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御風劍法。
周安雙眼一亮。
僅僅只是聽名字,這門地階劍法的逼格就要比清風劍法高好幾層樓。
不過自從38年前劍仙問世以來,一些門派和武館為了招收弟子、擴充勢力,對於自家功法也是極盡吹噓。
不是取的仙氣飄飄,就是向仙靠近,所以周安的心中,仍然存了不少疑慮。
但教頭郭濤的驚訝,卻是徹底打消了他的疑慮。
「你小子當真是運氣匪淺,這逍遙御風劍法乃是我七玄門三大頂級劍法之一。
這是唯有抱丹,修煉出內力或者掌握了劍氣之後,才能夠將其威能盡數發揮的頂尖功法。」
「教頭對這功法很了解?」
周安連忙詢問。
「不知道另外兩門功法分別是什麼,此門劍法又有何特殊之處?」
「另外兩部劍法分別是十步一殺和羅煙劍法,前者注重狠辣爆發,後者虛實難辨。
而逍遙御風劍法從某種程度上卻是兩種兼具,實在是一等一的劍法。」
郭濤的言語之中滿是嚮往和感嘆之色。
當年他在聽聞門中有這部劍法的時候,曾一度十分嚮往。
因為這門劍法太有逼格了,在不曾知曉的人眼中,似乎只有那仙人才有資格修煉。
奈何他苦修十幾載,至今還停留在刀芒的境界,更別說是去掌握劍氣了。
「很難嗎?」
周安追問,眼中有光。
他不是不信任郭教頭,只是整個七玄門內凝聚出內力的人都寥寥無幾。
寧山城內似乎也沒有明面上的抱丹高手,相較於整個大離王朝而言,很難說眼界有多高。
甚至,在那府城和王城之內,他們寧山城的人,說不定就是鄉下土包子也不一定。
「很難。」
郭教頭點了點頭,神色鄭重。
「據我所知,整個七玄門內似乎沒有人將這門劍法修煉到圓滿境界。」
「對於這門功法,我倒是了解一些。」
這時,李山明開口,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其實這門劍法一開始並不是我們七玄門的劍法,乃是十餘年前老掌門在府城的拍賣會上拍賣所得。
根據當時那拍賣師所言,這門功法乃是出自一位先天宗師之手,有著御風化劍之能。
曾輾轉多個城市,更在安陽府城拍賣不下三十餘次,為眾人所追捧。
因為這門劍法包含身法、步法、劍法,可謂是極為複雜,難度之高更非常人所能夠修煉。
若想要修煉這門劍法,首先就要抱丹凝聚內力或者掌握劍氣。」
「那掌門為何會將這門劍法傳給周安?」
柳書卿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雖然周安這兩場擂台比武的表現頗為不俗,更是一度驚呆了他。
可無論怎麼看,自己這位偷偷進步的好友,都不滿足這門功法的硬性修煉條件才對。
「修煉條件難,只代表無法精通。」
郭教頭笑了笑,解釋道。
「應該是掌門看見周安已經掌握了不俗的步法,距離凝聚劍芒也僅僅只差一線,所以特意傳授這門劍法。
希望他能觸類旁通,從而齊頭並進。」
「若是你覺得這門劍法無法修行,我可以幫你求情,請掌門改換其他劍法。」
李山明也順勢說道。
「既然是掌門精心安排,弟子又怎能浪費他的心意,只是這門劍法......」
說到這裡,周安的目光看向眼中有著渴望之色的柳書卿、孫文浩等人。
「此門劍法乃是門中三大劍法之一,旁人若是想要習得全部需要自己積攢功勞兌換或者購買。」
郭教頭冷聲說道,嚇得柳書卿等人的脖子,下意識的一縮。
「敢問郭教頭,此門劍法除了在府城拍賣以外,於黑市之中可有?」
周安順勢問道。
他喜歡挑戰難度。
既然這門劍法被拍賣多次,說不定與此門劍法同級別的功法,在黑市之中也會出現。
如今日這般功勞,估計往後很久都不會出現。
若是能夠得知一個渠道,日後豈不是代表他可以學習多門頂尖的功法?
對於平庸者而言,在擁有一部好的功法之後,自然要選擇專精。
可是他......
周安不才,想要看看自己天賦的極限。
「黑市之中可能有,可能沒有,這個要看運氣?」
「那如何前往黑市?」
「你雖然僥倖贏了兩場,但終究還不曾打磨皮膜,想要前往黑市,至少也要成為鍛骨武者才能勉強全身而退。
否則即便讓你買到了功法,你們也未必有命出來。」
李山明說著,當即將如何尋找黑市,以及踏入其中的方法述說了出來。
他很清楚,人的好奇心是攔不住的。
若是他什麼都不說,這幾個小傢伙說不定敢膽大妄為兵行險著。
可要是將那位置明明白白的講述出來,反而因為隨時可去,會在心中反覆思量。
「原來如此,多謝管事提點。」
周安點了點頭,將尋找黑市的方法牢牢記下後,這才一臉無奈的對著柳書卿等人攤了攤手。
眾人嘆氣,可隨後看見周安微不可查的眨了眨眼,與之相熟的柳書卿頓時明白了什麼,眼中一喜。
但在看了一眼教頭郭濤和李山明之後,頓時收斂了起來。
「鐺!」
話音方落,一名猶如鐵塔一般的漢子,從八極武館的候場區走了出來。
可此人的出現,卻並沒有讓一眾八極武館的人歡呼,反而是黑虎幫的人齊齊吶喊。
「是黑虎幫的人。」
周安心中一動,隨後就看見七玄門的候場區內一名身形修長、器宇軒昂的青年緩步走出。
「周兄,此人之英姿不下於你。」
柳書卿目光一動,湊到周安身邊,低聲說道。
「這是莫開。」
李山明耳朵一動,出聲提醒道。
「當今門主的關門弟子,已入鍛骨境界。」
「七玄門天才莫開!」
聽到這話,周安眼睛一亮,目光牢牢地看向那一襲青衫的青年。
「第三場,七玄門莫開對戰八極武館鍾威。」
兩人走上擂台,隔空對望。
「素問七玄門天才莫開儀表非凡,今日一見卻是可堪入眼......就是不知道你是想像之前那個老鼠一樣四處逃跑,還是與我硬拼。
若是硬拼的話......鍾某倒是有些擔心,會不小心一拳打死你。」
宛如鐵塔一般的漢子鍾威咧嘴一笑,面龐上滿是殘忍獰笑之色。
「聒噪!」
莫開面無表情,視對面之人如無物。
「鐺!」
便在此時,武鬥的鐘聲響起。
霎時間,台上的兩人齊齊一動,各自化作一道殘影向著對方衝去。
「嘭!」
一聲悶響在拳與拳之間轟然傳來。
沒有絲毫的退讓,而是恍若針尖對麥芒,就是刺刀見紅,拳拳硬碰。
快。
快到出現了殘影。
但凡台下的眾人眼睛眨一下,都會漏掉急如驟雨的拳頭。
「嘭、嘭、嘭......」
擂台之上,勁力勃發,好似放鞭炮一般,絡繹不絕地傳來。
「砰!」
就在這時,那宛如鐵塔一般的魁梧漢子被一拳打飛出去。
莫開得勢不饒人,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再次沖了過去。
鍾威見勢不妙,雙手護住面門,選擇了硬抗。
下一刻,有重錘連續打擊鐵器的聲音傳來。
這是極為驚人的一幕,一個身形明顯更瘦弱的人,居然把一個更魁梧壯碩的人打得連連後退,如同在練沙袋、木樁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下去!」
數息之後,一聲大喝傳來,猶如鐵塔一般的漢子被莫開一拳轟飛出了場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打磨鐵骨數余載,又修煉三種橫練之法,我的體魄早就超出了鐵骨的範圍。」
塵土飛揚之間,猶如鐵塔一般的大漢鍾威披頭散髮的從場外站起,看著莫開的目光,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你是黃金骨,你凝練了黃金骨!」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不少人齊刷刷地從台上站起,看向擂台上風淡雲輕的莫開。
「鐵骨,終究只是鐵骨。」
迎著眾人的目光,莫開冷哼一聲,冷冽的眼神掃過黑虎幫的場區之後,轉身向著七玄門的方向走去。
他的姿態極為高傲,似乎在說,我就在這裡,你們大可再次前來暗殺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