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陰陽相薄,感而為雷
此次祁天華來訪,與方衍相談甚歡,二人更是以平輩論交。
很快,半月光景過去,離宗大半年的祁天華帶著祁連一同再度尋上方衍,告辭離開。
「我見道友山上這幾個小傢伙的潛力是個頂個的好,血脈蛻變的道路雖然艱難,但它們如今已經堅實地踏出第一步,日後定然前途廣大。」
「這玉簡中是我個人一些培養靈獸的心得,希望能幫上道友。」
祁天華將玉簡交到方衍手上,一邊說著,還再度朝著方衍身後的四小隻看了幾眼。
方衍看得出來,祁天華對於靈獸是發自內心的喜愛,百獸宗似是也有以血契簽訂本命靈獸的法子,彼此雙輔雙成。
不久後,清風山山頂,方衍與山上的楊生、徐虎還有四小隻正一同目送祁連師徒離開0
這二位離開時曾與他約定,若他日後有一日外出遊歷,若路過弦月河上游,定會前往百獸宗一行。
「說起來,此次歸宗,以此時祁長老的修為,定然能奪得百獸宗副宗主之位了。
方衍轉過身看向山上一眾。
「楊生、徐虎,我此次歸來還需閉關一段時日,山上大事小事皆由你二人統籌。」
「是,山神大人。」
眼見二人紛紛應下,方衍含笑點頭,隨即看向一旁同樣十分期待的四小隻。
此時,大黃四腳如有雲霧繚繞,且大腿外側皆有金光符文出現,土黃色的氤氳氣息環繞在他周圍,顯得神俊非常。
黑焱額頭上的豎紋也越發朝著燦金豎瞳的方向發展,其中似是有一股強大力量正在醞釀,便是腹部也多出了一條玄奧的赤金紋路。
兔朵兒周身的那一道月輪已經徹底凝實,不斷散發著淡淡月華。
倒是玄水還是如當年初來時那般,仿佛沒有多大變化,但論修為進展,他卻是四小隻中提升最快也是最穩的。
「我閉關的這段時間,外界說不得還會出現陰界間隙引來麻煩,那些百姓既然祭拜供奉於我,我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理。」
方衍說著,手掌一翻,四份漆黑的蛇皮袋便出現在他手中。
「這每一個袋子裡面,都放有諸多香火靈符,你們可憑藉香火指引前往信眾家中,將這香火符籙賜下,讓他們壓在山神像底底部,即可護佑一家安全。」
「黑焱,先前都是你前往十萬大山外界去處理那些陰界間隙的麻煩,這次便由你帶領吧。
黑焱聞言忙連連點頭,翅膀拍著胸脯道:「請主人放心,出山的這條路我已經很熟悉了,肯定完成主人您給的任務!」
方衍含笑點頭,身形在一陣青光閃爍間便出現在了清風秘境中的水榭亭台內。
自他前些日回山後,便將諸多靈材送至藥園,尚還能存活的靈根也紛紛栽種在靈田內部,憑藉春回萬物的神通將其再度養活。
如今他體內剩下的此行收穫唯有兩件,那便是正在他體內混沌空間中蘊養純陽劍的純陽劍珠,還有便是橘前輩贈與的眾妙青蓮。
「修行一道,修為與神通手段皆是底氣,如今陰陽兩界失衡,亦是風雨欲來之時,自身修為當然是越強越好。」
方衍心中思慮,隨即盤腿坐下,緩緩閉上雙目,周身紫金葫蘆法相顯現。
下一刻,他體內混沌空間中的那一朵眾妙青蓮頓時綻放出無數的青華透出方衍體外,將他徹底籠罩。
秘境內的靈氣也快速聚集成靈力旋渦,不斷湧入方衍體內。
很快,方衍便徹底陷入了無我之境,一點紫金火焰於紫金葫蘆法相中出現,隨後迅速升騰起來,熊熊燃燒的紫金火焰眨眼就將方衍的身形盡數吞沒。
眾妙青蓮中不斷散發出來的浩瀚靈氣也紛紛被這紫金火焰煉化成無比凝練的獨特紫金靈力,隨後徹底被方衍吸收。
與此同時,他自身修行的純陽大道、生之大道、星辰大道紛紛有許多感悟從腦海深處不斷湧現,直至一道仿佛要泯滅世間一切的雷之劍意於方衍腦海中轟落。
「轟隆」」
隨著這陣震耳欲聾的雷鳴之聲響徹腦海,陰陽八卦圖竟發出一陣嗡鳴,開始主動運轉起來,一股明悟之感,頓時湧上方衍心頭!
陰陽相薄,感而為雷..
雷者,陰氣至極而陽氣勃發的產物,其轟鳴象徵陽氣突破陰鬱,陰陽激盪中,自有生死交替....
霎時間,藉助這一道雷鳴之聲,方衍於純陽大道與生之大道的無數感悟不斷湧上心頭,那股生死交替的明悟之感,也愈發清晰..
遠離十萬大山的某處山林間。
一條從眾多青山間蜿蜒而過的清澈河流上,一艘漁舟小船正靜靜漂在河面,順流而下。
..
小船上,一黑髮黑須的道人正半倚在船尾處,放下手中酒杯,看向前方正盤腿靜修的樹喻,輕笑道:「小樹啊~修行之道要講究一張一弛,若是一心急著趕路,豈不是要錯過兩岸青山這般美好的風景。」
樹喻聞言緩緩睜眼,有些歉然地看向道人。
「師父說的是,是我的心境修行還不到家。」
若是方衍在此便能發現,十載光陰未見,樹喻身上的氣機赫然已經突破千年修為,氣息悠長,且面容也越發年輕,只是仍舊那般沉穩..
道人笑了笑並未說些什麼,只是將身旁的另外一枚酒杯甩給樹喻,眼見徒弟接住,隨即便再度悠閒地看起兩岸風景來。
另一邊,兩岸的山間,一漆黑毛驢正叼著玉牌,前蹄則在地上不斷刨坑。
此時這玉牌靈光閃爍,正有一道憤怒聲音不斷傳出。
「師兄!!這麼多年了,宗內如此之多天賦絕佳的弟子你不收,卻收了個天賦平平的樹精為真傳弟子?!」
「你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宗門弟子名冊里可都已經出現他的名字了!」
「如此也就罷了,你總得將我師侄帶回宗來,正式拜過祖師山門....
」
那玉牌的聲音還在說著,毛驢就已經張開嘴,任由其跌入自己刨出的深坑,隨後毫不猶豫地用蹄子將土填平,徹底將玉牌掩埋。
臨了臨了,這毛驢還用蹄子將土地狠狠跺實,這才轉過身去,一甩驢尾,滿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