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宏遠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接到陳陽的任務後,半點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離開了符籙峰,徑直朝著陣法峰趕去。
陣法峰常年被淡淡的靈光籠罩,峰上隨處可見刻滿符文的石碑,洞府依山而建,每座洞府外都布有簡易陣法,透著濃郁的陣法氣息。
周恆的洞府內,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墨香與靈氣交織的味道。
他正端坐在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前,桌上鋪著一張泛黃的巨大獸皮紙,獸皮紙上繪製著玄奧繁複的陣法圖,線條扭曲纏繞。
周恆盯著陣法圖,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無奈,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老宅子裡的這個大陣,耗費了我幾十年心血,卻始終無法參悟其中奧秘!無法參悟,便無法修補,難道我們周家註定要埋沒祖上的秘密嗎?」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狼毫毛筆,沾了沾墨水,在紙上寫下明天的競選理念 —— 他打算明天全力以赴爭奪天海門宗主之位,若是僥倖當選,交友範圍便能大大拓寬,到時候可以藉助其他門派的力量,比如紅淵谷、姜皇世家,或是其他國家的宗門,找更厲害的陣法大師,解開自己的疑惑!
正冥思苦想之際,洞府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緊接著,楊宏遠不請自來,直接推開洞府大門走了進來,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
周恆抬起頭,看到來人是楊宏遠,當即放下毛筆,笑著打趣:「我就知道,敢不經過弟子通報,直接闖我洞府的,除了你這老傢伙,再也沒別人了!」
「嘿嘿!周老弟,這次你可真不能怪我!」 楊宏遠快步走到桌前,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我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心急之下,才急匆匆趕來的!」
周恆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能有什麼好消息?我看無非是明天的天海門競選大會,想讓我支持你,不跟你競爭罷了!嘿嘿,老傢伙,這你可想錯了!宗主之位,我還得拼了命爭一爭,看看咱們倆誰更有本事坐上!」
「你這傢伙,總是把我想的這麼狹隘!」 楊宏遠哈哈大笑,指著周恆說道,「告訴你個正經事!我最近結識了一位陣法大師,聊天時無意中說起你手中有一張無法破解的上古陣法圖,那位大師說,願意幫你看一看!你說這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我一得到消息,立馬就來找你了!」
「什麼?!」
周恆猛地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眼神亮得嚇人!他快步走到楊宏遠身前,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問道:「楊兄!你沒拿我開玩笑吧?那人真的是陣法大師?他的水平比我還高?」
「你還信不過我的眼光嗎?」 楊宏遠拍了拍胸脯,語氣篤定,「我雖然在陣法一道不如你,但也不是完全一竅不通!那位大師的水平,絕對遠超你!不然我幹嘛這麼興高采烈地來找你?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對!是我誤會你了!」 周恆激動得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愧疚,「楊兄,你一向急人所難,心懷寬廣,是我此前小心眼了!快!楊兄,帶我去見那位陣法大師!不管成與不成,我周恆都欠你一個大人情!」
「什麼人情不人情的,都是自家兄弟!」 楊宏遠嘿嘿一笑,「走!咱們先去試試那位大師的深淺再說!」
周恆連連點頭,轉身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將桌上的上古陣法圖捲起,收入儲物戒指中,「走吧,楊兄,咱們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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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宏遠本就急迫不已,當即帶著周恆離開了陣法峰,徑直朝著符籙峰方向飛去。
看到目的地竟然是天海門內部的符籙峰,周恆眉頭緊緊皺起,滿臉不解地看向楊宏遠:「楊兄,你說的那位陣法大師,怎麼會在符籙峰?難道是符籙峰的峰主杜絕年,或是高如詩?」
他頓了頓,分析道:「要說杜絕年,的確懂一些陣法,畢竟符籙之道和陣法之道有相通之處,但要說他的陣法造詣比我高深,那可就完全不對了!至於高如詩,她的陣法水平深淺我倒是不清楚,但想來應該也不如我!」
「放心!我要帶你去見的,不是他們二位!」 楊宏遠拍了拍周恆的肩膀,神秘一笑,「你跟著我走就行了!對了,到了之後,可要對那位陣法大師客氣一點,千萬別看不起人家!」
周恆連忙點頭:「那是自然!能破解上古陣法圖的大師,我怎敢怠慢?」
兩人身形一閃,很快便進入了符籙峰範圍。
符籙峰雲霧繚繞,靈氣濃郁,峰上種植著大片靈花異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香氣。楊宏遠直接帶著周恆來到陳陽的洞府前,推門而入。
陳陽正坐在洞府內的石桌旁品茶,看到二人進來,當即站起身,朝著他們拱手行禮:「楊峰主,周峰主,歡迎光臨!」
周恆疑惑地左右看了看,沒看到其他身影,只好朝著陳陽微微拱手,隨後轉頭看向楊宏遠,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楊兄,你說的那位陣法大師……」
「哈哈!這不就是嗎?」 楊宏遠指著身前的陳陽,大笑道。
「什麼?!」
周恆猛地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後才鄭重地上下打量著陳陽 —— 眼前這少年,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面容俊朗,氣質不凡,但要說他是能破解上古陣法圖的大師,這根本不可能!
就算陳陽從一出生就接觸陣法,幾十年時間,也頂多是個陣法高手,絕不可能達到 「大師」 級別!他之前還以為,陳陽只是那位陣法大師身前的侍童而已!
陳陽察覺到周恆眼中的質疑,卻沒有絲毫在意,只是哈哈一笑,抬手示意:「二位,請坐!請喝茶!」
說著,他提起茶壺,將兩杯冒著熱氣的靈茶擺在二人身前。
三個人圍著石桌坐下,桌上還鋪著一冊厚厚的書卷,封面上寫著 「陣法溯源」 四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透著淡淡的靈氣。
周恆看到這冊書卷,眼中露出幾分好奇,問道:「這本書我倒是從未見過,是咱們天海門的陣法典籍嗎?」
「不是。」 陳陽搖了搖頭,淡淡道,「這是我最近準備著書立說的作品,還沒有寫完,只有前面一小部分。周峰主若是想看,不妨翻一翻。」
「什麼?著書立說?」
周恆聽到這話,嚇了一跳,心中頓時升起幾分鄙夷 —— 這少年年紀輕輕,口氣倒是不小!著書立說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尤其是陣法之道,沒有幾十年的深耕細作,根本不可能有獨到的見解!
他這般想著,伸手拿起那本《陣法溯源》,隨意翻了起來。
可僅僅翻到第一頁,看到上面關於 「陣法本源」 的解釋時,周恆的心臟猛地一跳,瞳孔驟然收縮!
上面的文字深入淺出,字字珠璣,對陣法本源的理解,竟然比他鑽研幾十年的感悟還要深刻!僅僅一句話,便讓他茅塞頓開,之前許多困惑不解的地方,瞬間豁然開朗!
這一刻,周恆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猛地站起身,對著陳陽深深一揖,語氣恭敬無比:「陳大師!此前多有冒犯,還請您諒解!」
「無妨。」 陳陽擺了擺手,語氣平淡,「聽楊峰主說,你手中有一張上古陣法圖,需要破解?」
「正是!」 周恆連忙點頭,臉上滿是急切與恭敬,「不瞞陳大師說,這陣法圖是我們周家祖上所留,準確來說,是一座上古陣法的圖譜,只是那陣法年久失修,有多處破損,我實在摸不著頭腦,既看不出陣法的特異之處,也不知道該如何修補,還請陳大師指點迷津!」
說著,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那張泛黃的獸皮,小心翼翼地鋪在陳陽身前 —— 獸皮之上,繪製著複雜無比的陣法圖,線條交錯,符文密布,隱隱透著一股上古的蒼茫氣息。
「這獸皮上的陣法圖,是我照著周家祖傳的陣法原樣繪製的。」 周恆繼續解釋道,「只是那陣法有幾處關鍵的破損之處,我無從修補,也搞不明白祖上留下的這陣法,到底有什麼用途!還請陳大師不吝賜教!」
陳陽摸著下巴,目光緊緊盯著獸皮上的陣法圖,神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他的手指順著陣法圖的線條,細細推敲、琢磨,時而皺眉,時而點頭,陷入了沉思。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這半個時辰內,楊宏遠和周恆兩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乖乖坐在一旁,眼神緊緊盯著陳陽的動作,生怕打擾到他的推演,臉上滿是緊張與期待。
洞府內靜得出奇,只有陳陽偶爾翻動獸皮的細微聲響,以及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半個時辰之後,陳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額頭上竟然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甚至還冒著淡淡的水蒸氣 —— 此前推演這上古陣法圖,的確耗費了他極大的精神力,好在總算是推演完畢!
他抬起頭,看向滿臉急切的周恆。
周恆看到陳陽額頭的汗珠和水蒸氣,立馬便知道,剛剛陳陽必然耗費了巨大的精神力,連忙起身拱手,感激道:「多謝陳大師費心!辛苦了!」
「不用客氣!」 陳陽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興奮,「我也大有裨益!這上古陣法太過玄妙,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複雜的陣法!好在幸不辱命,我已經弄明白了這陣法的修補之法,以及它的真正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