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伯恩徹底死去,沒有了絲毫聲息,伯尼稍稍放鬆了手臂,就那麼從後面抱著伯恩的腦袋,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緩緩說道:
「伯恩,你這個混蛋,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蠢貨,早晚會把自己玩兒死……」
「只是我沒想到你會死在我的手裡……」
「你竟然想要背叛委員會……你竟然做了他媽的警察的線人……」
「聖徒?嗬嗬……實在是蠢令人發笑的理由……不過既然被你提到了,那個他媽的韋恩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伯尼的眼神從空洞絕望,逐漸恢復了一絲生機,再次變陰狠暴虐。
復仇,復仇!
作為被永遠囚禁的黑手黨委員會成員,支撐著他們活下去的從來都是仇恨。
在黑暗混亂的監獄之中,未有仇恨才是一針能讓他不斷振作不斷戰鬥的強心劑!
想到這裡,伯尼放開自己的弟弟,任由伯恩的腦袋耷拉到輪椅上。
他走到門口用力敲了幾下,按響了裡面的電鈴。
很快,房門被打開,兩名全副武裝的獄警走了進來。
「這麼快就結束了?」領頭的獄警肖恩打趣地說道。
伯尼面色平靜地說道:
「我殺了他,帶我去禁閉室。」
「fk!」獄警肖恩怒罵一聲,連忙衝到輪椅前查看。
當發現前來探監的伯恩真的已經死去,他不由雙目瞪圓,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上去一把將伯尼按在地上,口中呼喊道:
「呼叫支援,呼叫支援!」
同時怒罵道:
「你這個他媽的瘋子!伯尼!他不是你的弟弟嗎?你簡直是個怪物!」
很快,又有幾名獄警衝進來,一同將伯尼帶走。
類似的事情他們之前也遇到過不少,不過這些重刑犯的刑期可能會無限延長,卻不會被判處死刑。
2019年時任加州州長紐森簽署州長行政令,暫停加州的一切死刑執行,而在此之前,加州的最近一次死刑執行,也不過是2006年。
沒有死刑,也造成了監獄之中的重刑犯們肆無忌憚,危險程度極高。
畢竟他們很多人已經身背幾百年的刑期,哪怕再加上一兩百年也沒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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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個人可能頂多加個二三十年的刑期,連現有刑期的零頭都不到。
也正因此,整個加州的監獄之中,幫派林立,墨西哥黑手黨委員會的那些長老委員們,也肆無忌憚地在監獄之中發展自己的勢力。
伯尼穿過一道道鐵門,被送進了一個用來懲戒犯人的單人禁閉室。
這裡沒有大窗戶,只有牆體高處有一條極窄的豎縫小採光口,室內螢光燈24小時常亮,還有水泥簡易床台和厚重的實心鋼板門。
厚重的鋼門在身後被關上,伯尼緩步走到床邊,將那張塑料床墊掀開,在角落裡扣了扣,直接將一塊水泥塊拿了下來,露出了隱藏在裡面的一個小小空間。
裡面放著一台手機。
熟練地將手機拿出來,伯尼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是伯尼,以墨西哥黑手黨委員會長老的名義,我要下達黑手印通緝令。」
「目標:布魯斯·韋恩,生死毋論。」
「另外,把消息散布出去,這個布魯斯·韋恩欠伯恩五千萬美刀,誰抓住了他,這筆錢就是誰的。」
「告訴委員會的委員們,伯恩出了問題,是布魯斯·韋恩害死了他,讓委員會近期保持靜默。」
說完之後,伯尼掛斷電話,將手機再次放回了床上的那個空洞之中。
隨後他躺在床上,大睜著一雙眼睛。
伯尼不想閉眼。
一旦閉上,眼前就會出現兒時和弟弟伯恩一同玩耍的場景。
「哥哥,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他笑著喊。
……
洛杉磯窮街。
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突然冒出來的槍口,領頭的餃子耳雷米不由自主地罵了出來:
「蘇卡不列!」
這些身穿灰色長袍的傢伙,竟然全都有槍,而且每個人都毫不猶豫的出槍!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毛病!?
「呯!」一聲槍響,雷米只感覺自己的左耳一痛,已經瞬間被領頭那個老頭兒一槍打穿了耳朵!
老威爾舉著槍面色平靜地說道:
「沒有人可以在我面前侮辱先生,哪怕是上帝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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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對方竟然真的敢開槍,一群俄羅斯黑手黨的混混立刻不由自主地舉起了雙手。
雷米強忍著左耳傳來的疼痛,咬著牙說道:
「韋恩先生,我想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我們只是按照尼古拉先生的命令,來請你前去會面……」
「既然你不想去,那可以不去,沒有必要這樣……」
「你們現在的行為,只會挑起和俄羅斯黑手黨之間的戰爭……」
韋恩微微搖頭,說道:
「雷米,我的朋友,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雷米咬咬牙說道:
「抱歉,韋恩先生,我為我剛才的魯莽行為道歉,請您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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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已經將幫派之中負責情報信息的人員給罵了個遍。
來之前只聽說這個布魯斯·韋恩現在已經淪落成了住在窮街上的流浪漢,喜歡在流浪漢裡面扮演什麼聖徒,裝神弄鬼給人賜福。
怎麼沒人說對方手下有這麼一群他媽的瘋子?
這些舉著槍的灰袍人,每個人的目光都十分冰冷,甚至帶著刻骨的仇恨。
知道的,聽到了他們這些俄羅斯黑手黨的人只是罵了對方兩句。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殺了對方全家呢。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眼神,讓俄羅斯黑手黨這些亡命之徒都覺心裡發毛。
眼前那個黑髮黑眼的男人面色平靜地說道:
「雷米,我的朋友,我並沒有感受到你的尊敬,我想人和人之間需要的是平等的尊敬,不是嗎?當人類在伊甸園之中的時候,赤身裸體,擁有真正寶貴的平等,那是我們所應該追求的。」
雷米捂著耳朵,和一眾手下面面相覷,隨後搖搖頭,對韋恩說道:
「韋恩先生,我不明白……」
對方所說的有些太過深奧,不是他們這些小學肄業的黑手黨成員能夠理解的。
韋恩淡然道:
「把衣服脫了,全部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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