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政變之夜
偶遇希里沒多久後,艾芬索又遇見了出來找希里的葉奈法。
兩人的第二次見面不像上一次一樣不愉快,艾芬索和葉奈法都默契的沒有提起那場尷尬的戰鬥。
凱拉對葉奈法並不熟悉,但同為女術士還是能聊上一些共同話題。於是四個人就這麼邊走邊聊,最後在城市裡兜兜轉轉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銀鷺酒館。
在談話中,艾芬索又了解到葉奈法此行的目的除了帶希里到艾瑞圖薩入學,還有她自身的原因一一這位在術士的年齡中還算年輕的女士,竟然已經成為了術士評議會的成員之一。
凱拉被驚掉了下巴,她沒想到也就比自己大幾十歲的葉奈法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她居然可以和那群幾百歲的老東西平起平坐了————
唔,不過這位溫格堡的葉奈法倒是對於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在此前對她的試探中,葉奈法並沒有表露出為北方而戰的強烈意願,因此她便被歸為了中立派。
像她這樣保持中立的法師還有很多,菲麗芭對他們的態度則是不聞不問。
在艾芬索看來,這其實並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但說到底,這是菲麗芭·艾哈特的事,他們也只是來幫忙的。這次政變到最後也只能決定法師內部的爭端。
而在外界,尼弗迦德蓄謀已久的大規模入侵已經箭在弦上,無法避免。
菲麗芭成功了、那未來出現在戰場上的敵對法師可能會少點;菲麗芭失敗了,那他們未來要對付的法師就多點。
尼弗迦德成體系、大規模的術士部隊不會因此產生變化。
所以,仙尼德島的政變對太陽十字騎士團的影響其實不大,也不算重要。
真正會因此天翻地覆、權力洗牌的是那些北方國家————
餐桌上的三人談笑風生,唯有希里坐立難安。
她在大人們的話題中插不進嘴,同時也對那些事情不感興趣。
希里很想找個由頭跑出去玩,但是她冥思苦想了半天,卻始終沒有一個合適的、能讓她合情合理長時間消失不見的藉口。
她不由想起了很久以前還在凱爾莫罕的時候,那會傑洛特和她說過,艾芬索在和她一個年紀的時候就可以和他們這些大人聊的來了。
好厲害————
他是怎麼做到的?
希里不由羨慕的看向艾芬索,回應她的卻只是淡然溫和的微笑。
艾芬索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希里那說不出口的心裡話,這種「大人的飯局」的尷尬處境他當然也經歷過。
「希里,你能幫我去買一瓶瑞達尼亞草藥嗎?我需要它煉製魔藥。」艾芬索笑著掏出幾枚奧倫,放在了驚喜無比的希里的手中。
希里快速的瞟了一眼葉奈法,見她沒有看過來,於是趕緊收下錢幣,大聲說道:「沒問題!我這就去。」
「快去快回哦。」
葉奈法頭也不回的說道。
「嗯嗯」
希里敷衍的哼了兩聲,一溜煙的衝出了大門,逃離了銀鷺酒館。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葉奈法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一抹微笑,猶如冰山融化。
「看來你也很懂孩子。」葉奈法看著對面的艾芬索說道,在讚許中也有一絲自傲,不知道是展示給誰看的。
「她是個好孩子。」
艾芬索答非所問,卻讓葉奈法笑意更濃。
凱拉警惕的看了一眼忽然變臉的葉奈法,在餐桌下伸出手想要挽住艾芬索的胳膊宣示主權。
可她的胳膊還沒動,就被艾芬索主動伸來的手輕輕握住,而後兩隻手便扣在了一起。
艾芬索預判了凱拉的動作。
凱拉心頭一暖,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一時間餐桌上的三人人人帶笑,氣氛無比和諧。
夜色悄然籠罩原野。
在這一晚,有人趁夜逃出了苟斯·威倫,在城外一座農莊中見到了那與她命運緊密相連的白髮獵魔人。
在她的身後有個衣著黑白相間的女人追趕而來,留下了一路丁香與醋栗的香味。
而後時間無聲無息的流逝,日夜無形之間輪轉。
1267年6月30日很快到來。
厄瑞玻斯看了一眼天色,命令士兵們再睡上三個小時,調養好精神。
西吉斯蒙德·迪科斯徹沉默的開始打磨起一把匕首,不時望一眼那遠方於黑夜中燈光閃爍的宮殿。
「鐵狼」伊森格林喝下一口有些變味的水,看了眼一眾面色堅毅,磨刀霍霍的松鼠黨。
精靈士兵們在仙尼德島下蓄勢待發,在苟斯·威倫城外,一群來自尼弗迦德的特務、一個整腳的法師和一個心情複雜的騎士也在岸邊準備好了一艘小船。
與傑洛特久別重逢的葉奈法為伴侶換了一身得體的衣服,帶著他走向了苟斯·威倫中的那座古老石橋。
凱拉·梅茲同樣為她和她的伴侶盛裝打扮,她迷戀的將那枚心形寶石對著潔白的月光照了一下,而後將其放在了胸前最為顯眼的位置。
她穿著一身華麗且清涼的藍色禮服長裙,其上布料僅能勉強遮住她曼妙的身姿。
凱拉挽起同樣身著禮服的艾芬索,兩人親密無間,雙人成行,以她心中最完美的姿態走向了她的母校。
天空中月朗星稀,清涼的夏風徐徐吹拂,其來自那一望無際的大海,也來自於輝煌的九霄雲外。
仙尼德島的大門為一眾來賓敞開,穿著大膽華麗,容貌姣好的女術士們與其他優雅英俊的男士們成雙成對,一同步入了那碧麗堂皇的艾瑞圖薩宮。
盛大的宴會召開,在柔和的燭火中,一盤盤精美的菜餚被端上桌子,一瓶瓶昂貴的酒水被倒入精緻的琉璃杯。
觥籌交錯,歡聲笑語,眾賓其樂融融。
如同凱拉所期望的一樣,與眾不同的艾芬索很快便吸引了旁人的目光,成為了宴會中的一大焦點————
亞蘭尼亞王族世代相傳的除了白化病、財富、權力、地位以及戰死的宿命外,還有優秀的基因。
王族出身者就算不是傾國傾城,也至少美貌動人,鮮有相貌醜陋者。
而隨著優雅自然的靈能常伴艾芬索周身,更將他的雙眼也化為深邃神秘的藍紫色,他的魅力已經難以用言語敘說。
那高大的身材在高價定製的禮服下被完美凸顯,勻稱又富有力量感;那頭白髮隨意的散開,披肩而下,卻不顯凌亂,反而令人感覺到飄逸。
艾芬索的臉已經趨近於完美了。
在被刮去胡茬後,他臉上的最後一絲歲月滄桑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看起來如同二十多歲的青年,年輕又富有活力。那完美的下頜線、鼻樑、眉毛————他臉上的所有線條都端正自然,在金頂吊頂的照耀下顯得無比硬朗。
他與那些貴族子弟完全不同,身上沒有那種矯揉造作的氣質,有的只是一眼便能感覺到的英武。
見到艾芬索的人幾乎有著統一的第一印象—一雄姿勃發,氣度不凡。
望之已然不似凡人————
凱拉和艾芬索的手臂交錯,緊緊的挽在一起。
她得意環顧四周,刻意與那些她認識的人對視,毫不掩飾的表達著她的驕傲與自滿。
同時她也在用神態和動作無聲的宣示著主權。
幾個認識或了解凱拉的女術士與她對過眼後,紛紛領會了其中的警示,無奈的將視線移開。
作為情感中的佼佼者,凱拉是泰莫利亞最大的海王。而當她這個海王轉攻為守時,所有的套路在她面前都是無用,沒人能突破她的防禦。
艾芬索對於這些各種各樣的目光並不在意,他來參加晚宴只是為了陪一陪凱拉,滿足一下對方的需求而已。
他看似目視前方,實則目光早已渙散,滿腦子裡都想的是戴克里先前幾天送來的報告尼弗迦德人開始向著前線集結了。
斥候部隊已經悄然渡過了雅魯加河,在對岸隱蔽、偵察,而先鋒也已經離開了大營,在那些河畔的哨站附近建立各自的臨時營地。
尼弗迦德軍隊主力矛頭直指利維亞,近十萬人被部署在了多爾安格拉的雅魯加河沿岸,而另外兩部則分別對準了安格林與維登地區,其作戰計劃已經不難猜測。
利維亞和萊里亞,以及更後面的亞甸幾乎一馬平川,無險可守,尼弗迦德一越過雅魯加河就可以長驅直入,藉助其大規模的騎兵和精悍的攻城部隊快速攻城掠地。
馬哈坎以東的戰爭局勢幾乎可以預料,除非北方聯軍能超常發揮,否則失敗難免。
馬哈坎山脈以西的情況複雜一些,泰莫利亞國力強盛,並且在河對岸並非平原,而是廣泛分布著各種河流支脈、森林沼澤、丘陵山地,更有不少堅固的要塞與城堡,尼弗迦德想要從布魯格方向突破難如登天。
於是他們選擇了維登與安格林兩個方向,這裡的地勢相對平緩,有利於騎兵發揮,同時還可以對中間的布魯格與泰莫利亞形成鉗形攻勢,進行夾擊。
雖然兩地都有不少要塞存在,但比起布魯格的情況還是好了不少。
很優秀的部署,除了沒考慮到背後有個定時炸彈之外。
這麼多軍隊,這麼多國家,面對尼弗迦德總不能毫無還手之力吧?
他依稀記得北方諸國可是一直撐到1272年來著————
就在他走神的這一會,凱拉已經拉著他來到了宴會廳的一角,在一張圓桌前落座。
坐在圓桌旁的還有三人,兩名中年男性,一位艾芬索認識的女術士一特莉絲·梅莉葛德。
凱拉與那兩名男巫似乎認識,她將艾芬索介紹給兩人,而兩人也同樣自我介紹了一下。
一人名叫費卡特,同樣是泰莫利亞宮廷顧問,卻也是叛變者名單里的一員。
還有一人自稱希達里斯的萊昂,不過他並非術士,而是效力於希達里斯國王埃塞因的一名騎士,受到特莉絲邀請才來參加晚宴。
這兩人都有些驚訝於艾芬索的身份——他之前是那麼的神秘,創下了駭人聽聞的事跡後便銷聲匿跡,徒留下顯赫的威名與各種愈發恐怖離奇的傳說。
而今一見,果真不同凡響————尤其是艾芬索承認他也算是一名術士之後。
凱拉帶著艾芬索與三人聊了聊,而後便又拉著他站起身離開了。
看著凱拉把自己帶往下一張桌子,艾芬索有些明白她在幹什麼呢。
這是在炫耀啊————
她還真就那麼愛顯擺。
凱拉就像個孩子一樣,把自己最重視的珍寶展現給所有人看,以此來獲得內心的滿足。
但是沒辦法,事到如今由不得艾芬索反悔了。
他只能努力保持著平和的態度與淡然的禮儀性微笑,在凱拉的拉扯下與一群又一群人見面,不厭其煩的與這些人客套,認識,聊一些看似高端典雅但實則毫無營養的話題。
到了後面,艾芬索乾脆在自己的個人終端中放起了來自二十一世紀初的流行歌曲。
至少這樣能不那麼無聊,也能讓時間過得快一點。
他了解凱拉,現在的痛苦只是暫時的,過一會她自己就會感覺到索然無味,然後轉而開始與艾芬索享受起兩人獨處的樂趣。
那個時候艾芬索打算好好嘗一嘗這些奇妙又精美的食物—一—他還真是頭一次見到這般美食,光是用眼睛看就能感覺到其中的美味。這場晚宴的食物與酒水完全不像中世紀該有的。
在宴會廳的另一邊,也有人在看著艾芬索。
蒂莎婭·德·維瑞斯注視著那個白髮男人在遠處落座,而後回頭看向了她身邊另一位相貌不凡的男士。
洛格伊文的威戈佛特茲同樣英俊異常,猶如一位貴族般優雅高貴,卻又平易近人,謙遜得體。
「你覺得應該讓他加入術士兄弟會嗎?威戈佛特茲?」蒂莎婭對著正在品嘗紅酒的威戈佛特茲詢問道。
威戈佛特茲聞聲放下酒杯,微笑著點頭道:「他有加入術士兄弟會的資格。
「」
這是一句實話,也是一句廢話。而他的言外之意則是——他對此沒有意見。
他既不支持,也不反對。
蒂莎婭也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談下去。
她其實一直有所顧慮,這位突然崛起的獵魔人不僅搖身一變成了法師,更是成為了一支軍隊,一個勢力的領袖。
蒂莎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給艾芬索定性,他確實是施法者沒錯,但這幾百年間還從未有過人類術士直接成為世俗領袖。
假如把艾芬索拉入了術士兄弟會,這會不會無意中為這種行為開了先河?
術士不再於幕後輔佐國王,而是親自下場統治————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開始懷疑菲麗芭·艾哈特的動機是否純粹了。
是菲麗芭提議,並推薦艾芬索加入術士兄弟會的————而她本身又是瑞達尼亞的實權人物,她是否與艾芬索有勾結?密謀?她是不是也想如艾芬索一樣,直接代替國王掌控最高權力?
蒂莎婭一直心懷疑慮,但這些猜測並不能作為證據,她並沒有充足的理由去阻止這一切。
不過這位前獵魔人願意以法師的身份出席明天的會議,這足以表明他也確實有加入術士兄弟會的意願。
如此一來,她至少能看出這個人是友非敵。
「失陪一下。」
威戈佛特茲忽然站起身,將酒杯輕輕放在了桌子上,整理了一下衣襟。
他向蒂莎婭歉意的點點頭,而後便朝著宴會廳的西南角走去。
在那裡有一位他很感興趣的人物。
「————那是傑洛特?」艾芬索詫異的看著遠處那個與葉奈法談笑風生的傢伙,他沒想到傑洛特居然也混進來了。
之前他遇見葉奈法時,對方還說很久沒看見傑洛特了。可這才過去多久?葉奈法不僅找到了傑洛特,還把他一起帶到了晚宴上。
「還有威戈佛特茲————」凱拉順著艾芬索視線還看到了另一個人。
「他是威戈佛特茲?」
艾芬索看著那個英俊的男人在傑洛特身邊坐下。
「沒錯。」凱拉點點頭,而後忽然勾住艾芬索的下巴,將他的頭慢慢轉了過來。
她輕輕給了艾芬索一個吻,而後以命令似的口吻說道:「今天你不准看別的女人,更不准看別的男人。你要看我,懂了嗎?」
「如您所願————」艾芬索笑著握住凱拉的手,如小說故事裡描述的那樣低頭輕輕親了下她的手背,「我的————女士。」
凱拉頓時喜笑顏開,但卻不忘糾正道:「你應該說小姐。」
「唔,可我記得你都51歲了。」
「嘶————」
凱拉的眉頭逐漸皺起,惡狠狠地瞪了艾芬索一眼。
「哼————你又有多年輕?」凱拉有些酸酸的說道,「你也不比我小多少。」
「我出生於1230年,現在才37。」艾芬索平靜的說著事實,末了還補充了一句:「當你第一次的時候,我才剛出生。」
,凱拉不語,只是再次狠狠地瞪了艾芬索一眼,隨後突然抓起一塊小麵包塞進了他的嘴裡。
「你還是吃點東西消停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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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她便見艾芬索三兩口就把麵包吞了下去,又喝了一口紅酒。
「少喝點————」
「放心吧,我不會喝醉。」
「嗯————」
凱拉發出一聲悅耳的呻吟,一邊摩挲著艾芬索的手背,一邊托著下巴笑著問道:「那個小姑娘呢?葉奈法都在這裡,她怎麼不在?」
艾芬索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她現在————應該在學生宿舍吧。」
「再說了,你不會覺得讓她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亮相是個好主意吧?」他又對著凱拉反問道,可迎接他的卻是凱拉誇張的表演。
「哦!你居然吼我。」凱拉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扭頭以另一隻手捂住了雙眼,悲傷的說道:「我們真的無法回到曾經了嗎?」
艾芬索只能無奈的看著她說道:「別鬧————」
「但我們能回到曾經,對吧?」
凱拉忽然移開手,沖他做了個wink。
艾芬索當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那股最初的激情,那種永不褪去的熱情。
那些瘋狂的日子————
「也許。」
艾芬索笑了笑,時間總會把一切變平淡,但也會讓一切變得別有韻味。
忽然間,他作勢要鬆開凱拉的手,而後立刻被凱拉條件反射般抓住。
艾芬索也順勢一拉,將凱拉一把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嗯,你缺少幽默感。」凱拉軟綿綿的身子就此躺在了艾芬索的臂彎里,而後她便將自己的手輕輕按在了艾芬索的臉頰上。她又接著微笑著說道:「但幸好我能給你乏味的生活增添一點樂趣。」
艾芬索則反駁道:「我的生活可不乏味。」
「是嗎?」凱拉翻了個白眼,掰著手指開始描繪起艾芬索的日常生活,「你會把一天裡五分之一的時間用在閱讀,五分之一的時間用在實驗室,五分之一的時間用在練劍,五分之一的時間用在睡覺————或者是冥想什麼玩意上,最後只有五分之一的時間留給我。」
「怎麼?你還不知足嗎?」艾芬索笑著捏了捏她有些微紅的臉,手感軟軟的,還有彈性。
「如果你能把一年的五分之一都分給我,那我就知足。」凱拉見縫插針,順著他的話立刻開始提要求。
艾芬索用力點點頭,可嘴上卻只是說道:「我盡力。」
「哼!」
凱拉一聽這話立刻翻臉,直接坐了起來。
她一臉不屑的轉過頭,完全不信艾芬索的話。
她可不會這麼簡單的就上當,但凡艾芬索沒說出「一定」、「我保證」、「絕對」之類的字眼,那最後大概率不過是哄她的謊言。
「不過我倒是有個辦法。」
艾芬索在此時突然說道,令凱拉情不自禁的回過了頭。
「接下來至少一年時間我都會呆在凱爾·海恩。」他如此說道,而凱拉立刻會意,接著他的話說道:「那——我有空就會去找你哦。」
「鍊金魔法師塔永遠屬於你。」
「嗯,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凱拉托著下巴看著艾芬索,兩人的視線交錯之後,便再也難分難解,「我給貝南德納做了點升級,他現在可以把自己加熱成燒紅的烙鐵了。就和傳說中的那個塔羅斯一樣。」
「幹得不錯。想要什麼獎勵嗎?」
「多陪我待幾天?」
「啊,這個嘛————我盡力。」
「哈哈。」
凱拉毫無感情的乾笑了兩聲,而後突然伸出手電了下艾芬索的腰子。
「檢測到局部電量超載————」
他的個人終端立刻發出了警報。
艾芬索沒有理會,依舊微笑著與凱拉對視。
不需要任何言語交流一下一刻,他與凱拉默契的同時舉起杯子,隨後兩臂在圓桌上環扣。
兩人飲下了這杯交杯酒,宴會的氣氛也愈發高漲。
大家似乎都很開心————
不管是背叛者,還是忠誠者,亦或者一無所知者。
在眾人的笑聲與談話聲中,一切如常。
在不知不覺間,夜漸漸的深了。
前半夜悄然過去,後半夜到來。
天空中繁星璀璨,月似彎鉤。
仙尼德島四周的海面映著漫天星辰,波濤起伏,海風吹拂。
「時間到了。」
厄瑞玻斯看了看天空,而後對著林法恩說道。
林法恩點點頭,帶上合計一百三十名士兵,如之前計劃的一樣開始趕往苟斯·威倫。
他們會分成七批人進入,偽裝成走私販,而那被黑布蓋住的馬車上走私的貨物正是他們各自的武器與鎧甲。
這是一次昂貴的走私行動,每進一批人都要付給城衛兵隊長一袋金幣。
他們會潛伏在通往仙尼德島的石橋附近的倉庫里,等待仙尼德島里的厄瑞玻斯發出信號。
如果一切順利,他們自然不必動手,過幾天偽裝成漁民連人帶裝備一起撤走就是了。
如果事情有變,他們就兵分兩路,一路人直接封鎖石橋,另一路人進入仙尼德島支援他們的同袍。
厄瑞玻斯則帶著剩下的人把鎧甲和武器全都裝船,而後與迪科斯徹率領的瑞達尼亞人一同乘上船,趁著夜色駛入了大海。
他們要提前出發,在海面上繞一個大圈,在苟斯·威倫城值班衛兵和遠方燈塔的視野死角里接近仙尼德島。
當他們登陸的時候,時間應該會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