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抓捕
王慧芳的眼神銳利如鷹:「崔老四?當過舊警察?這就對了!這種人最容易成為漏網之魚,也最容易被敵特拉下水!這絕不是簡單的藏匿浮財!」
她轉向丁翼和胡廣源,命令斬釘截鐵:「行動方案:丁翼帶戰鬥小組,正面破門強攻!胡副所長,你的人負責外圍警戒,堵死所有可能逃脫的路線,特別是屋頂、後牆!蘇陽!」她看向身邊的蘇陽,「你和你的小白,等戰鬥小組控制住局面再進去。」
「是!」三人齊聲應道。
丁翼是軍管會行動隊的隊長,身手矯健,經驗豐富,立刻開始低聲布置戰術。
蘇陽蹲下身,拍了拍小白的頭,小白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鳴」聲,全身肌肉逐漸放鬆。
他這兩天也想了,四九城不比瀋州。
皇城根下情況複雜,自己可不能再像瀋州時那樣,事事沖在最前面。
有些時候,你把活全乾了,就會顯得其他人很呆。
「行動!」王慧芳一聲令下。
丁翼和兩名隊員如同鬼魅般貼近豆角胡同33號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前。
「哐啷!咔嚓!」
「沖!」丁翼一腳踹開殘破的門板,帶著隊員如猛虎下山般湧入!
「誰?!」屋內響起崔老四驚恐沙啞的嘶吼,伴隨著一陣慌亂的碰撞聲。
抓捕行動比預想的更順利。
本就是有心算無心,再加上一邊是孤身一人,一邊是二十多個生猛大漢。
不到一分鐘,崔老四就被綁了個結結實實帶到院裡。
「報告!目標已經拿下!」
王慧芳這才走進院裡,蘇陽和小白也跟在她身後。
這是一個一進院子,院角堆滿破爛雜物,散發著一股霉爛和尿臊氣混合的怪味。
「搜!仔細搜!重點找油布蓋著的東西!」王慧芳下令。
隊員們立刻開始在狹小、骯髒的屋內翻找起來。
屋裡幾乎沒什麼像樣的家具,一張破床,一張瘸腿桌子,一個破柜子。
丁翼徑直走到院內那散發著尿騷味、被半人高的厚厚油布和破爛草蓆覆蓋的角落。
掀開油布和草蓆,下面卻是空空如也。
「汪汪!」小白沖那邊叫了幾聲。
其實不用小白提醒,以丁翼豐富的經驗,一眼就看出了草蓆下面的土有異樣。
「來兩個人!把這裡挖開!」
兩名隊員應聲帶著工具上前。
「撲哧!」
一鎬頭下去,傳來沉悶的聲響,丁翼眼睛一亮,上前搶過隊員手裡的工具道:「我來!」
蘇陽忍不住湊上來幾步。
只見那薄薄的一層泥土下是一塊木板。
挖開木板,下面還有幾層油布,丁翼很輕易就把油布解開。
「汪汪!」小白又叫了起來。
只見下面有個淺坑,坑裡東西很多,最上面是幾個小布袋。
丁翼將布袋取出,往地上一倒,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赫然便是一根根小拇指大小的金條!
打眼一看約莫少說得有二三十根。
蘇陽瞥了一眼,知道這就是小白聞到的黃金。
倒也不算太多,全是一兩左右的小黃魚,加起來也就不到兩斤。
小黃魚被一名隊員小心收好,丁翼把坑裡其他東西取出。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一個長條包裹,裡面赫然是一支保養得相當不錯的德制毛瑟98k步槍!槍旁還有兩個壓滿子彈的橋夾和一小盒備用子彈。
除了這把長槍外,還有一把花口擼子和百十發子彈。
丁翼發現一個不起眼的、約莫一尺見方的舊木箱。
小白對這個箱子的氣味反應異常強烈,甚至有些焦躁地用爪子刨地。
「小心點!這箱子裡的東西怕是有些危險!」蘇陽立刻提醒。
丁翼神色凝重,示意隊員退後一點。
他用刺刀小心翼翼地撬開木箱的搭扣,慢慢掀開箱蓋。
箱子裡沒有金銀,也沒有武器彈藥。
裡面是幾個用蠟密封的玻璃瓶,瓶子裡裝著一些不明粉末:幾個疊放整齊的油紙包:
還有幾根用油脂仔細包裹、看起來像是導火索的東西,以及幾個小小的、結構簡單的金屬雷管!
「炸藥!還有....這些粉末是什麼?」丁翼眉頭緊鎖,「老王,你來看看!」他招呼隊裡一個見過識廣的老隊員。
被稱作老王的隊員湊近,極其小心地打開一個玻璃瓶,湊到鼻尖下極其輕微地嗅了一下,臉色驟變:「這粉末...看著像...像是毒藥!具體是什麼,得化驗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東西!」
黃金!槍!炸藥!毒藥!
這個小小的破院裡,竟然藏著如此歹毒的組合!
王慧芳此時也走近過來,看到地上的東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崔老四!」王慧芳的聲音冰冷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些東西,你打算用來做什麼?說!」
崔老四被銬著坐在地上,身體篩糠般抖著,眼神渙散,嘴唇哆嗦著,卻依舊試圖狡辯:「長.....長官.....我.....我就是.....就是撿.....撿破爛的.....這些.....這些是.....是以前......以前埋在這院裡的.......我.....我沒想幹嘛...
「演!你接著演!」
丁翼手指一直按在崔老四胸口,察覺他連心跳都沒加快多少,直接拆穿他的偽裝。
「我....長官,我說的都是真的。」崔老四眼睛都不眨,依舊一副被嚇壞的模樣。
「撿破爛?」王慧芳冷笑一聲,走到那箱炸藥和毒藥前,「撿破爛能撿到槍?能撿到提純火藥和雷管?能撿到特意用蠟封好的毒藥粉?崔老四,你當過舊警察,應該知道這些東西湊在一起意味著什麼!抗拒從嚴,死路一條!」
崔老四索性把臉別向一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王慧芳的臉色嚴肅,這崔老四明顯是在計劃著什麼,但是想短時間內撬開他嘴肯定是不可能的。
「丁翼!」王慧芳冷聲道。
「到!」
「立刻將人犯押回軍管會,單獨關押,嚴加看管!沒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接觸!這些物證,」她指了指地上,「尤其是毒藥和爆炸物,由你親自押送,立刻移送技術科進行專業鑑定和封存!注意安全!」
「是!」丁翼鄭重領命,立刻指揮隊員小心謹慎地處理那些危險品,將崔老四粗暴地拖了起來。
「胡副所長!」
「到!」
「立刻組織人手,對崔老四的社會關係展開全面、徹底的摸排!一個都不能漏掉!重點排查最近與他有過接觸的可疑人員!」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胡廣源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立刻轉身去布置。
王慧芳這才轉向蘇陽,眼中有著深深的讚許。
「小蘇!好樣的!這次......多虧了你!還有小白!你剛來第一天,還沒正式報到,就立下了功勞!」
蘇陽鄭重地說:「主任,這是我應該做的。」
「走!回軍管會!」王慧芳雷厲風行道。
一行人押著人犯,帶著關鍵物證,迅速開始撤離豆角胡同。
到達胡同口時,那裡已經圍滿了老百姓,不過卻被派出所的人隔開。
「出來了!看!押著個人!」
「是崔老四!」
「平時瞧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然是裝的!」
「我早就覺得他不是好人,上次說請我喝酒一直都沒請!」
群眾們議論紛紛,軍管會的同志們對此早就習以為常,只要老百姓不影響他們工作,他們也不會管。
蘇陽帶著小白正要上車,突然心裡一動。
他通過小玉視角看到了反常的一幕,猛地轉頭看向圍觀人群,只見最後方一個女人已經消失在拐角。
而在小玉的視角里,她轉過拐角後,竟然開始拔腿就跑!
不對勁!
十分的不對勁!
別人都是往這邊湊著瞧熱鬧,她卻往反方向走,到了軍管會同志看不到的地方竟然用跑的。
本著寧可錯抓絕不放過的原則,蘇陽對丁翼說:「丁隊長,我發現了一個可疑分子,有可能跟崔老四有關!」
「真的?在哪?」丁翼眼神也凝重了起來。
「跟我來!」蘇陽指向女人離開的拐角,腳步已經邁開。
「讓開!」丁翼當機立斷,沖幾名隊員揮了揮手,他們立即讓圍觀群眾讓開口子,追了過去。
小白跑得最快,沒跑多久就超過了蘇陽。
蘇陽也不急,藉助小玉的眼睛一直鎖定著那女人的蹤跡。
只見她順著玉河邊一路向西小跑,到了地安門外大街又向北。
她往北沒跑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狗叫聲。
「汪汪!」
「救命,狗咬人了!」
那女人下意識呼救。
路上行人紛紛躲避,有人似乎想上來幫忙,可看到小白的體型又猶豫著站住。
直到一隊巡邏軍人迎面走來,看到女人被狗追著咬,便想上來幫忙。
哪曾想,那女人見到軍人竟然直接扭頭往回跑。
「不許動!舉起手來!」
蘇陽正好趕到,1911槍口指向她。
女人下意識止住腳步,幾秒後又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眼裡開始擠出淚水:「同志,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蘇陽同志,這就是你說的可疑分子?」三名軍管會行動隊的同志也趕到這裡。
兩人抬起手槍指向女人,一人掏出工作證跟路人群眾和迎面趕來的巡邏軍人解釋。
「大家不要緊張,我們是第三軍管會的,在追查可疑人員。大家請不要靠近,小心對方有槍。」
群眾們聞言趕緊散開。
那隊巡邏軍人則是開始子彈上膛,雖然也沒有往前湊,卻準備隨時上來幫忙。
「同志!你們真的抓錯人了!我還有事呢,你們可不能冤枉好人。」
女人急切地辯解,聲音卻帶著顫抖。
三名軍管會同志銳利的眼神掃過她的臉,心裡也對蘇陽的判斷信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