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乾淨又衛生
在這片腐敗與生機並存的領域，此刻隨著龍伯的到來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大片區域此刻脫離了腐敗惡臭的模樣，轉變為鬱鬱蔥蔥的森林。
這等生機盎然，空氣清新，散發著芳草清香的世界讓這個領域的混沌惡魔們感到極度不適應。
祂們本就適應那腐敗的一切，雖然這森林蘊含的生機絲毫不亞於以往，但祂們仍然更喜歡以前那種風格。
因此面對這樣的劇變，這些臃腫腐敗的惡魔與墮落的凡物神選表現出了相當程度上的憤怒，即使是面對那些體型如山脈般宏偉的神明從屬，也表現出驚人的惡意。
當然了，祂們殘存的理智也讓祂們相當識趣，沒有對那個騎著八足巨獸的混沌神明表現出絲毫惡意。
納垢從屬的混沌魔軍甚至沒敢向著那個陌生的神明投去哪怕一縷微不足道的餘光，本能地想要忽略祂。
然而偉岸的神明自然不可能是祂們想要忽略就能忽略的存在。
龍伯僅僅是端坐於黃金船的背後，祂那展現出來的多層法則便令這些納垢魔軍感到毛骨悚然。
絲毫不亞於慈父的生命法則，遠超復仇與毀滅之主馬里斯的復仇權柄，以及即使是萬變之主也不得不側目的時空法則集於一身。
龍伯給亞空間惡魔乃至混沌神明帶來的衝擊都尤為明顯，令它們忌憚無比。
兩個律岸的神萌顯花的實體並耒第一時間參戰，祂衍分剔顯現手這片領域的兩端，互相審視。
納垢能清晰地察覺到，龍伯身上繚繞著的那種秩序的力量，終於是明白了，同為混沌神明，祂卻能和秩序側的神明和平共處甚至能邀請秩序側的神明前來這個亞空間。
在眼前的混沌神明身上有著多個秩序側的混沌神明存在的證明，納垢顯化的實體臉上浮現幾縷憂愁。
光是遠方那兩個散發著耀眼光芒的秩序側神明，就對應著四個存在，不僅如此，即使以機械式風格活躍的神明也不止一個，這讓納垢罕見的憂慮起來。
這個出身人類的混沌神，到底來自一個什麼樣的多元宇宙？為什麼會存在這麼多和自己同一級別的存在？
納垢對此異常疑惑，祂那憂愁的表情清晰地展現在從屬的惡魔與墮落者們的眼中，讓祂們心生恐慌。
納垢沒有像往常一樣安撫自己眷顧的從屬們，只是一味地攪動著祂那鏽跡斑斑，惡臭無比的坩堝。
龍伯微微垂眸，看向那一口坩堝，瞬息之間就洞察了那是什麼，一鍋足以對混沌神明這個級別的存在產生負面影響的「濃湯」。
雖然僅僅只是驚鴻一瞥，但龍伯還是從這無數道線性發展的未來之中看到了可怕的場景。
「果然，能在這個惡臭宇宙存在這麼久的老牌神明都有一套。」
龍伯的思維如此發散，自身的意志也隨之傳達到了女祭司的心靈中。
了解到龍伯想法的女祭司沒有絲毫猶豫，高舉起了由獸骨與混沌力量鑄造的祭祀權杖，塗抹著點點艷麗色彩的臉上顯露出絕對的冰冷。
懸掛於權杖的野獸顱骨隨著搖晃激烈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在整個腐敗領域迴蕩，仿佛吹響了來自遠古時代進攻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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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由真菌怪獸與混沌實體、各種怪獸與光之野人組成的大軍在造物主的意志之下發起了攻勢。
龐大的魔潮瞬息之間淹沒了整片領域，無處不在的病疫與菌絲對於同樣棲息在富含生機世界的他們效果堪憂，整個腐敗的領域搖搖欲墜。
面對這等規模宏大的浪潮，遭受過慈父賜福強化腐敗的混沌魔軍沒有絲毫猶豫，同步撐起肥碩臃腫的身軀，踩著沉重的步伐應上了遠超祂們的浪潮，展開了戰鬥。
規模宏大的戰鬥在此打響，本質存在些許相似之處的兩支混沌魔軍在祂們各自的主人面前打成一片。
龍伯與納垢站在這片戰場的邊緣僅僅注視著這一切，對於祂們而言，摩下魔軍之間的戰爭，某種程度上同樣是兩個神明交戰的戰鬥延伸。
納垢將目光落在龍伯的從屬之上，泛起病態色彩的雙眼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喜好。
雖然龍伯看著的眼神蘊含著食慾令祂很不爽，但不得不說，龍伯培養出來的從屬真的很不錯。
他們的優秀和健康，歡樂的程度即使是納垢也挑不出任何毛病，祂很喜歡這些活潑好動的孩子。
祂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獲勝了，也可以把這些孩子留下來，即使他們不喜歡自己也沒關係。
祂相信假以時日，必然能讓這些孩子接受自己的慈愛，忘卻原本的主人，投身於祂自己的懷抱之中。
正在激烈交戰的混沌魔軍並不知道納垢的思維，但龍伯卻能感受到納垢的惡意，只覺得這傢伙不僅長得醜，而且盲目自信過頭了。
也不知道祂究竟是真的有這樣的自信，還是真的看不見如今差不多一邊倒的局勢。
明明整個亞空間被自己逐步侵蝕，正在變成自己的形狀。
在簡單的感慨過後，龍伯還是不再和納垢繼續在這干看著，祂抬起了手中的命運之
矛，在矛刃之上繚繞毀滅性的多層法則，令鋒芒毫不掩飾地綻放在這個腐朽的混沌領域。
隨著耀眼的光芒橫掃亞空間，在這充滿斑斕色彩的世界點亮耀眼的火炬，納垢顯化的實體最終收回目光。
祂抬頭凝望著那被燃燒金色色澤的長矛落下，散發著的光芒灼干領域的混沌能量，筆直落下，澎湃的洪流如貫穿亞空間的炙熱長矛。
在這毀滅性的餘威之中，納垢能腐敗病變的身軀如光芒之下的泡影般消散，仿佛就此寂滅。
抬眼望去，仿佛一柄金色的長槍將整個腐敗領域連同亞空間一併貫穿，偉力源源不斷地湮滅生命的法則。
待到光芒散去，呈現在龍伯眼前的腐朽領域被擊穿巨大的空洞，縷縷混沌能量沿著空洞流淌，在亞空間形成空前絕後的毀滅瀑布。
抬眼望去，納垢的實體已經消失不見，但這並不意味著祂已經就此消亡，縱然龍伯如何強大也不可能就這麼一擊將祂殺死。
亞空間神明並非實實在在的物質個體，祂們都是某個甚至是多重抽象的法則與負面情緒的結合體。
祂們的存在貫穿整個亞空間與所有宇宙每一個節點，所謂的實體形象不過是隨手顯化出來的影像。
消滅了祂們的顯化實體，對於祂們本身的存在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絕大部分和奧系宇宙的魔神和怪獸完全不同，也不存在那種拼湊出一個實體和奧特戰士死磕的想法。
祂們甚至不存在戰鬥這一概念，畢竟祂們只是法則誕生的意志本身，自然沒有戰鬥這一說法。
當然了，黃銅王座之主除外。
祂雖然同樣如此，但顯然祂並不介意像奧系邪神一樣拼盡一切整出一個真真正正的實體，和其他存在激情互毆，祂如今也是這麼做的。
賭上一切顯化實體和諾亞廝殺，真正做到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贏了祂就戰鬥爽到，死祂也能坦然處之。
但顯然納垢不是恐虐那樣戰鬥爽的存在，並沒有顯化和龍伯激情互肘的想法。
祂那口不斷攪動的坩堝裂開，蘊含著無盡病疫與瘟疫的濃湯就此潑灑，化作無形的霧氣瀰漫在龍伯四周。
這是祂瘟疫之主專門針對龍伯這個外來的神明特意調製的疾病，也是祂長久以來最高的傑作。
即使是強如混沌神明，也會被納垢舀出的這致命濃湯原液侵蝕。
事實也確實如納垢預料的那樣，儘管龍伯有所察覺，但仍然遭到了這致命的神瘟侵蝕。
龍伯那凌駕於時間節點之上，距離任何距離尺度無限遙遠的本質逐漸衰老，祂那強大的法則正在腐朽。
最為直接的體現就是祂那偉岸雄壯的軀體逐漸衰老，漆黑的骨甲逐漸失去光澤，一道道裂痕就此浮現，質量無限大的碎屑墜落於亞空間，形成無限的宏偉大陸，致命的病菌蔓延。
龍伯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枯竭，自身的法則被特意調製的病菌侵蝕，生命之火風中搖曳。
雖然祂作為一證永恆的存在，自身法則無論如何也不會產生這個層次跌落，但面對同一個層次的瘟疫之主，祂還是必不可免地遭到了削弱。
「真不愧是腐敗與病疫之主，我在生命這一方面玩的還是差了點。」
龍伯對此感慨，凝聚的實體沿著裂縫崩解，仿佛就此死去。
隨著龍伯的身軀同樣消失，混沌魔域之中仍在亂戰的雙方沒有分心。
祂們都深知，這對於混沌神明而言僅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試探性交鋒。
真正的交鋒這才剛剛開始。
即使是亞空間惡魔也無法窺見，只能隱約感受到戰鬥正在進行。
龍伯與納垢的「廝殺」如今正在進行，納垢是這裡無數負面情緒與生命法則的意志顯化。
而龍伯同樣是一整個亞空間的一切法則之總和，更是在侵蝕著這個亞空間，準備將其吞噬殆盡。
他們之間的交鋒不以以往任何形式進行，甚至不局限於亞空間乃至現實宇宙。
亞空間本就不存在線性的過去未來等節點，這裡的時間混亂，沒有特定的規律，雙方之間的交鋒存在於每一個時刻和極為重要的時間節點。
在遙遠的數千萬年前，多元宇宙並未毀滅，古聖、星神以及他們彼此的代言人之間的戰爭，在數千萬年前曾進行得熱火朝天。
這場在後世被稱為天堂之戰的戰爭，造成了現實宇宙的無數星系毀滅，亞空間深處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就在這一時刻，數道法則在此不斷糾纏侵蝕，餘波攪動靈魂之海，席捲起洶湧澎湃的巨浪，仿佛每一個浪濤都能將一個宇宙吞噬。
龍伯與納垢的戰鬥在此進行，剛剛成形的腐朽領域頃刻間浮現浩瀚的森林，又瞬間被
強行撕裂。
納垢最愛的坩堝被傾覆，致命的病菌灑滿宇宙，將一切拽入生死之間的腐敗，並永恆定格在這一刻。
青黑色腐敗病變順著現實宇宙的時間逆流而上，越過一個又一個時代，埋下腐朽的種子。
現實宇宙的原始時代，龍伯的投影少年咳出青黑色血液，青黑色的脈絡沿著血管攀升，剝奪祂的生命。
致命的瘟疫隨著一聲驚呼在部落乃至世界蔓延，臃腫的虛影懸浮天空將一切盡收眼底，露出慈祥微笑。
「——」
同一時間，浩瀚腐朽的世界遭到逆轉，如乾枯手臂的黑色枝條生長出翠綠枝椏，腐肉般的沼澤色彩退去，轉變為鬱鬱蔥蔥的草地花園。
那數之不盡的肥碩蛆蟲轉化為數之不盡的艷麗蝴蝶，環繞著鬱鬱蔥蔥的世界翩翩起舞，無數腐朽臃腫的輪廓身形拔高，轉變為一個個山脈般的巨人，通天的巨樹拔地而起。
30k時期，荷魯斯與帝皇之間的卡牌戰鬥熱火朝天的進行，無數宇宙在他們特殊的戰鬥之下生生滅滅。
強行插入的戰鬥令雙方瞬間停滯了一瞬，抬眼望去，是原本正在靜靜關注的瘟疫之主不知何時與某個存在互相蠶食的景象。
無數尚未毀滅的宇宙線性時間線遭到了強行的污染，時而變化為鬱鬱蔥蔥生機盎然的模樣。
時而淪為腐敗與病疫並存、活屍漫無目的遊走的模樣。
人類之主與得到四神力量的荷魯斯停滯了一瞬，但又很快專心投身於彼此之間的戰鬥。
大量遭受污染的宇宙在祂們的卡牌遊戲之下崩毀，幾平轉瞬間僅剩下一個燃燒的銀河與一片宇宙。
龍伯與納垢之間的衝突同時在無數時間節點進行，整個殘存的宇宙乃至亞空間都受到了強烈的影響。
無數存在於其他可能未來的景象顯現於亞空間，無數殘破的宇宙殘骸生長出腐敗血肉觸鬚或是森林。
本就混亂不堪、沒有線性過去未來的時間線上仿佛浸染著黃綠色的膿液，亞空間一瞬間浮現成百上千個或腐敗不堪，或鬱鬱蔥蔥的納垢領域。
多個混沌神明之間的亂戰令本就混亂的亞空間出現了異常，混沌八星芒之中，殘存的四個神位一度浮現，令瑟瑟發抖的次級神顯露貪婪目光。
仿佛過了漫長的時間，又像是僅僅過去了不到一秒，隨著最後的戰鬥落下帷幕，無限的力量掃過亞空間，一切異常與混亂瞬間平息。
戰鬥落下帷幕，腐朽領域那黃綠色的腐敗世界遭到替換，轉變為鬱鬱蔥蔥的花園，那數之不盡的納垢魔軍隨之消逝，交鋒的結果不言而喻。
在龍伯與納垢交鋒而崩解的不到一秒之後，祂那衰老崩解的身軀再度浮現，重新屹立於這片領域。
隨著祂的目光延伸，由祂與納垢交鋒而產生的錯亂未來節點，與未徹底毀滅的時間殘餘轉瞬間恢復原樣。
一切都仿佛從未發生。
完成了這一切，龍伯閉上雙眼，仿佛回味著那種獨特的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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