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啟明,星沒日升。
暖陽照在臉上,令人精神百倍,連輕微的寒風似乎都不那麼涼了。
一夜的逃亡廝殺,阿飛不但沒有顯露疲態,反而精神抖擻。
雖然花費了一百多萬兩銀子,但阿飛覺得很值。
星奴像只安靜的貓一樣,蜷縮在阿飛懷中。
晨光照在她臉上,顯得安謐而嫻靜。
阿飛輕盈的腳步踩在雪上,如同滑翔一樣,向著山下飛速掠去。
他沒有在大路和山林之間選擇,而是專挑最陡峭的險崖往下飛躍。
靠著《踏月尋香》的騰空能力,險要的地形全然不被他放在眼裡。
因為走的路實在太險了,根本沒人可能會想到這樣的下山方式。
幾乎和跳崖沒什麼區別。
所以『丐幫』根本沒有人能發現阿飛的蹤影。
一開始,星奴還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簡直難以置信,還以為阿飛被逼無奈,要賭命。
在即將落地的時候,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然後星奴感覺自己的身體猛地向下一墜,瞬間又被托起騰空。
簡直像是真的在飛一般。
星奴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地看著阿飛俊美的臉龐。
她以為經歷了一夜的生死與共,自己已經足夠了解心尖上的這個男人。
卻沒想到,阿飛接著又能帶給她驚喜。
她美目瞬也不瞬地看著阿飛,仿佛要把他的樣子死死刻印在心間。
只是她不像阿飛那般,經歷一夜後還能保持精神振奮,不知不覺中便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中星奴聽到一陣人聲。
眼前是一間官道旁的小客棧。
再往前望去,卻能從路旁樹林的枝杈間,隱約看到一座城池。
它臥在天地之間的地平線上,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城牆是青灰色的,不知浸了多少年的風雨。
不等星奴憶起這是哪座城池,阿飛便已經進了客棧。
雖然客棧不大,但因為是從那座雄城出來後,最近的門店,所以往來商客、江湖人士依然絡繹不絕。
阿飛踏進客棧,怪異的樣子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個半大少年,背著一個看不清面目的人,懷裡抱著一個美女,三人都穿著極不合身的灰色僧衣。
任誰都會忍不住多看上兩眼。
察覺到四周投來的目光,星奴連忙從阿飛的懷裡跳下來,不敢抬頭視人。
小二看到三人也是怔了怔。
但客棧是開門做生意的,有生意上門,絕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小二滿臉堆笑地迎上前來,笑道:
「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已經接近晌午,在此落腳的商旅,大多會來上幾樣菜,喝上一壺酒,然後或者進城,或者出發。
阿飛扔給他一塊碎銀子,說道:
「最好的房間,飯菜送到房間裡。」
小二接過銀子,知道這是來了大客戶,臉上笑得如同一朵菊花,躬身道:
「得嘞,這位爺,裡面請。」
然後領著阿飛上了二層。
進房間之前,阿飛又拿出一塊銀子,在店小二眼前晃了晃,說道:
「你們這有沒有乾淨的新衣服?我需要三套,不顯眼的。」
店小二瞪直了眼,眼珠隨著銀子左右晃動,不住地點頭道:
「有、有!」
看這銀子的分量,莫說三套,就是三十套都能有剩餘。
阿飛將銀子扔給他,帶著星奴邁步進了房間,頭也不回地說道:
「熱水,乾淨的毛巾。」
小二興奮地應了一聲,轉身準備去了。
星奴插上門,轉頭看見阿飛不管店家嶄新的床褥,就將憐星放在了床上。
包裹憐星的髒僧袍直接在床褥上留下了黑印。
星奴站在門邊,細細的聽著門外的動靜。
從懂事起便成為侍女的她,已經習慣了這樣做。
不多久,機靈的店小二便找人抬了三隻浴桶上來,同時送來三套乾淨的衣物。
走的時候,他諂媚的笑著道:
「客官,飯菜馬上就好,您請先沐浴更衣。」
阿飛淡淡道:
「好,你去吧。」
說著,又扔了一塊碎銀子給他。
小二走了之後,阿飛看到星奴正望著浴桶出神。
桶中熱氣蒸騰,不但很快令整個房間都熱了起來,也讓視線變得朦朦朧朧。
阿飛笑了笑,說道:
「快些洗吧,洗完吃飯,後面還要趕路。」
星奴聽了他的話,覺得臉上越來越燙,也不知是不是房間熱起來的原因。
見她支支吾吾的,阿飛無奈搖了搖頭。
都已經全看光了,還會害羞,難道是因為氛圍烘托不到位?
他悠悠道:
「快些吧,我現在可沒空看你,你家二宮主還要我伺候呢。」
說著,便將包裹憐星的僧袍掀開。
現在屋裡暖和起來,倒也不怕她著涼了。
雖然有些髒,但憐星玲瓏曼妙的嬌軀,依然柔靡誘人。
她閉著眼睛的時候,全然不像醒時那般驕傲和靈動。
憐星皺著柳眉巧鼻,俏臉滿是惹人憐愛的嬌弱。
這般純情少女所獨有的風韻,動人情處,難描難敘。
她身上原本幾處恐怖的傷口,已經在阿飛一夜不停的治療下,癒合了大半。
但外傷好醫,內傷難治,所以她依然沒有醒。
星奴聽了阿飛的話,沒來由地一陣失望。
雖然知道阿飛說的是對的,但為什麼不能是她來伺候二宮主,然後阿飛來伺候她呢?
又想起阿飛手掌的溫度,星奴不禁並緊了修長的雙腿。
但星奴也只是想想,這樣的事,一個黃花姑娘怎麼好意思開口。
於是轉身輕輕將憐星抱起來,緩緩放進了木桶。
店小二確實很機靈,三個木桶中都放了花瓣,也不知這個季節,是從哪采來的。
安放好憐星的時候,星奴已經拿著毛巾過來,為憐星擦拭身體。
阿飛有點意外,這次星奴居然沒有聽他的話。
他笑了笑,說道:
「我忙得過來,你自己快去洗吧。」
當然,阿飛的目的只是單純給憐星擦洗,絕無其他想法。
絕對沒有。
星奴垂著頭,不敢抬眼看阿飛,她怕阿飛看到她發燙的臉。
一邊給憐星擦著,她一邊細聲說道:
「沒關係的,打小一直是我伺候二宮主的,我會很快的。」
然後用幾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我想……和你一起……」
本來聲音就小,到了後面簡直如蚊子哼哼一般。
還沒說完,星奴已經將朱唇緊緊地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