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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文明與野蠻,前往濕骨林。

2026-09-26 03:44:51 作者: 南方暖風昔人

  第266章 文明與野蠻,前往濕骨林。

  夜色之中,中年男人一邊走一邊數著手中那疊剛結算的賞金,手指翻動鈔票的速度又快又穩,但走出幾步之後,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路邊不遠處,一棵參天古樹正靜靜地立立在月光下,樹木枝繁葉茂,樹幹粗壯得足以讓數個成年男人合抱,在火之國的沃土上,這樣的樹並不罕見。

  火之國的樹多是這樣茂盛繁密,可無論是眼前這棵樹,還是這片土地上任何一棵參天巨木,比起他故鄉那棵聖樹來說,都顯得單薄了些。

  那棵聖樹比這還要大得多,樹冠遮天蔽日,根須垂入大地深處,將整座村子都藏在它的陰影與庇護之下。

  他從小在那棵聖樹下長大,每年祭典時跟隨村子的同胞們一同供奉、跪拜。

  而他成年之後更是被選中深入聖樹內部,親手捧出那份英雄之水,帶著它去執行那個在任何人看來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刺殺初代火影!

  那時候他還不是叛忍,還是村子最精銳的頂級上忍,被瀧隱村的高層賜予了英雄之水。

  在那一戰中,中年男人拼上了性命,服下手中全部的英雄之水,但仍舊不是

  

  那位忍者之神的對手。

  千手柱間有感於他為村子視死如歸的精神,在最後並沒殺他,而是放過了他o

  服下英雄之水後,僥倖不死,渾渾噩噩的他,回到村子後等待他的卻是任務失敗的重罰和臨陣脫逃的污名,直接被當時的瀧隱高層投入了監獄之中,對此,中年男人一開始是坦然接受的,畢竟他是忍者,忍者的天職就是執行任務,那怕他並非臨陣脫逃,而他確實失敗了。

  不管對手是誰,不管雙方實力的差距是否真實存在,他接了任務卻沒有完成,僅此而已。

  當時,他甚至想過自己能活著回去已經是一種恥辱了,或許死在獄中,就是這份恥辱該有的下場。

  只是後來在監獄裡苟延殘喘的日子裡,他無意間得知了一個真相,那個任務根本不是高層的誤判或急功近利,從一開始就跟他有多強沒關係,跟千手柱間有多強也沒關係。

  高層自始至終的目標只有一個讓他去送死。

  要的就是他死在千手柱間之手,只是沒想到他並沒有被千手柱間所殺,服下

  英雄之水後也沒有死,於是就把徹底淪為廢人的他丟進監獄,讓他像老鼠一樣自生自滅。

  他們做這一切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他威望太高!

  僅僅只是因為他實力太強,強到他們覺得自己可能再也壓不住這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

  當時知道這個真相的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隨後..

  既然你們不配擁有心!

  那麼,就把你們的心,都給我吧!

  就這樣,中年男人挺了過來,他不但沒有在牢獄中死去,反而帶著強烈的憎恨化身成復仇的惡鬼,奪走了村子高層那些健康又骯髒的心臟,同時也搶走了村中秘術——地怨虞。

  那一夜之後,瀧隱高層全滅,而他帶著那些高層的心臟消失在雨幕之中,再也沒有回去。

  短短一瞬間,無數畫面從中年男人腦海中走馬觀燈般閃過,片刻後他重新收回思緒,在心中自嘲了一句。

  角都啊角都,都過去多少年了,數錢還這麼不專心。

  自嘲了一句之後,名為角都的中年男人重新低頭數起了手中那疊被自己頓住的鈔票,確認數目無誤後便揣入懷中,頭也不回地走入了夜色深處。

  比起所謂的家鄉故土與往日仇恨,似乎只有手中這一張張的鈔票,才能讓他這顆早已不屬於任何人的心臟,感覺到一點活著的分量。

  角都沒有心,也不需要心,有心的人才去計較過去,計較背叛,計較恨與不甘。

  而現在角都只計較錢,他會一直地數下去,直到有一天,死亡把他從這片沒有心的土地上徹底帶走。

  此時的角都還不知道,草隱村的人已經計劃著找到他的下落,試圖從他嘴裡撬出關於瀧隱村的線索。

  若是知道的話,或許現在的角都也只是在數完手中那疊鈔票之後,頭也不抬地回一句:「那可是我親愛的故鄉啊!得加錢。」

  又過去了一段時間,忍道溯源研究學會成立當天所發生的一切,開始在整個忍界持續發酵,成為這段時間以來最炙手可熱的話題。


  各大報刊連篇累牘地報導著那天的每一個細節,各國街頭巷尾的普通平民也在熱烈地討論著。

  然後,漸漸地,各大報刊的討論聲浪開始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同一件事上一一人道主義公約。

  畢竟如今正值第三次忍界大戰,戰爭的陰影籠罩著全忍界,每一個人都能真切地感受到戰爭的殘酷。

  以前人們並不是不知道戰爭中會發生什麼,他們只是習慣了,或者說麻木了。

  習慣了報紙上每天的傷亡數字,習慣了將一切視作理所當然。

  可現在真有人站出來說一不,不該是這個樣子,我們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我們應該有底線!

  人們似乎才猛然意識到,原來那些被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情,似乎並不理所當然。

  一時間,各大報刊反覆宣傳和討論著那份公約。

  它到底能不能成?

  具體條款會怎麼定?

  木葉方面又究竟會在什麼時候向其他四大忍村正式發出外交照會?

  其他忍村會不會答應派代表出席?

  尤其是火之國方面的報紙,似乎背後得到了某個高人的指點,字裡行間,以道德為旗,以人心為基,將公約的意義抬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將公約的簽署描繪成一種「文明對野蠻的宣言」。

  把不參與、不回應公約的聲音架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下,擺出了一副「誰不簽誰是野蠻人」的輿論架勢。

  其他國家的報刊一看這架勢,也紛紛順勢跟進,仿佛一夜之間,整個忍界都在關心起了戰爭,關心起了人道主義,關心起了從前從未在乎過的那些忍者的命,開始討論什麼是可以被允許的、什麼是不該被允許的。

  而其他四大忍村的態度則更加微妙,高層至今保持著沉默,沒有任何一個影或長老出面發表正式聲明。

  但私底下,已有不少忍者開始三五成群地討論起公約的條款,有人說這不過是木葉用來標榜自我的政治秀,也有人說如果真能簽成的話,對於大家來說倒也算是件好事。

  而這也正是真一的目的,他從來就沒有天真到以為簽一紙公約,世上便真的不再會有殺俘、虐俘、攻擊平民的事發生,私底下的違反在所難免,有些人永遠不會把規矩當規矩。

  但《臨海城公約》的出現,至少讓世人第一次在心中有了一個明晰的標尺。

  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哪些是應該堅守的底線,哪些是不該觸碰的紅線。

  什麼是文明!什麼是野蠻!

  這並不一定能讓每個人都遵守規矩,但至少會讓那些明知故犯的人無法再坦然地說「沒人說過這樣不行」,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他第一次,正式為這片殺戮了千年的土地立下了規矩。

  當然,光站在至高點,自詡文明、揮舞道德大棒是沒有用的,但如果這根大棒握在真正擁有實力的一方手裡,它的威力便截然不同。

  規矩因理想而立,卻只能因敬畏而行,二者缺一不可。

  就在這股輿論熱潮不斷攀升的時刻,九月二十日,忍道溯源研究學會成立後的第十天,木葉方面以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名義,正式向砂隱、雲隱、岩隱、霧隱四大忍村發出外交照會,並一同通知其他各個小國忍村。

  照會邀請各方一同前往鐵之國,共同商議並簽訂這份人道主義公約,具體會期可由各大忍村協商後共同決定。

  這份照會一發出,便如同一塊燒紅的鐵落進了油鍋里,將這段時間以來本就沸騰的輿論推向了新的高潮。

  第二天,鐵之國方面也隨之做出了回應,大將三船親自出場,公開表示鐵之國願意為這場國際大會提供場地,願以中立國之身份,秉公主持,促成各方共同商討這份人道主義的公約。

  在聲明中,大將三船懇切地表示希望各大忍村能夠放下眼下的敵對與偏見,都能派遣代表出席,坐下來共同商議,共同簽訂這份公約。

  哪怕只是暫時坐下來,為那些在戰場上流血不止的同胞,也為那些飽受戰火摧殘的平民,做一次共同的努力。

  外交照會發出後的頭兩天,其他四大忍村始終保持著沉默,倒不是不想回應,而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這些忍村的高層中,或許不少人私下對這個公約嗤之以鼻,認為它不過是東野真一這個黃口小兒的天真幻想。

  但奈何木葉一方將調子起得太高,整個忍界的輿論又眼巴巴地盯著這件事,報紙上連篇累牘地將它渲染成文明與野蠻的分界線,仿佛誰不表態誰就是站在野蠻那一邊似的。


  各忍村的高層們就這樣被架在了輿論的火堆上,左右不是。

  所以他們必須回應,畢竟忍村也是要臉、要名聲的。

  作為一個以接受僱傭為本職的軍事集團,名聲這玩意兒平時看著虛,可在金主眼裡,一個有底線,講信譽的忍村跟一個沒底線,不講信譽的忍村,金主會選擇誰?一目了然。

  就連地下賞金所都要講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信譽,更別說五大忍村了。

  可他們又實在不知道怎麼回應,因為這個公約是由木葉提出來的,還以火之國的城市為名。

  若是順著木葉的話頭往下接,豈不是顯得自己弱了氣勢,低了木葉一頭?

  在大戰仍在持續的當下,任何一個示弱的姿態,都可能被外界解讀為向木葉

  低頭的訊號。

  於是這兩天,其他四大忍村的高層不斷召開閉門會議,反覆討論此事,卻始終討論不出個結果來。

  而他們的沉默,也讓外界的輿論愈發躁動,報紙上的標題一天比一天刺眼。

  終於,到了第三天,作為本次大戰中唯一個尚未與木葉正式交戰的忍村岩隱。

  率先打破了僵局,三代土影大野木親筆簽署了一份外交聲明,其措辭頗為考究。

  先是高度讚揚了木葉一方提出公約的初衷,表示其內容符合岩隱村堅韌不拔、守護和平的石之意志,隨後又轉折指出,公約雖好,但如今尚在戰時,具體條款是否可行還需各方坐下來詳加研討,最後表示岩隱願意派出代表,與各國一同探討公約事宜。

  岩隱在他們那位狡猾如狐的三代土影大野木的帶領下,做事風格本就非常靈活。

  況且岩隱這次大戰從頭到尾都沒有跟木葉發生戰爭,即便率先站出來回應,也不算對誰低頭。

  大野木更是在聲明中順勢將岩隱包裝了一番,儼然一副和平愛好者的姿態,而岩隱這一表態,瞬間將剩下三家的壓力拉滿了。

  不管砂隱、霧隱和雲隱的高層在各自的會議室里罵了多少次娘,此時都已經到了他們不得不表態的時候。

  畢竟人心大勢,浩浩蕩蕩。

  當整個忍界的輿論都在盯著「文明與野蠻」這道被木葉劃下的分界線時,沉默便等同於站在了文明的對立面。

  而且不僅僅是外界輿論的壓力在層層疊加,就連他們村子內部的忍者們也開始私下議論。

  畢竟,只要是個人,對於那些美好的、善良的底線,便難免會心生嚮往。

  他們即使是忍者,也還是人,是人都希望自己受傷倒下時能得到救治,而不是被敵人補上一刀,被俘虜時能活著等到交換的那一天,而不是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某個黑牢深處或者躺上某個血腥的實驗台上。

  即便是霧隱這樣以「血霧之里」著稱、多年來致力於將忍者培養成完美工具的忍村,也不例外。

  很快,砂隱、霧隱與雲隱也陸陸續續給出公開回應。

  砂隱在聲明中表示,公約內容與新一代風影羅砂所推行的改革方向並無根本衝突,保護平民與善待俘虜本就是砂隱在歷次大戰中所奉行的準則。

  霧隱則表示,需要以一個冷靜視角來審視這份公約的合理性,並強調水之國本身也是交戰中被波及的一方,認同對平民進行保護。

  最後才是犟得像頭牛似的雲隱,聲明中不情不願地承認了公約的基本精神,但也用大段篇幅強調「任何公約的執行不得成為削弱他國國防能力的藉口」。

  最後的結尾,又痛斥木葉虛偽,尤其是東野真一更是虛偽至極。

  但不管,雲隱再怎麼罵也好。

  至此,四大忍村的初步回應均已到位,隨即開始與木葉方面接觸,就會議的具體召開時間與各方代表人選等事宜進行磋商。

  而在明面公開回應的同時,私下裡,以岩隱為首,其他四大忍村也在暗中頻繁交流,準備聯手給木葉施加足夠的壓力,大野木那老狐狸不動聲色地穿針引線,砂隱與霧隱順水推舟,雲隱雖不情願與正在交戰的岩隱聯繫,但也不願意就這麼順著木葉的方向走。

  他們都在盤算著,如何在公約談判中彼此默契,如何在接受這份公約的同時不顯得是被木葉牽著鼻子走,如何讓木葉在這場外交博弈中不至於占盡便宜、出盡風頭。

  比如,要求木葉率先釋放一批戰俘以表誠意,或者將公約的名字從火之國的城市名改為其他,又或者在會議中發起對木葉此前對於雲隱後勤破襲戰的追責等等。


  而就在五大忍村就會議時間與代表人選來回磋商、其他四大忍村在暗中互相串聯試探彼此底線的這段時間裡,真一暫時放下了手中堆積如山的各項事務,悄然踏上了前往濕骨林的路。

  在他的預想中,過後他必然會作為木葉代表之一前往鐵之國出席那場大會。

  屆時在場大會上,一番舌槍唇劍、明爭暗鬥是少不了的,即便直接大打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砂隱、雲隱與霧隱哪個都對他恨之入骨,甚至就連至今尚未與木葉交戰的岩隱,想來也巴不得他早死。

  不過,真一併未將鐵之國的交鋒看得太重。

  那場大會上的爭鬥充其量只是一段插曲,真正的大戰與持續性的衝突,反而是在公約簽署之後,一心分身將以國際監督委員會會長的身份巡視諸國、登門問責,而他還計劃讓三藏分身隨行。

  到時候明里暗裡的阻力絕不會少,必然會有一場接一場的戰鬥在等著他們。

  因此,在動身之前,他必須想辦法進一步增強這兩具分身的戰鬥力。

  而濕骨林,便是他此番的目的地。

  一來,是為修行仙術。

  三藏分身本就是初代細胞為核心構建而成的分身,天生便自帶仙人體。

  雖然此仙人體與仙術的仙完全不是一回事,但二者並非毫無關聯,當年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在仙術上的造詣便極為驚人,進入仙人模式不過瞬息之間。

  而追溯到更久遠的時代,六道仙人更是集仙術之大成者,旁人修行仙術,需經年累月的感應與調和方能勉強踏入門檻,可對六道仙人而言,幾乎是一煉便入門,入門即大成。

  這並非單純的個人天賦差異,其更深層次的原因在於一仙人體本就源自神樹十尾,而神樹十尾吞天噬地的本能中,自然能量也在它的汲取範圍之內。

  正因如此,原時空中終生不曾系統性接觸過仙術的宇智波斑,在成為十尾人柱力之後,也於瞬息之間掌握了仙術。

  三藏分身繼承了這份血脈優勢,相比起本體真一,他不僅能更清晰、更敏銳地感知天地間流淌的自然能量,甚至能在靜坐之中被動的將其吸納入體內。

  這份體質,放到仙術修行者的世界裡,已經算得上是萬中無一的仙術天才,他若學會了仙術,戰力定然會迎來一個明顯的增幅。

  二來,便是為了大蛞蝓仙人的血脈基因。

  是的,真一為了一心分身所挑選的輔血脈,正是這位居於濕骨林深處的古老存在。

  在這顆星球的三大聖地傳承之中,妙木山的蛤蟆、龍地洞的白蛇、濕骨林的蛞蝓,各自對應著不同的力量面向。

  而大蛞蝓仙人,大概是這顆星球上生命力最為磅礴、最能稱得上「生生不息」的存在了,它不像大蛤蟆仙人那般精通預言與仙人符咒,也不像白蛇仙人那般對於自然能量的術的殺傷力的花樣開發。

  但若論純粹的生命力,即便是當年巔峰時期的阿修羅,也未必比得上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歲的古老生靈。

  一旦將大蛞蝓仙人的血脈基因融入一心體內並完成最終開發,那麼本就擁有金剛不壞之軀的一心分身,再疊加上這份近乎無窮無盡的生命力,便將在身體層面徹底化身為打不死、拖不垮、耗不盡的存在。

  雖然每一個蛞蝓本質上都是大蛞蝓仙人的分裂體,彼此共享著同一個源頭的生命印記,但真一併不敢確定分裂體與本尊之間的血脈基因在核心層面上是否存在差異,哪怕只是萬一,他也不願意冒這個險。

  正因如此,真一寧可多等一段時日,也要將這個機會留到他親自踏上濕骨林的土地,當面見到那位古老仙人的那一刻。

  唯有直接從本體身上取得的血脈樣本,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倒是越來越像某個同樣金剛不壞,體力無限,打不死,拖不垮的猴子了呢55

  o

  真一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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