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文淑還是沒有去當電燈泡，丁衡、文靜和花晴共度三人世界。
又是一夜操勞過後，丁衡確認兩個姑娘已經睡熟，獨自一人來到客廳。
黑豆正蹲在落地窗前，尾巴一甩一甩，凝視窗外夜景思考貓生。
「黑豆，還不睡呢？」
黑豆回頭「喵」一聲，又轉回去繼續看夜景。
丁衡伸手撓撓它下巴，黑豆立馬發出舒服的呼嚕聲，腦袋往他手心裡蹭，跟趙顏希簡直一個德性。
「你說你，大半夜不睡覺，想什麼呢？」
「喵。」
「也是，問你也是白問。」
丁衡來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幾條未讀消息，來自文淑。
【丁衡】：睡麼？ 【幸運小淑】：沒呢，剛洗完澡。
【丁衡】：今天你姐去找你了？
【幸運小淑】：嗯。
【丁衡】：她回來之後一直悶悶不樂的，你跟她說什麼呢？
對面沉默許久。
【幸運小淑】：[小兔嘆氣.jpg]
【幸運小淑】：姐夫，我覺得我姐可能誤會什麼了。
【丁衡】：誤會什麼？
【幸運小淑】：說不太清楚……她好像覺得我在躲她。
【丁衡】：你沒躲她嗎？
這次沉默更久。
【幸運小淑】：[小兔低頭.jpg] 【幸運小淑】：算是吧……
【丁衡】：為什麼？
文淑沒回這條。
丁衡也不催，重新抱起黑豆擼動。
五分鐘後，手機再次震動。
【幸運小淑】：姐夫，你方便出來一趟嗎？我想當面跟你說。
【丁衡】：現在？
【幸運小淑】：嗯……你要是忙就算了，當我沒說。
丁衡回頭看一眼主臥，裡頭安安靜靜。
以他剛才的強度，兩姑娘大概會一覺睡到天亮……
【丁衡】：行，發個定位。
【幸運小淑】：[定位] 【幸運小淑】：[小兔乖巧.jpg]
丁衡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拿起車鑰匙，輕輕帶上門。
二十分鐘後，丁衡抵達某小吃街。
文淑站在路燈下，長發披散，素麵朝天。
丁衡開門下車上前問：「吃燒烤？」
「行。」
文淑點頭答應，陪同丁衡走進店裡落座。
老闆遞上菜單，丁衡順手推給文淑。
「你點。」
文淑倒也不客氣，接過來翻開報菜名。
「羊肉串、牛肉串、雞翅、烤茄子、烤韭菜……再來一份拍黃瓜，另外姐夫你喝點什麼？」
「來瓶牛欄山。」 「一瓶牛欄山。」
文淑轉向老闆：「再來一瓶果酒，要那種度數低的，甜一點的。」
「好嘞。」
老闆轉身離開，文淑正式面對丁衡。
丁衡打趣問：「真能喝？」
「還行吧……」
「別和上次一樣，醉得不省人事？」
「那不是……意外嗎。」
半小時後，燒烤和白酒以及果酒一併送上。
丁衡擰開牛欄山給自己倒上一杯，又幫文淑把果酒打開，給她倒上小半杯。
「喝不了別勉強。」
「知道。」 文淑端起杯子抿一小口。
丁衡拿起一串羊肉，慢悠悠地嚼。
「說吧，為什麼躲你姐？」
文淑放下杯子，唉聲嘆氣。
「我沒躲她……就是，不知道怎麼面對。」
「什麼意思？」
「就是……」
文淑小心翼翼道：「姐夫，我知道我姐她是為我好。可我總得長大吧？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她翅膀底下。」
「就這？」
「嗯……」
文淑端起果酒，這次大半杯下肚。
丁衡繼續問：「還有呢？」 「還有什麼？」
「你姐說你回消息慢，聊幾句就說有事，這總不至於吧……你姐又不是外人，好好回復她消息總不難吧？」
文淑沉默許久，最終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嘗試轉移話題。
「姐夫。」
「嗯。」
「我想跟你說個事。」
「說。」
「我以後……能不能少跟你聯繫？」
「為什麼？」
丁衡放下筷子，納悶看她。
文淑沒敢跟丁衡直視。
「就是……你老來找我，我同學看見，總問我你是誰。我說是我姐夫，他們又問怎麼姐夫老來找你。我解釋不清楚，他們還誤會，乾脆就……少聯繫唄。」 「男同學？」
「額……」
文淑趕緊解釋：「不、不是……不管男同學女同學，我都不想讓他們誤會。」
「誤會什麼？」
「誤會……就是誤會啊。」
文淑拿出早早準備好的藉口：「我現在想好好學習，不想被別的事分心。等以後學出本事，給姐夫你打工，幫蔓姐分擔壓力，也算報答你給我的幫助。」
她說完端起果酒一飲而盡，話語句句真摯又順耳，丁衡挑不出半分理來。
「行。」
丁衡回答，乾脆利落。
可文淑的心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擰動。
她以為丁衡至少會問兩句，或者多說點什麼。
可他如此痛快答應，似是無關緊要。 下一秒，丁衡手機突然響起。
文淑下意識看向屏幕，心一瞬間提到嗓子眼。
是文靜！查崗麼？
丁衡按下接聽鍵，沒開免提，但燒烤店安靜，文淑還是能聽見聽筒里傳出的聲音。
「丁衡，你在哪呢？」
文靜剛睡醒，聲音迷糊可愛。
丁衡直白道：「在外面，跟小淑吃夜宵呢。」
「小淑？」
「嗯。」
「她找你幹嗎呢？」
「談談日後學業規劃發展。」
「哦……」 文靜關心道：「那你早點回來，別讓小淑熬太晚，她明天還得上課呢。」
「知道。」
「那我繼續睡咯。」
「嗯，晚安。」
「晚安。」
電話掛斷。
丁衡將手機放回桌上，重新看向文淑。
「還來點燒烤嗎？」
文淑表情愣愣的，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文靜和丁衡之間的對話。
「小淑？」
丁衡又喊一聲。
文淑回過神：「啊？」 「我問你還來點燒烤嗎？」
「哦……」
文淑看一眼丁衡手邊那瓶已經喝大半的牛欄山，提議道：「我陪姐夫你喝完吧。」
「行。」
丁衡招招手：「老闆，加菜。」
文淑繼續陷入沉思……
丁衡接電話時，語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坦坦蕩蕩，大大方方，甚至不需要跟她對口徑。
因為在他心裡，這就是事實。
小姨子找他聊聊日後發展的事，僅此而已。
文淑再次仰頭灌下一杯果酒。
她想起自己來之前做的那些心理建設。
所謂堅定的決心，以及她以為很重要的東西，在丁衡眼裡，大概什麼都不是。 他甚至不需要知道她在想什麼，因為他從來沒往那個方向想過。
文淑在心裡暗暗自嘲嘆息。
自己這算什麼？
用飯圈的話來說，她大概屬於「夢女行為」。
幻想自己和偶像之間有某種特殊關係，然後自我感動，自我糾結。
可其實人家根本不知道，更不在乎你在想什麼！
「沒辦法。」
最後文淑自己安慰自己。
「從小到大沒談過戀愛的小廚女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