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22 章 撕咬

第222 章 撕咬

2026-04-13 22:53:43 作者: 愛吃鉛筆芯的鼠鼠

  院子裡一下靜了。

  李翠花胸口起伏得像風箱,手裡的六零式抖個不停,嘴唇哆嗦著,明明恨得眼珠子都紅了,可腳下那股往前頂的勁,終究還是讓這一槍硬生生打散了。

  趙山林臉白得像紙,喉結滾了兩下,眼睛死死盯著林秀手裡的槍,嘴上還想硬,腳下卻已經不受控制地往後挪了半步。

  王麻杆更是魂都讓這一槍震飛了,肩膀一縮,連呼吸都發緊,眼神不住地往院門外飄。

  半晌,李翠花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聲音發飄,卻還在撐:「好……好……」 「林秀,你有種。」

  「你等著,這事沒完……」

  她一邊罵,一邊已經開始往後退,手裡的槍還死死指著屋裡,像是怕林秀下一刻真照著她胸口來一槍。

  趙山林也咬著牙接了一句,聲音發虛卻還狠著:「對……這事沒完!」

  幾個人嘴上放著狠話,腳底下卻都在往後退。

  也就在這時,黑龍動了。

  它本來就壓著身子,喉嚨里一直滾著低低的悶響,這會兒見李翠花邊罵邊退,屁股都快退到院門邊了,黑龍猛地從側後方躥了出去,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啊——!」

  李翠花一聲尖叫,整個人當場往前一撲。

  黑龍這一口,正正咬在她後腰往下、屁股那塊肉上。

  它咬得又刁又狠,牙一合實,李翠花半邊身子都麻了,披頭散髮地撲倒在地,手裡的六零式猛地一晃,差點脫手飛出去。

  「死狗!死狗!」

  「鬆口!鬆口啊——!」

  她疼得臉都扭了,雙手亂刨,腿在地上蹬得泥水亂濺,罵一句,聲音就劈一句,整個人狼狽得不像樣。

  黑龍卻根本不松。

  它死死咬著那塊肉,腦袋還用力一甩,直疼得李翠花眼前發黑,連罵都罵不利索了。

  趙山林一見他娘撲倒,眼睛當場就紅了。

  「娘——!」

  

  他抄著板凳腿就撲了過去,衝著黑龍沒頭沒腦地砸,嘴裡破口大罵:「你這畜生!」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板凳腿帶著風聲砸下來,黑龍卻死不鬆口,反而咬得更死,喉嚨里滾出一陣發悶的低吼。

  李翠花疼得魂都快飛了,伸著手往趙山林那邊亂抓,嗓子都哭破了:「老三!」

  「老三你快把它弄開!」

  「它真咬肉啊——!快弄開它!快啊——!」

  王麻杆站在後頭,看得腿肚子都在轉筋,想上又不敢上,只能白著臉在旁邊亂喊:「老三!小心!」

  「這狗瘋了!這狗瘋了!」

  趙山林哪裡還顧得上別的,掄著板凳腿又要往下砸,整個人都往黑龍那邊撲了過去。

  也就在他這一步徹底撲空、側身把下盤全露出來的瞬間——

  青龍動了!

  它是山裡的老獵犬,懂的是圍獵,講的是一擊必殺。

  青龍那灰青色的身子如同一道貼地的鋼鞭,無聲無息地躥出,就在趙山林掄起板凳腿、重心全在前半身的瞬間,青龍猛地探出頭,那張布滿獠牙的大嘴精準地銜住了趙山林的襠部往後、連著大腿根的軟肉。

  「咔嚓」一聲,那是牙齒合死、咬透皮肉的悶響。

  「啊——!!!」

  趙山林這一嗓子已經不是人動靜了,像是一頭被生生放血的活驢。

  他手裡的板凳腿脫手飛出,整個人由於劇痛,兩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渾身肌肉痙攣,兩隻手在空中狂亂地揮舞,像是想抓點什麼,卻直接重重地跪在了泥水裡。

  青龍咬得太深了。

  它不叫,只是那雙冰冷的灰眼珠子裡透著一股子死氣,喉嚨深處發出的嗚吼像是在磨骨頭。

  它銜住那塊要命的地方,腰胯發力,腦袋猛地往回一甩——

  「嘶啦!」

  趙山林那條滿是補丁的厚棉褲連著皮肉被生生撕開一道大口子。

  血,瞬間順著他的大腿根洇開了,紅得發黑,順著褲管子滴在草木灰里。


  「老三!老三吶!」

  李翠花原本還在讓黑龍撕扯,這一轉頭看見親兒子被咬了那個地方,嚇得魂飛魄散,連疼都忘了,手腳並用地想往趙山林那邊爬。

  可她剛一動,黑龍又是一口,死死咬住她的腳脖子,猛地往後一拽。

  「砰!」

  李翠花整張臉磕在泥水裡,門牙當場磕飛了一半,喉嚨里只能發出「嗚嗚」的漏風聲。

  場面瞬間變得極度血腥。

  趙山林癱在地上,雙手死命捂著大腿根,血順著指縫往外噴。

  他大張著嘴,卻因為疼到了極致,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像條脫水的魚一樣在泥地里抽搐、翻白眼。

  王麻杆直接嚇癱了。

  他親眼看著青龍那一口下去,趙山林那塊地方血肉模糊,褲子都被染透了。

  他只覺得胯下一涼,一股子騷臭味順著褲襠傳了出來。

  「殺人了……殺人了……」

  王麻杆嗓子眼發乾,兩條腿軟得像麵條,連滾帶爬地往院門口縮,嘴裡語無倫次。

  林秀站在台階上,手裡的五四式依舊平舉著,槍口冷冷地掠過地上的殘局,最後定在趙山林的腦袋上。

  「林……林秀……」

  趙山林虛脫地倒在血水裡,眼神渙散,哆哆嗦嗦地伸出一隻沾滿血的手,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救……救命……讓它們鬆口……我……我要死了……」

  林秀面無表情,眼裡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深不見底的厭惡。

  她太清楚了。

  如果今天沒這把槍,沒這兩條狗,躺在地上求饒的、被撕碎的,就是她和妞妞。

  「青龍,黑龍。」

  林秀冷聲開口。

  兩條大獵犬聽見動靜,並沒有立刻退開,而是又不約而同地在兩人身上補了一口,這才慢條斯理地鬆開嘴。

  它們沒回屋,就那麼呲著滿是鮮血的牙,一左一右守在李翠花和趙山林身邊,低伏著身子,隨時準備第二次撲殺。

  「滾。」

  林秀吐出一個字,槍口猛地往下一點,正對著趙山林的臉:

  「趁我沒改主意,帶著你們的人渣味兒,滾出我的院子。」

  趙山林忍著劇痛,捂著大腿根,像條被打爛了脊梁骨的狗,在泥水裡一點點往外蹭。

  李翠花也顧不上疼了,連滾帶爬地翻出門檻,連那把六零式都掉在泥里沒敢回頭撿。

  幾個人狼狽得像一攤爛泥,在雪地里拖出一道刺眼的血色痕跡。

  林秀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手心裡的冷汗才滲了出來。

  她沒收槍,先是反手關緊了堂屋大門,這才回頭,看向那桌已經冷掉的飯菜。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