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上古文明的消息
在這個過程中,王虎也算是開了眼界。
他看到了能言善辯,精於計算的貝族商人。它們背著巨大的貝殼,裡面裝滿了各種閃閃發光的珍珠和寶石。
看到了憨厚老實,力大無窮的蟹族工匠。它們揮舞著巨大的鉗子,可以輕易地將堅硬的礁石塑造成各種形狀。
甚至,他還看到了兩個特殊的使者。
那是兩個外形與人類極為相似的生物,他們有著俊美的面容,白皙的皮膚,以及一頭海藻般碧綠的長髮。唯一的區別是,他們的耳朵是尖的,並且覆蓋著細密的鱗片,雙腿從膝蓋以下,則變成了布滿鱗片的魚尾。
鮫人族!
傳說中,泣淚成珠的鮫人!
不過,讓王虎有些失望的是,來的這兩個鮫人,都是男性。雖然長得確實很帥,但終究不是他想像中的美人魚。
「墨玄丞相,這兩位是?」吳南山看著那兩個俊美的鮫人,也感到十分驚奇。
「哦,忘了介紹了。」龜玄用觸手一指,「這位是鮫人族的族長,漣漪。這位是他的弟弟,清波。他們鮫人族,擅長紡織,他們織出的鮫綃」,水火不侵,輕若無物,是制
作法袍最好的材料。」
叫漣漪的鮫人族長對著吳南山微微一笑,聲音如同清泉流響,十分悅耳。
「吳將軍,久聞人族盛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談判在友好的氣氛中繼續進行。
王虎卻有些坐不住了。他趴在不遠處,用精神傳音,悄悄地問正在和敖廣進行遠程通訊的墨玄。
「喂,老章魚,你們海里,就只有男的美人魚嗎?」
墨玄的八條觸手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位白虎神君會突然問出這種問題。他偷偷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吳南山等人,小心翼翼地用心神回復道。
「回稟虎王閣下————鮫人族,自然是有女性的。只是她們————比較害羞,不喜外出。」
「哦————」王虎拖長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
看來這次是見不到了。
似平是自己和墨玄的談話被他告知了遠處的敖廣,遠在東海龍宮的敖廣,聲音突然通
過龜玄拿著的一個傳音海螺,傳遞了過來。
「虎王閣下,若是對鮫人族感興趣,他日可來我水晶宮做客。我讓你見見真正的鮫人公主,她們的歌聲,可是東海一絕。」
敖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王虎精神一動,來了興趣:「哦?那感情好。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這些稀奇古怪的種族,都是從哪冒出來的?以前可沒聽說過地球上有這麼多奇特的種族啊。」
這個問題,也是王虎一直很好奇的。
敖廣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們————其實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王虎有些不解。
「是的。」
敖廣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長:「包括我,也包括鮫人族,還有很多其他的海族。我們並非是這個時代的產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就以一種特殊的形式,沉睡在這顆星球的海底深處。直到最近,靈氣復甦,才將我們從沉睡中喚醒。」
「沉睡?以什麼形式?」王虎追問道。
「靈氣節點。」
敖廣緩緩說出了一個名詞,「我們被封印在一個個獨立的靈氣節點之中,那像是一個個的時間琥珀,將我們隔絕於歲月之外。我甦醒的時候,還只是一顆龍蛋。」
一顆龍蛋!
王虎心中劇震。他想到了一個驚人的可能性。
「是誰把你們封印起來的?」
「我不知道具體是誰。」
敖..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但我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浩瀚而溫暖,我猜測,我們很有可能,都是被上古時代的華夏強者,親手放進海中的。」
「他們似乎————在為未來,留下一些種子。」
「上古時代的華夏強者,留下的種子?」
當王虎將敖廣的這番話,轉述給吳南山等人時,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的每一個人,無論是身經百戰的將軍,還是見多識廣的九鼎司高層,臉上都寫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撼。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歷史的迷霧,讓他們窺見了一個從未想像過的,波瀾壯闊的古代世界。
原來,那些神話傳說,並非全是空穴來風。
原來,在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上,真的曾經存在過一個擁有移山填海,封印神龍這等偉力的輝煌文明!
「這————這怎麼可能?」一位年輕的參謀喃喃自語,他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沒什麼不可能的。」清虛道長長嘆一聲,眼神複雜地說道,「我道門典籍中,早有零星記載。上古之時,人神共居,仙人輩出,我華夏文明鼎盛至極。只是後來不知發生了何種驚天巨變,靈氣枯竭,仙神絕跡,我等後輩,才只能從故紙堆里,去追尋先輩們萬分之一的榮光。」
吳南山死死地攥著拳頭,手心因為太過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為什麼輝煌的古代文明會突然斷絕?
為什麼先輩們要將神龍、鮫人這些強大的種族封印起來,作為「種子」留下?
他們在防備什麼?又在期待什麼?
一個個巨大的謎團,如同烏雲般籠罩在他的心頭,讓他感到一陣窒息。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等人似乎正在觸及一個關乎整個華夏,乃至整個人類文明存亡的,最核心的秘密。
「敖廣先生!」吳南山深吸一口氣,通過通訊器,對著遠在東海的敖廣,用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問道,「您可還知道更多關於上古時代的事情?」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良久。
似乎連敖廣,也在回憶著那些塵封在血脈深處的,古老而模糊的記憶。
過了許久,他那帶著一絲滄桑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我知道的也不多。我甦醒時,只是一顆龍蛋,大部分記憶都是殘缺的。我唯一能確定的一個消息就是————」
他的聲音頓了頓,仿佛在斟酌著一個無比沉重的詞語。
「當年的華夏,在進行一場至關重要的「升格」時,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