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便過去三個小時。
懷表指針正好對準12。
林銳看向窗外,街面徹底陷入死寂,兩名打著手電巡夜的巡捕從下面路過。
他檢查身上的裝備。
匕首和毛瑟C96手槍。
毛瑟C96又叫盒子炮,駁殼槍,10發7.62毛瑟手槍彈匣,是復興社給潛伏人員配備的防身武器。
匕首則是青浦軍訓教官趙虎送的紀念物。
隨後開啟異能,進入夜間潛行。
100米範圍的三維立體視角中,可以看到每個房間內的房客,大多都已經進入睡鄉。
而從這裡出去,要經過旅店的前台。
前台的值守員是個留著寸頭的年輕男子,正趴在櫃檯上昏昏欲睡,腦袋向下一點一點的。
隨即,林銳開門,輕手輕腳前行,在前台的時候,他壓下身子,蹲步走過。
片刻後,人已經來到樓梯道。
異能觀察中,右手邊的巡捕房內,只有三位留守巡捕在閒聊著。
而街道上,剛才那兩名巡捕已經走過,混暗的路燈下空無一人。
他走下樓梯,遁入街邊的陰影中,向藥店那邊行去。
這一路上,倒也遇到了過路巡邏的巡捕。
可通過異能提前預知,倒也沒有被那些巡捕發現。
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潛行到了藥店那邊。
林銳卻停下腳步,在黑暗中用異能仔細觀察。
藥店對面的成衣房內,竟然蹲著一人。
左右兩側的巷子裡,也有人藏著。
這種埋伏太陰險了,如果沒有異能的話,根本不知道他們藏的地方,特別是躲在成衣房那位。
但他們並不知道,就是藥店後面的巷子還有一個入口。
隨即,林銳繞道後面,翻進了一家院子。
這家其實是空置的,沒人入住,院子內的空地上,還留著昨天林銳丟進來的包袱。
林銳將包袱拿起,放在牆角的雜物裡面。
隨後,準備翻越另一邊的院牆,進入那條藥店後面的死胡同。
等等,他停下。
異能的感知中,藥店裡面有一個在動的物體。
一個鬼子偵緝隊的眼線蹲在藥房角落的黑暗中,要不是其動了一下,差點被林銳忽視了。
對此,林銳額頭冒出冷汗,哪怕有異能傍身,也一點不能馬虎大意的。
平下心,他在考慮,要如何進入藥店,卻又不驚動那位躲在暗中的傢伙。
顯然是不可能的。
畢竟轉動佛像機關產生的動靜,怎麼可能瞞過幾米外的人。
那只有動手將其幹掉了。
而且只能用冷武器。
林銳將匕首拿出,腦中浮現趙虎教授的軍中暗殺技。
這是一種叫做喬蓋拳的殺人技,以「快速制敵、無聲擊殺」為核心。
是趙虎的獨門絕學,它區別於傳統武術,極度追求實用性、隱蔽性和致命性,動作簡潔、兇狠,沒有花架子。
招式分作:絞殺、斷骨、擊要害三類,動作簡單但威力極大。
可這種暗殺手法,必須有前提。
那就是在對方沒有覺察的情況下靠近,或者在對方必經之路埋伏,又或者偽裝接近突下殺手。
現在的情況,林銳得想辦法吸引對方注意力,然後趁機潛入。
該怎麼做呢?
林銳用三維立體視覺觀察著藥店後門,後門上方得瓦片鬆散,搖搖欲墜。
有了。
..........
深夜1點。
街面上的巡捕結束了第一輪巡邏,便停在各個路口,佇立閒談。
藥店這邊,巷口埋伏著兩個便衣,雙手插在棉袍口袋裡,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藥店方向;對面成衣店的櫥窗後,還藏著一個端著步槍的傢伙,槍口對準藥店門口。
藥店的後面,倒是無人。
林銳深吸一口氣,翻過院牆落進死胡同里,隨後輕手輕腳走到後門處。
他拿出一根帶有彎鉤鐵絲的細線,輕輕丟上瓦面。
雖然力量很小,但鐵鉤落在瓦面上還是發出微微響聲。
林銳頓時緊張,用異能觀察藥店裡動靜。
那人沒有動。
林銳輕輕拉動細線,確定鉤子掛住瓦片。
隨即小心翼翼用鐵絲塞進門縫,將裡面的門栓撥起。
門開了。
他一點點推開門,邁步進入,然後將門栓扣上。
這一系列操作,悄無聲息完成,並沒有驚動房間裡的人。
隨後,林銳走到後院的陰影角落,蹲在水缸的後面。
做好這一切後,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動細線。
頓時,瓦片落下,撞擊在地面發出清脆響聲。
房間裡的人動了。
拿起手槍靠在門後緊張等待。
隨後,外面巷子裡躲著的兩人出來,繞到門後查看。
他們搜尋一番,對著房子裡問道:「老五,你還好嗎?」
「我沒事,外面什麼情況?」
「落瓦砸在地上的聲音,沒看到人,或許是野貓在屋頂上弄得動靜。」
「是嗎?我出來看看。」
被喊做老五的傢伙打開房門,警惕在院內掃視。
他的視線注意到牆角的水缸,卻沒有發現躲在水缸後面的林銳。
隨後,他邁步走向後面,打開扣上的門栓,出去查看。
看著地上的碎瓦片,他與兩位同伴交談。
「我還以為復興社的特務回來了呢,原來是野貓搞得鬼。」
「老五的膽子怎麼也變小了?」
「來,抽根煙。」
三人發煙,點火。
而就在這時,林銳抓住這個機會,順著牆角的陰影悄然接近房門,鑽了進去。
......
十分鐘後,
身穿黑衣的男子進屋,徑直走到藥碾子那邊的木凳上坐下。
估摸著他覺得這次不會有人來了,拿出一塊槍布擦拭著手槍,嘴裡還輕哼著小調。
卻不知道,身後的黑暗中,有人在注視他。
林銳抽出匕首,放輕腳步,一步一步靠近,距離男子還有一米遠的時候,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想要回頭,林銳眼神一厲,驟然加快速度,上前一步捂住對方的嘴,匕首精準地刺入男子的鎖骨,然後切割。
男子的身體在劇痛下掙扎,喉嚨里發出模糊的嗚咽聲,卻被林銳死死控制無法掙脫。
片刻後,男子的動作漸漸平息,手臂垂下,雙腿僵直。
林銳緩緩鬆開手,將男子的屍體拖到藥櫃後面的角落。
這才長呼一口氣,蹲在地上擦拭頭上的汗水。
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殺敵,但上次是駕駛坦克遠距離擊斃日軍,和現在比起來,完全不是一種感覺。
短暫休息後,他又站起來,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得立即取出老周藏得東西,然後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