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你真準備向黃長老學這門功夫？」
看著周安向著前方的人群之中走去，柳書卿連忙跟了上來，一臉擔憂的說道。
「這懸崖極為陡峭，你若是沒學會還好，若是學會了……萬一失足，怕是屍骨無存啊。」
雖然他也羨慕黃長老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可只要一看見對方爬著爬著就變成了一個小黑點，總感覺心裡瘮得慌。
那可是三十多米的懸崖啊，不是一兩層樓那麼高，是十幾層樓那麼高。
柳書卿覺得那位孫師兄不是學沒學會的問題，而是敢不敢冒著生命危險去爬的問題。
「雖然我們只是學了一次鐵樁功，並不能將其徹底學會，但以後終究是有機會的。」
機會。
機會可不是等來的，而是爭取來的。
看著錢有德、王屹以及一些雲霞駐地內資深弟子，周安在心中暗道。
血芝花、補血散。
周安不像柳書卿，家裡頗有家資，即便武道沒有成就，也可以回去繼承家業。
他孤身一人，家徒四壁，混不了一點。
「若是一個小小的崖壁都能夠擋住我，日後又怎麼尋仙問道？」
周安在心中感嘆一聲之後，微笑著看向柳書卿。
「柳兄放心，我心裡有數。」
「你有個毛的數。」
柳書卿在心中吐槽。
面對劍仙留下的一劍都起早貪黑的日日看，他就不信周安不心動這門奇功。
說不準心裡就起了學會這門蛇虎遊行功之後，去爬劍仙留下的那座山。
「孫師兄學了這門功夫之後不是也沒有去爬嗎，我又不是那種蠢貨，明知有危險還要硬著頭皮上。」
看著柳書卿那一副我信你鬼的眼神，周安耐心地解釋道。
雖然他心裡是打算學會這門功夫後，好採摘日後遇見的野生血芝花，但不會真的蠢到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有道理，那我們便一起去瞧瞧吧。」
柳書卿點了點頭。
……
「黃長老好功夫。」
「不過黃長老地位尊貴，而此山又極為陡峭，長老又何必親力親為、以身犯險呢？」
來到近前，一些早早等候在附近的弟子紛紛開口說道。
「怎麼，你們也想試試？」
黃長老將手中的血芝花交給隨行的採藥人保存，一臉微笑的說道。
「在下從小長在山林之中，也時常爬樹登山，願意為長老效勞。」
王屹面色激動，越眾而出，毛遂自薦的說道。
「你們也是這樣想的？」
「不錯，我們也願意為長老效勞。」
迎著黃化元的目光，一眾七玄門的弟子齊聲說道。
「老夫這門功法名為《蛇虎游牆功》，你們要是想學也不無不可。」
黃化元閉眼沉吟片刻之後，點了點頭，繼而指著此前攀爬的崖壁開口說道。
「只要你們能夠沿著那處峭壁爬上五丈之遠，老夫便傳授你們。
如此，日後若是再遇見血芝花，你們只要採摘五朵，第六朵便作為你們的獎賞。」
「多謝黃長老。」
聞言，眾人大喜。
「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你們輪流去爬，如此即便是不小心失足，下方也會有人接著你們。」
說著，黃化元便揮了揮手。
不過片刻的時間，就見孫恆取出一根長香將其點燃。
「還請長老在此歇息片刻，弟子去去就來。」
見此，王屹深吸一口氣，率先向著那處崖壁跑去。
「想去的人還愣在這裡做什麼，他若是掉下來而身下無人，這場考核便也就此作罷吧。」
「長老仁厚，弟子這就去。」
聽到這話，有心想要參加考核，又想看笑話的眾人一臉欽佩地對著黃化元行了一禮後，紛紛跑了過去。
「不愧是當長老的人，收買人心是真的有一手。」
雖然明知道黃化元此舉有拉攏的心思，但周安也不生厭，反而一臉微笑的看著柳書卿。
「好。」
當下，兩人連忙跟了上去。
「你覺得有多少人能夠成功？」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黃化元坐在一張藤椅上，接過水壺細飲的同時，看著孫恆說道。
「只要有三個人成功，便不算辜負長老對他們的提攜之恩。」
孫恩看著參加考核的十七名弟子，恭敬地說道。
五丈。
那崖壁頗為光滑，下半段多有苔蘚之類的植被，加上山壁之上著力點頗少……不是擅長攀爬或者對勁力掌握極高的人，很難成功。
「你倒是看得通透，難怪聲谷如此看重你。」
黃化元笑了笑。
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是對於孫恆的這番點評，也是極為認可。
說話間，兩人就看見王屹已經開始攀爬起來。
「這小子衝勁倒是有，不過還是太急了。」
「啊！」
幾乎在黃化元點評的話語落下就不久，兩人就看見攀爬到三丈左右的王屹驚呼一聲，整個人就掉了下來。
若是下面有人及時一起將其接住，就算沒有骨折，也會頭破血流。
「哼，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看我的。」
看著臉色煞白的王屹，一名資深弟子冷哼一聲，當即開始攀爬起來。
「沒事吧。」
錢有德看著自己的這位好友，既緊張又擔憂。
王屹都不行，他感覺自己大概是懸了。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名名弟子紛紛開始挑戰起來。
上的快，下的也快。
成功者寥寥無幾。
「周安，小心點，這山壁很滑。」
輪到周安的時候，王屹出言提醒道。
目前成功的只有兩人，都是雲霞駐地的資深弟子，兩人都是貧民出身、又是同期。
雖然平日裡相互攀比，但眼下他不想看見對方失敗。
最重要的是，方才他掉下來的時候，周安出手接住了他。
「多謝。」
周安點了點頭，當即來到了崖壁前。
方才他看著眾人攀爬，已經將著力點一一記在了心裡，再加上已經有兩人成功，他覺得自己的問題應該不大。
「等會他掉下來的時候，你們可要接好了。」
「都還沒開始，你怎麼知道我們會失敗。」
面對資深弟子的嘲諷，柳書卿眉頭一皺，冷哼道。
「因為這不是你們這些新人能夠來的。」
「說的你們好像都成功了一樣。」
……
「嘶！」
聽著身後柳書卿、孫文浩、王屹與一眾雲霞弟子之間針鋒相對的話語，周安深吸一口氣，五指成抓猛地扣在了一塊凸起的崖壁上。
「唰！」
雙手發力，腳下用力一蹬，周安便快速地攀爬起來。
他沒有黃化元的手段，爬的極為辛苦，但憑藉著對明勁、暗勁的把握，以及此前記憶的著力點，卻也沒有掉下來。
「好小子，手腳倒是利落！」
遠處，孫恆的目光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