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修成元嬰的,都是度過了心魔劫的狠人。
就算魔道修士的心性略微差一點,但只要度過了心魔劫,基本上就不存在太蠢的人。
沐余相信,如果情況允許,這位陰羅宗宗主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幹掉他的。
但若是自己有身死的可能,對方絕對不會踏入那種必死的局面中。
事實上,沐余之所以會答應陰羅宗宗主的要求,也是不願意對方在暗處偷襲。
畢竟沐余還有個宗門,有個名義上的師傅。
若是對方抓了令狐老祖來給他設下陷阱,或者是專門針對黃楓谷,那就更麻煩了一些。
所以,這種事情能儘快解決還是儘快解決的好,反正面對元嬰後期大修士,他也並非完全沒有勝算。
無論什麼事情,主動都要比被動好得多。
……
七日後,慕蘭草原中一處較為荒涼之處,沐余等來了前來赴約的陰羅宗宗主。
「你的依仗,便是身後這座陣法嗎?」
「想要藉助陣法之力殺我,的確是有點想法。」
「但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蠢到闖入此陣當中?」
很顯然,這位陰羅宗宗主不可能是蠢貨,陣法之威可大可小,小威力的陣法,很容易被破除。
而那些大威力的,就算是直接滅殺掉他這位元嬰後期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縱使是仇恨再深,他也不會蠢到進入他人設下的陷阱當中。
「不,這只是為你我搭建一個生死平台而已。」
「此陣,乃是單純的困陣,是我依照此地靈脈而建,無人主持。」
「入得此陣,你我二人最終只有一人能夠活著出來。」
「我想,這應該也滿足房道友的要求才是。」
沐余神色平靜地開口,半點沒有針對元嬰後期大修士的畏懼。
這位陰羅宗宗主見過不少類似的天才修士,大晉地區人才輩出,能夠在元嬰初期擁有強大實力的並不算少。
但即便如此,也從未有人敢在元嬰初期,提及要與一位元嬰後期的存在生死對決。
本能的,這位陰羅宗宗主感覺到了一絲危機感。
「呵,有趣!那就讓老夫來看看這陣法。」
陰羅宗宗主開口後,身體四周浮現出大量的黑霧,眨眼間便擴散開來,緊接著便是一陣鬼哭狼嚎之聲出現。
隨即,三具體型高大的金甲煉屍從黑霧中走出,站在了那陰羅宗宗主的身旁。
這三具煉屍個個獠牙外露,目露凶光,周身屍氣異常濃郁,很顯然都已經達到了元嬰期的層次。
這種元嬰期級別的煉屍,在元嬰期後期的操控下,其實力最起碼也能夠達到元嬰中期。
甚至若是願意付出一些代價的話,短時間內爆發出堪比元嬰後期的戰力,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沐余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有點麻煩了。
在開戰之前,沐余自然是通過趨吉避凶天賦測算過了,此戰是小凶中帶著大吉。
小凶,意味著沐余可能會遇到什麼麻煩,或者是損傷某些寶物。
而大吉,自然是意味著沐余將會得到大量的好處了。
所以,雖然有些忌憚,但沐余並沒有改變原本的想法。
下一刻,一具手持一對泛著黃光短戈的煉屍走了出來,在對方的操控下進入到了沐余布置的陣法之中。
隨即,附身在煉屍身上的分魂便回到了陰羅宗宗主的身上。
「哦?這地方若非我先前來過,估計還真以為此地乃是一處遠古時期的遺留下來的陣法。」
「看樣子,你這小子的陣法天賦還不錯,真是有些可惜了。」
「更讓我有些意外的是,你說的居然是真的,你居然真的打算在這種地方與我一決生死?」
陰羅宗宗主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欣賞,心中更是有些惋惜。
但欣賞歸欣賞,殺害道侶之仇,是肯定要報的。
眼見陰羅宗宗主試探過了陣法之後,沐余也是放心的從儲物袋中挨個取出了元嬰期傀儡。
不多時,沐余的身後便已經站滿了傀儡,除了那五十具元嬰期級別的傀儡以外,沐余還取出了大概八十多個結丹期級別的傀儡。
這麼多傀儡,單論攻擊力的話已經不弱於一個大型宗門傾巢而出了。
見此一幕,陰羅宗宗主眼神中閃過一抹凝重,但還是認為自己有取勝的把握。
見此一幕,陰羅宗宗主眼神中閃過一抹凝重,但還是認為自己有取勝的把握。
大不了,到時候就捨棄了那一顆滅仙珠!
沒錯,那陰羅宗宗主的身上,也有一顆滅仙珠,只不過他手中的那一顆是仿製品,但用來消滅一個元嬰期的存在,也足夠了。
「既然房道友已經檢查過了陣法,那我就在陣法中恭候了。」
「若是房道友擔心我額外設下陷阱的話,也可就此離開。」
「但只要房道友離開了,那之前發生的一切就都一筆勾銷。」
「今日過後,若是房道友還對我身邊的人下手的話,我可是會專門跑去大晉,專門盯著陰羅宗的低階弟子動手的。」
「想必,我雷遁術的速度,房道友應該也略知一二了吧。」
沐余說完後,便帶著身旁的傀儡大軍一同進入到了顛倒五行大陣之中。
此刻的顛倒五行大陣,辛如音已經完善了九成,已經到達了這座陣法的極限。
若是此陣法有專人主持的話,就算是真正的化神期修士,也是能夠困住一小會的。
但很可惜,沐余並未在此陣法上做什麼手腳,此陣法真的是被固定的那種,完全無人操控。
就像是修士們經常去某些遺蹟中遇到的陣法那樣,是完全無法操控的。
當然,此陣法畢竟是沐余布下的,如果花費一些時間的話,還是能夠重新獲得操控權的。
不過在戰鬥中,很顯然是沒有這個時間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陰羅宗宗主才敢進來的。
沐余才相信,只要他敢進來,那他今日必死!
果然,沐余只是等待了片刻,便有三具元嬰期級別的煉屍率先闖入陣法之中,緊接著陰羅宗宗主也走了進來。
看著如此狹小的區域,又看了看沐余身後那密密麻麻的傀儡大軍,即便是這位陰羅宗宗主,也感覺到了幾分棘手。
至於身死的可能……
陰羅宗宗主完全沒有考慮過,畢竟他身上還有一顆仿製的滅仙珠呢。
此物,就算是化神期修士接了也得受傷,算是他最大的底牌了。
「你果然進來了,不用那麼戒備,我沒對陣法做什麼手腳。」
「這個陣法,只是為了防止你的元嬰瞬移神通而已。」
「畢竟,我可不想讓我殺的第一個元嬰後期,就跑掉了元嬰。」
沐余神色平淡地開口說著,身邊的魔道元嬰已經放了出來。
啼魂同時盯著對面的三具煉屍,雖然眼神充滿了忌憚,但口中卻不自覺地流出了口水。
「就憑你?」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元嬰後期和元嬰初期之間的差距。」
陰羅宗宗主完全不認為自己有任何失敗的可能,此刻的心裡只剩下了大仇即將得報的喜悅,和即將收穫金雷竹法寶的期待。
面對陰羅宗宗主的話,沐余並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啟動了傀儡攻擊,作為這場戰鬥的序幕。
密密麻麻的能量柱瞬間覆蓋在了陰羅宗宗主周圍,但除了那三具煉屍之外,卻並沒有命中任何人。
很顯然,元嬰後期大修士的遁速,已經足以躲過這種來自於傀儡的遠程攻擊。
察覺到對方的突襲,沐余周身雷鳴之聲閃過,下一刻便已經消失在原地。
但緊接著,一件黃蒙蒙的輕紗狀寶物,突然化作一張巨大的絲線網籠罩而來。
魔道元嬰的反應很快,立刻使用元嬰瞬移神通離開了。
但那些傀儡和啼魂獸卻並沒有那麼快速度,直接被黃色巨網罩在其中,困了起來。
只是瞬間,沐余的傀儡軍團便已經被那黃色紗網困住了近半,包括啼魂也被困其中。
傀儡這種東西,數量如果不達到質變的話,在越階戰鬥的時候,還是挺容易針對的。
但倘若沐余此刻也是元嬰後期,那陰羅宗宗主這法寶絕對沒辦法發揮出此等威力。
雖然有些意外,但沐余卻並不怎麼在意。
只是被一件寶物暫時困住了而已,又不是直接損耗了,再說不是還有另外一半嗎?
就算是那些被法寶困住的傀儡,問題也不大。
憑藉元嬰期傀儡那強橫的火力覆蓋,只需要很短的時間就能夠將此寶徹底轟碎。
但在那黃色巨網被破壞之前,沐余的確是失去了過半的火力輸出。
但沒關係,沐余本來也沒指望這些傀儡能夠發揮出多強的力量。
隨即,仿佛是一道無形的力量湧入後背的雷風翅中,沐余的身影當即便開始有些虛幻了起來。
此物,自然就是沐余用風希精魄,煉製出來的降靈符了。
使用完降靈符後,沐余的身體也出現了一些妖獸的特徵,但最大的變化,其實還是身後的雷風翅。
此刻的沐余,終於不再是只能依靠風遁的速度來趕路,更是完全掌握了風遁的詭異與輕盈。
風希的精魄,仿佛補充了雷風翅的缺陷一般。
當初,就該直接將風希的精魄也煉進去,這樣的話風遁估計也不會出現漏洞了。
不過,仔細想像還是後面的游天鯤鵬之羽更好一些。
使用了降靈符後,沐余的速度增加了不少,面對那陰羅宗宗主的黑色飛劍攻擊,他很輕易地便躲了過去。
此刻沐余的風遁,竟然比雷遁還要快一些,而且也更加輕盈、隨意了不少。
「附靈之術!你不要命了?」
陰羅宗宗主見到沐余那副樣子,眼神中有些愕然。
一直以來附靈之術都是修士在絕境之下拼命的手段。
施展附靈之法的人,不僅自身根基被毀,妖氣灌體,就連神志也會受到一些影響,最後徹底淪為毫無意識的怪物。
「身為大晉的修士,莫非房宗主沒聽說過天符門的降靈符嗎?」
沐余神色平淡地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嘲諷意味。
聞聽此言,陰羅宗宗主一愣,然後才從記憶深處某個古籍記載的傳聞中,想起這傳說中近乎毫無副作用的降靈符。
天符門已經沒落太久了,降靈符這種東西也有好幾千年沒在大晉出現過了。
所以,真的不怪這位陰羅宗宗主沒見識。
「降靈符,想不到連這種傳說中的符籙你手中都有,看來今日的確是一場惡戰啊!」
此刻的陰羅宗宗主,已經回想起了自己來之前那莫名的不安。
原本以為一位元嬰初期的修士,就算擁有一些傀儡,就算擁有雷遁術,風遁術外加一些寶物又如何?
還能真的殺掉他這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不成?
但現在看來,施展了降靈符,將修為提升到了元嬰中期左右的沐余,若是再算上還未施展的辟邪神雷,以及那些靈焰神通……
若是運氣不好,自己今日莫非真的有可能喪命於此?
也是,對方若是沒有幾分把握,又怎麼敢真的約戰自己這位元嬰後期的存在。
不行,不能再省了。
必須在此刻將那物用掉,用了那物之後,奪得對方剩餘的傀儡,再奪下對方的那可以施展辟邪神雷的法寶,也不算太虧了。
經過短暫的思想鬥爭,這位陰羅宗宗主從儲物袋中取出陰羅宗的鎮宗之寶——鬼羅幡,以及一顆黑漆漆毫不起眼的圓球。
先是催動鬼羅幡釋放出大量黑霧,然後陰羅宗宗主悄悄的從黑霧中扔出了那枚黑漆漆的圓球。
但下一刻,沐余手持巴掌大小的五極鎖靈山,釋放出來的濃郁五行禁錮之力,直接鎮壓了黑霧中的一切存在。
「什麼!!!」
陰羅宗宗主怎麼都想不到,居然還會有如此變故。
而沐余早在開戰之前,就已經準備好攔截陰羅宗宗主的這顆盜版滅仙珠了。
滅仙珠,原名雷震子,是靈界研發出來的某種東西,使用條件相當低,據說就連凡人都可以使用此物。
但既然這樣便捷,那為何這種東西在靈界其實沒多少呢?
其原因,自然是因為這東西激發起來其實很慢,只要提前發現的話,想要阻止這滅仙珠爆炸也很容易。
除非不在乎滅仙珠爆炸的威力範圍,連自己也一起炸了,或者是在扔出去的時候,祈禱不被敵人發現。
不然的話只要被發現,基本上都很容易阻止滅仙珠的爆炸。
「這東西,我可是等了很久了。」
操控五極鎖靈山所釋放的五行禁錮之力緩緩回收,任憑那陰羅宗宗主使用什麼樣的手段,都無法撕開五極鎖靈山的禁錮之力。
這東西,在沐餘五個元嬰法力的加持下,就連擁有部分化身神通的慕蘭聖禽都能控制一段時間,更別提這陰羅宗宗主的攻擊了。
不多時,沐余成功從五極鎖靈山的禁錮之力中,取下了那枚盜版的滅仙珠。
「很疑惑對吧,為什麼我會知道那東西是滅仙珠,並且不去防備你的鬼羅幡,反而動用大法力神通來控制此物?」
「原因當然是,這東西其實我手裡也有,而且我的可是靈界正版的雷震子!」
沐余開口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展示給了對面的陰羅宗宗主。
此刻這位陰羅宗宗主臉色鐵青,眼神中隱隱透露著一股絕望。
兩顆滅仙珠,其中一顆還疑似是正版。
眼下自己被困在陣法中,雙方只有一人能夠從這陣法中走出去……
無論怎麼看,那能夠離開的人,好像都不是自己。
「哈哈哈,怪不得你敢和我這個元嬰後期約戰,原來竟是擁有這麼多的至寶。」
「老夫今日認栽,我給你時間讓你重新獲得此地陣法的控制權如何?」
「只要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放老夫一馬,老夫以心魔起誓,之前發生的所有事一筆勾銷。」
「那滅仙珠也歸你所有,如此可好?」
「道友可要考慮清楚再做決定,且不說老夫是大晉魔道十大宗門之一的宗主,身後還有宗門所在。」
「光是老夫現在元嬰後期的修為,若是拼出命去,定然是能夠與你同歸於盡的。」
此刻的陰羅宗宗主,心中已經萌生了退意。
因為受限於此刻陣法之中的環境,若是打不過的話,他連元嬰出竅而逃的機會都不會有。
而對方,就算是他真的有能力殺掉對方,對方也必然會在最後關頭,拿出兩顆滅仙珠與自己同歸於盡的。
要麼自己死,要麼兩人一起死,這陰羅宗宗主面對這樣的結果,自然是不願意再打下去了。
面對陰羅宗宗主的請求,沐余很相信對方的誠意,畢竟就連心魔誓都立下了。
但很遺憾,他並不能答應。
陰羅宗內傳承的那十八桿鬼羅幡,早已經是沐余看好的法寶煉製材料,這種事情是無法講和的。
「很遺憾,房道友,今日我們兩個依舊只有一人能夠活著出去。」
「而我認為,那個人不會是你。」
「你將會是我殺的第一位元嬰後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