藥,就沖不破這煉髒境!」
連最悲觀沉默的陳墨,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絲鬥志。
或許,水脈的轉機,就在這位屢創奇蹟的小師弟身上?
功法閣,第七層入口。
守關長老依舊是那位氣息深沉的老者。他看到宋景再次前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自然認得這個前不久才闖過第六關的弟子,更聽說了他在天水城的驚人戰績。
「你要闖第七關?」長老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第七關的守關者,可遠非前六關可比。
「是,弟子宋景,申請闖第七關,以晉地階。」宋景抱拳,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長老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可。規矩你已知曉,擊敗守關者即為通過。」
「弟子明白,多謝長老提醒。」
隨著長老打開禁制,宋景一步踏入了第七層的考核空間。
眼前景象變幻,依舊是一處方圓百丈的演武場。
場中,一名身穿灰色勁裝、面容模糊、氣息淵渟岳峙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
其身上散發出的真氣波動非常不凡!
而且遠比宋景之前斬殺的屠剛、柳無眉之流更加凝實、厚重,顯然根基極為紮實,絕非尋常煉髒可比。
對功法的領悟必然不同凡響!
「闖關者,報上名來。」守關者的聲音平靜無波。
「水脈,宋景。」宋景解下五行衍道槍,橫於身前,玄元重水真氣悄然運轉,氣息沉凝如岳。
「鍛骨後期?」守關者似乎有些意外,但並未多言,只是點了點頭,「能闖到此關,必有依仗。出手吧,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得罪了!」
宋景沒有猶豫,低喝一聲,身形驟然前沖!
他沒有立刻動用剛剛入門的驚鴻掠影槍,而是先以燎原槍法起手,試探對方虛實。
「星火燎原!」
槍出如龍,一點寒芒炸開,化作數十道熾烈槍影,如同燎原之火,鋪天蓋地般刺向守關者!
經過連番血戰與突破,他的燎原槍法早已爐火純青,此刻全力施展,威力更勝往昔,槍影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嗤嗤聲響,仿佛要被點燃。
殘影守關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卻不閃不避,右手五指張開,凌空一抓!
一股渾厚凝實的土黃色真氣洶湧而出,化作一隻巨大的真氣手掌,竟直接將那漫天槍影一把捏碎!
「砰!」
氣勁四溢,宋景只覺得一股沛然大力傳來,手臂微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o
「力量不錯,槍法也夠快,但火候尚淺,真氣不夠凝聚。」守關者淡淡點評,隨即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貼近,一拳直搗宋景胸口!拳風呼嘯,厚重如山,帶著無可阻擋的壓迫感!
「來得好!」宋景不驚反喜,他要的就是這種壓力!
身形急退,同時長槍迴旋,《燎原槍法》的精妙招式如同行雲流水般施展開來,與守
關者戰在一處。
守關者拳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每一拳都重若千鈞,而且防禦力極強,宋景的燎原槍法刺在他身上,往往只能留下淺淺白痕。
更可怕的是,他身法看似笨拙,實則靈動異常,總能間不容髮地避開宋景的殺招,並給予凌厲反擊。
轉眼間,兩人已交手數十招。
宋景將《燎原槍法》催動到極致,甚至隱隱觸摸到了那層「圓滿」的薄膜,槍法越發圓融,威力也逐步提升,但依舊無法攻破守關者的防禦,反而被對方雄渾的真氣和精妙的拳法逼得有些狼狽。
「鍛骨後期,能有此實力,已屬難得。但想通過此關,僅憑此槍法,還遠遠不夠。」守關者一拳震開長槍,沉聲道,「若再無其他手段,一炷香後,你必敗。」
宋景深吸一口氣,眼中戰意熊熊燃燒。
他知道,是時候檢驗真正的實力了!
「既如此,請前輩品鑑晚輩新學之槍法!」
話音未落,宋景氣勢陡變!
原本熾烈爆裂的燎原槍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靈動、迅疾、飄渺不定的全
新槍意!
他手中五行衍道槍仿佛瞬間失去了重量,變得輕靈無比。
「驚鴻一瞥!」
槍出無聲,快如閃電!
一點寒芒,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守關者咽喉前三寸!
其速之快,其角度之刁,遠超之前的燎原槍法!
守關者瞳孔微縮,顯然沒料到宋景的槍法竟能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來不及細想,間不容髮之際,頭顱猛地後仰,同時右拳上撩,試圖格開槍尖。
然而,宋景手腕一抖,槍尖如同擁有生命般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輕易避開了拳鋒。
「掠影分光!」
槍身一顫,瞬間分化出三道虛實難辨的槍影,分襲守關者上、中、下三路!
守關者只得身形急退,雙拳舞動,護住周身。
「迴風拂柳!」
槍勢再變,變得輕柔綿長,如春風拂面,卻又暗藏殺機,槍影如絲如縷,纏繞而上,竟將守關者雄渾的拳勁一點點卸開、分化!
「星落如雨!」
「雲龍探爪!」
一式式精妙絕倫的槍法從宋景手中施展開來。
雖然只是剛剛入門,遠未達到驚鴻長老那種化境,但配合宋景小成的《玄元重水真功》,其威力已然遠超圓滿層次的《燎原槍法》!
玄元重水真氣的沉凝、滲透、變化特性,與驚鴻掠影槍的迅捷、詭變、爆發完美結合!
槍勢時而沉重如山,壓得守關者氣息凝滯;時而靈動如風,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逼得守關者手忙腳亂;時而又綿綿不絕,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消耗著守關者的真氣與體力。
守關者越打越是心驚!
這槍法,精妙絕倫,變幻莫測,而且與對方的真氣屬性契合度極高,發揮出的威力,竟隱隱超出了鍛骨境的範疇!
更讓他感到棘手的是,對方的真氣似乎帶有一種奇特的滲透與震盪之力,每次兵器或拳掌相交,那股沉重而陰柔的勁力都會透過防禦,侵入他的經脈,雖然暫時無法造成太大傷害,但卻讓他氣血翻騰,真氣運轉都出現了一絲滯澀!
「珍品槍法!而且已得其中三味!此子————當真了得!」守關者心中暗贊,但手上卻絲毫不慢,煉髒初期的雄渾真氣全面爆發,拳法更加剛猛暴烈,試圖以力破巧,一力降十會。
然而,宋景的驚鴻掠影槍本就擅長以巧破力,再加上玄元重水真氣的加持,竟硬生生頂住了守關者的狂猛攻勢,甚至偶爾還能反擊幾槍,逼得守關者不得不回防。
「痛快!」宋景越打越興奮。他能感覺到,在守關者強大的壓力下,他對驚鴻掠影槍的領悟正在飛速提升,許多生澀之處迅速變得圓融,槍法與真氣的結合也越發緊密。
原本只是入門的槍法,熟練度正在穩步增長!
而《燎原槍法》在極限壓榨下,那層「破限」的隔膜也越發清晰,仿佛隨時可能捅破!
「玄水槍幕!」
久戰不下,宋景眼中精光一閃,驟然變招!
不再拘泥於驚鴻掠影槍的固定招式,而是將其精義與自身感悟相結合,一槍刺出!
槍尖震顫,幽藍色的玄元重水真氣噴薄而出,瞬間在前方布下一片綿密、沉重、粘稠的真氣槍幕!
這並非驚鴻掠影槍中的任何一式,而是宋景在實戰中,將燎原槍法的「勢」與驚鴻掠影槍的「變」,以及玄元重水真氣的「重」與「透」結合,臨時創出的一式殺招!
守關者一拳轟入槍幕,頓時感覺如同陷入泥沼,拳速、力量大減,更有無數細密陰柔的勁力順著拳頭侵蝕而來!
他臉色一變,急忙抽身後退,但槍幕如影隨形,籠罩而來!
「破!」
守關者低吼一聲,煉髒境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土黃色的拳罡凝若實質,硬生生將槍幕撕裂一個大口子,身形急退。
然而,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一點寒芒,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從那撕裂的口子中無聲無息地刺出,直取其胸膛!
「驚鴻一瞥!」
這一槍,宋景蓄勢已久,時機、角度、速度,都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驚鴻掠影槍的起手式,此刻用來,卻成了絕殺之招!
守關者瞳孔驟縮,他已來不及格擋,也來不及完全避開!
危急關頭,他只得猛吸一口氣,胸膛驟然塌陷三分,同時左臂橫擋胸前。
「嗤啦!」
槍尖擦著他的左臂划過,帶起一溜血花,最終刺破衣襟,停在他胸前半寸之處。冰冷的槍芒,刺激得他皮膚生疼。
場中氣氛,驟然凝固。
宋景持槍而立,槍尖遙指守關者胸膛,氣息微微起伏,但眼神銳利如鷹。
守關者低頭看了看左臂的傷口,又看了看胸前的槍尖,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有震驚,有讚賞,也有幾分不可思議。
他緩緩收回真氣,散去了拳勢。
「你贏了。」守關者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以鍛骨後期修為,能傷到我,逼我至此————你,有資格晉升地階。」
隨著他話音落下,演武場四周光芒一閃,通往出口的門戶緩緩打開。同時,一塊代表著地階弟子身份的青色玉牌,憑空浮現,落入宋景手中。
宋景收回長槍,對著守關者抱拳一禮:「承讓。」心中卻是豪情萬丈。剛才一戰,他並未動用全部底牌(如破限的金鐘罩帶來的強悍防禦,更強的爆發力等),但依舊憑藉小成的《玄元重水真功》和新入門的《驚鴻掠影槍》,正面擊敗了煉髒初期的守關者!
這意味著,他如今的真實戰力,足以穩穩壓制絕大多數煉髒初期,甚至能與一些不擅長戰鬥的煉髒中期周旋!
「珍品槍法,果然威力無窮!僅僅入門,便有如此威力!」宋景握著溫潤的青色玉牌,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以及對新槍法越發深刻的領悟,心中充滿興奮與自信,「再加上玄元重水真功的契合加成————如今的我,即便是面對煉髒後期的強者,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尋常煉髒後期,我已有信心戰而勝之!」
「而且,《燎原槍法》似乎也到了突破的邊緣————」宋景能感覺到,剛才的激戰,讓燎原槍法的熟練度再次暴漲,距離「破限」只差臨門一腳。
一旦破限,威力必將再次提升,對修煉驚鴻掠影槍或許也有促進作用。
「周家————周凌雲————」宋景眼中寒光一閃,將地階弟子玉牌緊緊握在手中,「想用新規卡我?斷我資源?可惜,你們算漏了一點—我的實力,提升得比你們想像的,要快得多!」
「十枚玄元丹————我拿定了!而且,這僅僅是個開始。」
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出了第七層考核空間,只留下守關者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低聲自語:「後生可畏————水脈,怕是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只是,木秀於林————周家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啊。」
宋景走出功法閣,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回頭看了一眼功法閣高聳的樓閣,又望向煉丹堂所在的山谷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地階弟子————十枚玄元丹————周家,你們的「好意」,我收下了。希望你們,不要後悔。」他低聲自語,隨即不再猶豫,邁著堅定的步伐,向著宗門事務大殿的方向走去。
他要立刻去更新弟子等級,領取屬於他的,新的玄元丹配額。
屬於他的反擊,從晉升地階開始。
而周家的打壓,在他絕對的實力提升速度面前,註定將成為一個笑話,甚至————成為助推他更快成長的踏腳石。
修煉之路,資源爭奪,本就殘酷。
既然對方出招了,那便接著便是!
看誰,能笑到最後!
宋景晉升地階弟子、並將在半年後接受驚鴻長老第二輪考驗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外門高階弟子圈中,激起了不小的漣漪。
自然而然也引起了周家等人議論與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