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企鵝投資
鄭輝從京城首都機場登機,一路向南,飛機降落在澳門國際機場。
此時的澳門,大街小巷已經掛滿了鮮艷的五星紅旗和綠色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區旗,到處都洋溢著回歸前夕的喜慶與激動。
鄭輝沒有在澳門過多停留,他帶著助理和保鏢,直接通過拱北口岸過關,前往一水之隔的珠海。
作為澳門回歸慶典晚會的分會場之一,珠海體育中心此刻早已被戒嚴,鄭輝彩排還有後續表演都會在這進行。
外圍拉著長長的警戒線,武警戰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注視著來往的車輛與人群。
鄭輝剛剛在一個掛著他名字的休息位前坐下,就聽到了一個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小鄭!我還以為你要晚點才到呢。」
鄭輝轉過頭,立刻站起身來。走過來的是劉歡,跟在劉歡身旁的,是張也老師。
「劉歡老師,張也老師,您二位好。」鄭輝趕快打著招呼。
「你小子,這半年可是徹底見首不見尾啊。」
劉歡拍了拍鄭輝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春晚之後,你的那兩張專輯可是把國內音像市場的底朝天都給翻了一遍,現在大街小巷放的全是你的歌。
本來還以為你會頻繁商演,結果聽說你跑到北電去念書了?怎麼,打算轉行當導演?」
鄭輝回答道:「唱歌是愛好也是事業,商演環球那邊給我安排了,明年一月會在香港和台灣開幾場演唱會。
拍電影算是我的一個執念,想把自己腦海里的一些東西拍出來。我這半年除了上課,主要精力都撲在一部自己執導的新戲上了。」
「哦?真拍出來了?」劉歡來了興趣。
在這個年代,歌手跨界去演戲的不少,但直接跨界去當導演的,可以說是鳳毛麟角,更何況鄭輝才多大年紀。
不過他是和鄭輝接觸過的,知道他不是那種浮誇的人,所以對於他剛入學沒多久就拍電影沒有覺得不切實際,反而期待他能拍出來什麼東西。
「算是剛殺青,前兩天剛把粗剪做完。是一部關於音樂的電影,講的是一個架子鼓學生和魔鬼導師之間的故事。裡面有很多爵士樂的元素。」
「爵士樂?有點意思。現在國內搞純粹爵士樂的人可不多,能把它和電影結合起來,膽子不小。後期配樂找好人了嗎?」
「我自己做,過幾天去香港找好團隊就開始製作。」
鄭輝看著劉歡,順水推舟地發出了邀請:「等後面的精剪和音效都做好了,我想辦個內部試映會。
到時候,不知道能不能請劉歡老師賞臉來看看?如果有您這位樂壇泰斗給把把關,我心裡也就踏實了。」
「哈哈,泰斗不敢當。」
劉歡笑著說道:「但你小子的面子我得給,等你看好了日子,提前給我打個電話,只要我人在京城,一定去給你捧場。我也想看看,你小子這剛入學半年就拍出來的電影是什麼樣。」
旁邊的張也老師也微笑著插話:「小鄭的才華大家是有目共睹的,那首《我和我的祖國》的改編,到現在團里的老同志們提起來還豎大拇指呢,相信電影也不會差。」
三人正聊得投機,不遠處傳來一陣略顯喧鬧的腳步聲和粵語的交談聲。
鄭輝抬頭望去,只見幾位香江明星,正被一群助理和工作人員簇擁著走入候場區。
走在最前面的是梅艷芳,舉手投足間帶著大姐大霸氣。落後她半個身位的,是面帶微笑的劉德華。
而在他們另一側,則是一個神情冷艷的高挑身影,王菲。
看到劉歡,這幾位香港明星也紛紛停下腳步,走過來打招呼。(王菲在香港成名,我
按那邊算。)
在1999年這個節點,劉歡在華語樂壇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香江明星,也對他保持著足夠的尊重。
寒暄過後,梅艷芳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劉歡身旁的鄭輝身上。
她主動伸出手:「靚仔,又見面啦。春晚那次在後台兵荒馬亂的,我唱完就趕回來了,連個招呼都沒來得及好好打。
後來你那張《浮生》和《半生》,可是把我們給打得落花流水啊。」
鄭輝也伸出手回應道:「梅姐您過獎了,我那都是運氣好。上次春晚沒能認識,今天這不又碰上了,現在認識也不晚嘛。」
「你這張嘴啊,比你唱情歌的時候還會哄人。」
一旁的劉德華也走上前來,主動遞出了一張名片:「阿輝,你的歌我聽過,非常好。
尤其是那首《曾經的你》,我個人非常喜歡。有機會的話,希望能在音樂上合作。」
「謝謝華哥,一定會有機會的。」鄭輝接過名片,收進上衣口袋。
相比於這兩位的熱情,站在一旁的王菲則顯得特立獨行得多。
她摘下墨鏡看了鄭輝一眼,微微點了個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甚至連一句客套的話
都沒說,便轉身走向了自己的休息室。
鄭輝並不以為意,他知道這位天后就是這個性格,不喜歡交際,他和她不熟這樣的表現很正常。
隨後的幾個小時裡,彩排緊張而有序地進行著。
因為是國家級的慶典,導演組的要求很苛刻,每一個走位和燈光的變化,都要精確到秒。
鄭輝的演唱環節被安排在晚會的中間段落,鄭輝毫不怯場,一次性就過了。
從舞台上走下來時,場內的藝人們也陸陸續續完成了各自的任務,開始匆匆離場。
在出口處,鄭輝再次遇到了準備離開的梅艷芳和劉德華。
「阿輝,我們要趕晚上的船回香港了。」
梅艷芳對鄭輝說道:「聯繫方式我已經留給你助理了,記住了,下次來香港,一定要找我飲茶。」
「一定,梅姐、華哥,一路順風。」鄭輝笑著揮手道別。
「老闆,咱們現在回酒店休息,還是直接連夜回廣州?」林大山來到了鄭輝身後,低聲詢問道。
鄭輝搖了搖:「不回廣州,大山,明天一早,我們去深圳。」
林大山回答:「好的,我去安排車。」
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間,鄭輝連衣服都沒換,直接打開酒店電腦。
鄭輝點開桌面上的一個企鵝圖標,那是在此時還被稱為0ICQ的聊天軟體。
伴隨著一聲經典的咳嗽聲,軟體成功登錄。
這個帳號是他幾個月前就註冊好的,列表里放著幾個隨便加的網友,還有一個特別的好友。
那個好友的頭像是一隻戴著圍巾的企鵝,暱稱是:Pony。
在1999年這個中國網際網路的蠻荒時代,0ICQ剛剛面世,為了吸引和留住用戶,這隻企鵝的創始人們可以說是殫精竭慮。
甚至包括馬花騰在內的幾個創始人,都會親自上陣,在後台充當客服,陪網友聊天,解決各種奇葩的軟體bug。
「Pony,你好。我是之前和你聯繫過的那個對你們軟體很感興趣的人。
我明天會去深圳出差,不知道能不能能去你們公司實地參觀一下?我有一筆關於0ICQ
的投資意向,想當面和你談談。」
消息發出去後,鄭輝靜靜地等待著。
他並不擔心對方不回復,企鵝這時候帳上已經沒錢,8月份開始小馬就四處找錢融資了。
果然,沒一會,Pony的頭像瘋狂閃動起來。
「您好!我是Pony!非常歡迎您來深圳實地考察!
我們公司目前在華強北賽格科技園,請問您明天大概幾點能到?我好安排人下去接您」
o
隔著屏幕,鄭輝都能感覺到對方打下這段文字時的迫切。
鄭輝回復道:「不用接,明天下午兩點,我直接去你們辦公室。我們不見不散。」
「好的!不見不散!我們辦公室在賽格科技園2棟東4樓,這是我的手機號碼:
139XXXXXXXX,您到了隨時聯繫我!」
鄭輝將地址和號碼抄寫在酒店的便箋紙上,便關掉了電腦電源。
第二天中午,一輛車行駛在深圳深南大道上。
副駕駛上,坐著何岩臨時從香港聘請過來的一位熟悉內地法律的資深商業律師——張律師。
「老闆,前面就是華強北了。」林大山看著路標提醒道。
1999年的華強北,已經是全國聞名的電子集散地。這裡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到處都是扛著紙箱拉著板車送貨的工人。
這裡是野蠻生長的溫床,也是無數財富神話的起點。
車子在賽格科技園一棟辦公樓前停下,鄭輝戴上一頂鴨舌帽和一副寬大的墨鏡,領著張律師,走進了樓宇。
鄭輝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找到了辦公室。
推開門,這是一個不過幾十平米的小開間,空間顯得極其逼仄。
地上雜亂地鋪設著各種網線和電源線,幾張拼湊在一起的辦公桌上,擺著顯示器。
幾個年輕人正對著屏幕敲擊著鍵盤,屏幕上閃爍著一行行代碼。
在房間最深處的角落裡,兩個平凳被拼在了一起,上面鋪著一張薄薄的毯子。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正平躺在上面,雙手對著電腦的鍵盤,正努力地敲擊著。
「請問,Pony在嗎?我是之前在0ICQ上聯繫你的「浮沉半生」。」鄭輝開口。
躺著的年輕人正是馬花騰,他愣了一下,隨即忍著腰痛想要坐起來:「你就是那個說要投資的網友?快請進,快請進!
不好意思啊,我這腰最近剛動了刀子,實在是不方便招待。」
馬花騰一邊道歉,一邊打量著眼前的鄭輝。雖然覺得對方的輪廓有些眼熟,但他每天的精力都撲在代碼和伺服器上,平時很少關注娛樂圈,一時間根本沒往那個方向想。
鄭輝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正準備切入正題,旁邊一個年輕女員工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盯著鄭輝的臉,又看了看他放在桌上的墨鏡,聲音都有些變調的問道:「你是不是——是不是那個唱《倔強》的鄭輝?!」
這一道問話,把整個辦公室的鍵盤聲都給喊停了。
另外幾個正在寫代碼的程式設計師,紛紛轉過頭,看著鄭輝。
鄭輝說道:「如果你們說的是那個唱歌的鄭輝,那應該就是我了。」
「啊!!!真的是你!」
女員工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她手忙腳亂地在桌上翻找著,最後抓起一個用來記錄伺服器參數的硬皮本,衝到鄭輝面前:「鄭輝!我是你的歌迷!你的專輯我全買了!能給我簽個名嗎?」
「當然可以。」鄭輝接過筆,在空白頁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順便寫了一句「祝工作順利」。
這下子,原本忙碌的辦公室瞬間變成了粉絲見面會,那幾個程式設計師,也忍不住拿了列印紙湊過來要簽名,甚至有人還問他下一張專輯什麼時候發。
馬花騰躺著,看著這一幕,整個人有些凌亂了。
他雖然不追星,但也知道鄭輝是現在全國最火的歌星。
可是,一個娛樂圈的大明星,怎麼會大老遠跑到這個科技園裡,找他們這個連工資都快發不出來的草台班子?
等鄭輝給所有人都簽完名,辦公室才終於恢復了平靜。
「馬總,你好。」鄭輝的稱呼,將馬花騰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鄭先生,您好您好。」
鄭輝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們之前在網上聊過,我今天來,就是想談談投資的事。」
馬花騰讓自己冷靜下來,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鄭先生,恕我冒昧。我實在想不通,像您這樣的大明星,為什麼會關注我們這樣一個小小的軟體公司,甚至還打算投資?」
「因為我用過。」
鄭輝的回答簡單直接:「我經常在內地和港台之間飛,有時候在酒店,有時候在錄音棚,換個地方,就需要換台電腦。
我用過很多聊天軟體,包括ICQ,但它們都有一個問題,聊天記錄只保存在本地。我換了台電腦,之前跟朋友聊了什麼,就全沒了。」
他看著馬花騰,眼神裡帶著讚許:「但你們的0ICQ不一樣,無論我在哪裡登陸,之前的聊天記錄都還在。這一點,體驗非常好。」
這正是馬花騰最引以為傲,也是0ICQ能夠殺出重圍的關鍵——聊天記錄伺服器漫遊。
但這個功能的背後,是高昂的成本。
「鄭先生您是行家。」馬花騰訴苦地說道:「但為了實現這個功能,我們需要租用大量的伺服器來儲存用戶的聊天數據,這筆開銷非常非常大,這也是我們目前最頭疼的問題。」
「看來,你們正好也需要錢。」鄭輝接過了話頭。
「是。」馬花騰沒有隱瞞。
「那我們就不兜圈子了,我今天來,律師都帶來了。我的問題很簡單,你們接不接受投資?
如果接受,你們打算出讓多少股份,又要多少錢?」
「我的時間很寶貴,如果價格合適,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合同。簽完合同,我馬上帶你們去銀行,錢,立刻到帳。」
馬花騰和他的團隊見過想投資的,但沒見過這麼爽快,這麼直接的投資人。
直接帶著律師來,談成就地簽約,當場打款?
馬花騰被鄭輝這套組合拳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幾個聯合創始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鄭先生,您能給我們幾分鐘,讓我們私下商量一下嗎?」
「可以。」鄭輝點了點頭,靠在了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等著。
馬花騰被兩個員工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帶著其他幾個人走進了旁邊一間充當庫房的小隔間裡。
門關上,但隔音效果不算很好,再加上他的體質,鄭輝能清晰地聽到裡面傳來的爭論。
「他真是來投資的?不會是開玩笑吧?」
「這氣勢,不像開玩笑的,你看他那財大氣粗的樣子,找個投資項目不奇怪。」
「他能投多少?一百萬?還是兩百萬?」
「不知道啊——Pony,你怎麼看?」
裡面的爭論持續了大概十分鐘,門再次被打開。
馬花騰被簇擁著走了出來,他看著鄭輝,試探性地問道:「鄭先生,不知道您打算投多少?一百萬?還是——」
鄭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馬總,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們。在你們心裡,你們的公司,現在值多少錢?」
這個問題,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馬花騰和他的團隊對視了一眼,這個問題在剛才的討論中已經有了預案。
他報出了一個他自認為石破天驚的數字。
「五千萬!」
說完,他緊緊地盯著鄭輝的臉,想從上面看出一些驚訝或者不屑的表情。
但鄭輝的表情沒有驚訝,只是問了一句:「為什麼?」
「數據!」
馬花騰雖然心裡有些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打開了電腦後台:「鄭先生,您可以看看
我們的用戶數據曲線。
雖然我們現在沒有盈利,但我們的用戶量每天都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長。
一旦用戶基數突破千萬級,它所蘊含的商業價值絕對不可估量。」
鄭輝湊過去,仔細看了一番屏幕上那條陡峭向上的數據線。他心裡很清楚,馬花騰不僅沒有誇張,反而還保守了。在未來,這個數字的後面,還得加上好幾個零。
「數據我認可了。你的邏輯也勉強成立。」
鄭輝坐直身子:「既然你們自估五千萬,那你們希望我投多少?又能出讓多少股份?」
馬花騰咽了口唾沫,緊張地搓了搓手:「我們仔細算過了,隨著用戶激增,明年一年,我們在伺服器租賃、帶寬擴容以及員工工資上的硬性開銷,至少需要一千萬人民幣。
所以,我們希望融資金額不低於這個數,最好能有一千五百到兩千萬。」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起來:「但是,0ICQ是我們團隊的心血,我們不想失去對公司的絕對控制權。所以,哪怕您投資兩千萬,我們也最多只能給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兩千萬,占股百分之三十?
鄭輝在心裡暗暗搖了搖頭。
他擁有後世的記憶,非常清楚這幫人在未來的真實融資軌跡。
就在幾個月後,盈科的李澤楷和美國IDG資本會介入,他們當時總共只出了220萬美元(折合人民幣不到兩千萬),就拿走了騰訊足足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現在馬花騰開口要兩千萬隻給百分之三十,顯然是在漫天要價,試探自己的底線。
鄭輝明白,創業者第一次開價虛報是很正常的商業博弈。
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馬總,如果是別的投資機構坐在你對面,聽到這個報價,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收拾公文包了。」鄭輝說完,笑容逐漸收斂。
「我剛說了,我是個歌手。而且我最近剛入學京城電影學院,正在學習怎麼做一個導演。
我每天的行程排得滿滿的,過幾天還要去錄製澳門回歸晚會的節目。」
「我沒有時間,也沒有那個閒工夫,坐在這裡跟你們為了一兩個點的股份來回砍價拉鋸。」
「更因為我的主業是文娛產業,所以,我更沒有時間去搶你們這家科技公司的什麼管理權。
我一直信奉一句話: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你們懂技術,懂產品,公司交給你們管,我最放心。
這番話,讓馬花騰等人稍微鬆了一口氣。對於創業者來說,最怕的就是外行資本進場後指手畫腳,奪走控制權。
然而,鄭輝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以,我不跟你們玩虛的,我提出我的條件,你們聽好。」
「第一,我出資兩千萬元人民幣,全額到帳。但我不要百分之三十,我要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聽到要百分之四十,馬花騰剛想開口反駁,鄭輝卻擺了擺手,示意他聽完。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為了打消你們對控制權旁落的顧慮,我可以和你們簽訂一個授權條約:在未來的五年內,我作為投資人,絕對不干涉公司的任何具體日常事務。
不僅如此,我手中這百分之四十股份所對應的投票權,在五年內,將全權授予馬花騰先生你來代為行使。」
「五年之後,我們再根據公司的發展情況,重新商定這部分投票權的歸屬。
另外,在未來的融資輪次中,我必須擁有優先追加投資的權利,以免我的股份被過度稀釋。」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被鄭輝開出的條件給震懵了。
兩千萬的現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但最可怕的是,他居然願意放棄五年的投票權!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在這關鍵的五年創業期內,鄭輝相當於只掏錢享受分紅,而把公司的所有的決策權,完完全全地交回了創始團隊的手裡!馬花騰加上自己團隊的股份,將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天下還有這麼好說話的投資人?!
馬花騰震驚地看著鄭輝,嘴唇微微顫抖:「鄭先生,您,您說的是真的?您願意放棄投票權?
您就不怕我們拿著這兩千萬瞎折騰,最後把錢全虧光了?」
「虧光了?」
鄭輝說道:「馬總,實不相瞞。這筆錢投進去,我就當風險投資,能增值,那最好。
如果不能,全打水漂了,我也願賭服輸。」
「至於你們擔心我會不會心疼,會不會搶公司——
說句難聽的,我對經營這家公司,真沒什麼興趣。
我有那個和你們搶管理權、開會扯皮的時間,我多把自己關在錄音棚里,琢磨一張新專輯出來,賺的錢,都能有好幾個兩千萬了。」
好幾個兩千萬!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他們肯定會嗤之以鼻,覺得是在吹牛。但坐在他們面前的是鄭輝一深圳本身就靠近香港和廣州,對於娛樂圈的動向非常敏感。
他們這幾個哪怕天天寫代碼的理工男,前段時間也在報紙上看過新聞:鄭輝那張《半生》專輯舉辦慶功宴時,業內人士估算還有他們自己承認,單單是那一張專輯在全亞洲的銷量,鄭輝就已經賺回了環球給他五千萬的簽字預付款。
他說一張專輯能賺好幾個兩千萬,這特麼不僅沒有誇張,甚至還往少里說了!
馬花騰等人徹底被折服了,對方根本不在平這點錢,對方看中的,只是這筆投資未來可能帶來的增值而已。
這種只管給錢不管事的神仙投資人,簡直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救星!
馬花騰和張志東等人用眼神快速交流了一番。根本不需要再閉門商量了,這種條件如果不答應,那他們就真的是腦子進水了。
「鄭先生!」馬花騰伸出雙手:「既然您這麼痛快,那我們也沒什麼好猶豫的。您的條件,我們全部答應!」
「合作愉快。」鄭輝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一切,就像按下了快進鍵。
張律師立刻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現場起草投資協議。協議中明確規定:鄭輝以個人名義注資兩千萬元人民幣,獲取騰訊公司(0ICQ母公司)40%的股權。
同時,附帶簽署了一份不可撤銷的《投票權委託協議》,約定在未來五年內,鄭輝將其所持股份對應的所有表決權、提名權無償授予馬花騰行使。此外,協議還加入了「優先認購權」和「反稀釋條款」,確保鄭輝在後續融資中的權益。
經過雙方仔細確認無誤後,合同一式多份列印出來。
馬花騰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蓋上了公司的公章,鄭輝也簽上了大名。
「馬總,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也為了解決你們發工資和租伺服器的燃眉之急。」
鄭輝收好自己那份合同,站起身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下午三點半,銀行還沒下班。馬總你們派個財務,帶上公帳帳戶,跟我去一趟中國銀行深圳分行吧。」
「這這麼快?!」剛才那個要簽名的女財務驚呼出聲。
「做生意,錢不到帳,心永遠是懸著的。」
鄭輝笑了笑:「我把公章和私人印鑑都帶在車上了,只要你們帳戶沒問題,今天這筆錢,一分不少地躺在你們帳上。」
半小時後,中國銀行深圳分行VIP室。
隨著銀行櫃員將回執單遞出,兩千萬元的巨款,瞬間跨過對公帳戶的壁壘,流入了這家瀕臨絕境的初創科技公司。
女財務看著存摺上那一長串零,立刻借用銀行的電話給賽格科技園的馬花騰報了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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