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遠坂時臣VS間桐髒硯
遠坂時臣坐在教堂的長椅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手杖上的紅寶石，眉頭微蹙。「雁夜那傢伙沒有這個本事，他早已拋棄魔道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彩繪玻璃窗上，「我倒是更懷疑，是不是間桐翁自導自演的把戲，聖杯戰爭快到了，他也許有什麼謀劃？」
「自導自演？」言峰璃正挑了挑眉。
「當然，也有可能是愛因茲貝倫搞的鬼。」遠坂時臣接著說，「想提前解決一個競爭對手，聽說他們找了那個臭名昭著的魔術師殺手當女婿，說不定就是他出的手。」
言峰璃正搖了搖頭：「時臣啊，你這猜來猜去，怎麼都圍著聖杯戰爭轉？難道就不能是間桐家之前結下的仇家？」
「我家與間桐家也算知根知底了。」遠坂時臣語氣篤定，「據我所知，間桐家這些年沒有結過魔術界的仇家。」
這時，言峰綺禮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如水：「老師，根據火勢以及間桐宅邸的破損情況，火情和爆炸的發源地應該是間桐家的地下室。另外，在地下室里發現了大量被燒焦的各種蟲類。」
「蟲類？」遠坂時臣微微一怔，「間桐家還養蟲子？應該是拿來當使魔用的吧。」
他沉吟片刻，「從內部摧毀，排除掉間桐雁夜之後，也許真是間桐翁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言峰璃正不解：「他自己把房子炸了，圖什麼？就算為聖杯戰爭做準備，也不至於做到這份上吧。」
「我也不知道。」遠坂時臣坦誠地搖頭，「也許是某種魔術意義上的謀劃。」
「老師，」言峰綺禮又問，「需不需要去詢問一下間桐鶴野和間桐慎二？他們或許知情。」
「可以。綺禮不是說他們重傷昏迷嗎？等他們醒來之後問一下。」遠坂時臣轉向言峰璃正，「至於雁夜那邊，我去問。他之前還說要揍我，我倒想看看，一個普通人該怎麼揍我。」
言峰璃正笑著擺手：「咱們剛才不是在聊小櫻的下落嗎？怎麼聊著聊著就拐到犯罪嫌疑人身上去了？」
「小櫻現在失蹤了。」遠坂時臣的語氣變得低沉，「她要麼已經死了，要麼安全脫身，要麼就在縱火者手裡，我們當然要判斷誰是縱火者。」
「可你不是說間桐翁可能是自導自演嗎？」言峰璃正問。
「只是有這種可能。」遠坂時臣站起身，「在神秘的魔術界，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或許，真相會遠遠超出我的預料。」
他告別了言峰父子，獨自踏上歸途，暮色四合，林間的路影影綽綽。
然後，他碰見了間桐髒硯。
遠坂時臣遠遠看見那個形容枯槁的身影時，第一反應是自己活見鬼了，那乾屍般的模樣，那佝僂的姿態，分明是間桐翁。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就先動了。
沒有寒暄，沒有試探，間桐髒硯抬手就是一片翅刃蟲，黑壓壓地朝遠坂時臣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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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坂時臣迅速拔出鑲嵌著紅寶石的手杖，發動火魔術，烈焰席捲而過，翅刃蟲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他壓住怒氣，沉聲道：「間桐翁，這是何意？」
間桐髒硯卻露出一個瘮人的笑容，呵呵笑了兩聲：「遠坂時臣，你把小櫻帶走，還一把火燒了我的房子，居然還問我是何意？我當然是要你的命了。」
遠坂時臣愣住了：「什麼？」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還沒責怪間桐翁保護不當導致女兒失蹤，對方反倒先咬他一口？
「遠坂時臣，你好算計啊。」間桐髒硯的笑容愈發陰冷，「一邊說把你的女兒過繼給我，一邊又設計對付我，你真是很有趣。」
話音未落，又是幾隻翅刃蟲從不同方向撲來，前後左右夾擊，封死了所有退路。
遠坂時臣怒極反笑：「你在說什麼胡話？這一切難道不都是你自導自演的嗎？為了贏得聖杯戰爭，你做出這種荒唐事想隱藏自己，現在卻主動暴露，還栽贓到我頭上，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紅色的寶石，引動其中蘊含的魔力，滔滔火起，將四面八方的翅刃蟲燒了個乾乾淨淨。
「而且，」他厲聲道，「這裡雖然臨近森林，但也時常有人經過，你這麼做，是想把神秘暴露出去嗎？」
「把你殺了，再把所有知情者都殺了，不就不會暴露了？」間桐髒硯笑得更加放肆。
他一揮手，大量的蟲子從遠坂時臣腳下的泥土中鑽了出來，爬上他的鞋子和褲腿。
遠坂時臣連忙跳開，很不優雅地使勁跺腳，把那些蟲子踹下去。
可惡，出門太急，沒帶夠魔術禮裝。他一邊抖腿一邊暗暗咬牙，但還是被幾隻醜陋的蟲子咬了幾口，疼得直咧嘴。
他用不太擅長的驅散魔術驅趕蟲群，效果卻不佳，又放了一把火，連自己的褲腿都燻黑了，才總算把蟲子清理乾淨。
「沒想到間桐家竟然墮落至此。」遠坂時臣喘著氣，目光冷峻，「驅使如此骯髒噁心的蟲子，你的心想必也如這些蟲子一般污濁。」
「牙尖嘴利。」間桐髒硯不以為意，「不過，剛才和你聊了那麼多，我的魔術早就準備好了。」他低聲吟誦，「Komm zurück，kämpfe，erodiere.」
剎那間，遠坂時臣感覺身體像是被無形的鎖鏈縛住，完全無法動彈，他心頭一震：
這是怎麼回事？」
「那些翅刃蟲體內含有遇熱才會發揮作用的麻痹毒素。」間桐髒硯慢條斯理地說，「剛才咬你的那些蟲子，也有同樣的效果。」
遠坂時臣咬緊牙關，魔力在魔術迴路中奔涌，試圖發動魔術刻印中的解毒術，然而，他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開始模糊。
「說是麻痹毒素，你就真以為是麻痹毒素了？」間桐髒硯的笑聲在耳邊迴蕩，「這其實是蟲惑術，一種幻術，只有在你運轉魔術迴路的時候，它才會真正生效。」
遠坂時臣的意識在一點點抽離，他聽見間桐髒硯說：「我不知道是誰帶走了小櫻，但我知道，把你殺了，事情就全都解決了，遠坂時臣，你就安心去死吧。」
我不甘心————我還沒有打贏聖杯戰爭，還沒有觸碰【根源之渦】————我不想死————
就在他幾乎要閉上眼睛的瞬間，一道身影從旁邊猛地竄了出來。
「啊噠！」
一聲怪叫伴隨著一記飛踢，正中遠坂時臣的側腰。
他被踹得橫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狼狽不堪，但那股麻痹感竟也因此被劇烈的疼痛衝散了一些。
「啊！」遠坂時臣慘叫出聲，隨即看清了踹他的人間桐雁夜。
間桐髒硯的臉色沉了下來：「雁夜，我以為你就會在旁邊看著，沒想到你居然出手了。」
間桐雁夜指著還在搖頭晃腦的遠坂時臣，語氣坦然：「雖然我很討厭這個傢伙，但讓我見死不救，我做不到。」
遠坂時臣立刻反駁：「誰要你這個傢伙來救了？」
間桐髒硯火上澆油：「看見沒有？人家都不領情，你上趕著來送死，圖什麼？我把他殺了，你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得到你喜歡的遠坂葵了嗎？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
「我管他想不想被我救。」間桐雁夜毫不退縮，「我就是要救。另外，我雖然喜歡葵姐，但還不屑做那種趁火打劫的人。」
間桐髒硯氣極反笑：「好好好，你這小子，頭一次有勇氣，居然是用在反抗我身上，誰給你的膽子？」
間桐雁夜挺直了腰板：「不知道哪來的，突然就有了，大概是我已經厭倦了這種逃避的生活。我現在連死都不怕，還怕你這個糟老頭子？」
他側頭對爬起來的遠坂時臣說：「時臣，雖然我還是很討厭你，但至少知道你跟這傢伙不是一夥的了，你一定要找到小櫻，別讓她再落到這個老怪物手裡，你快跑，我來擋住他。」
遠坂時臣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他想說「你一個普通人拿什麼擋住他」，但看著間桐雁夜臉上那副決絕的表情，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咬了咬牙：「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把小櫻交給這個噁心的蟲子。」
間桐雁夜難得地對他笑了一下，然後轉身朝間桐髒硯沖了過去。
遠坂時臣則朝相反方向拔腿就跑。
一秒後。
間桐雁夜被輕易打趴在地。
兩秒後。
遠坂時臣再次中招，被迫趴在地上。
「雁夜啊，」遠坂時臣忍不住吐槽，「你也太沒用了，就不能多撐幾秒鐘嗎？」
「我也想撐啊，」間桐雁夜渾身無力，聲音虛弱，「可身體不聽使喚了。」
他剛才被幾隻蚊子般的魔蟲叮咬了幾口，直接就敗下陣來。
「也對。」遠坂時臣嘆了口氣，「讓你一個早就拋棄了魔道的普通人去對付老牌魔術師，確實為難你了。」
「沒想到，」間桐雁夜苦笑，「最後是和你這個傢伙死在一塊，而且小櫻也不知道在哪裡，安不安全————我的小櫻啊！」
「什麼你的小櫻？那是我的女兒。」遠坂時臣沒好氣地說，「而且誰想和你死一塊了？」他壓低聲音，「雁夜，我還有點底牌，不過需要你犧牲一下，你願不願意？」
「什麼願不願意？」間桐雁夜也小聲回道，「直接來吧。」
一旁的間桐髒硯冷笑道：「你們倆是當我沒聽見嗎？還在我面前密謀。我就送你們這對苦命鴛鴦一塊去死吧。」
他抬起手，就要發動最後一擊。
遠坂時臣咬了咬牙，手伸進口袋，握住那枚當作傳家寶的寶石。
就在這時。
旁邊森林的小路上，一個嬌小的身影忽然竄了出來。
小女孩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場景，褐色的頭髮在暮色中輕輕飄動。
她眨了眨眼睛，帶著天真無邪的疑惑：「咦？爸爸，雁夜叔叔，還有————爺爺，你們
怎麼都在這裡呀？」
三人同時僵住了。
他們齊齊轉過頭，看向那個站在林間小路上的女孩。
間桐雁夜驚喜地喊了出來：「小櫻！」
遠坂時臣瞪大了眼睛，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小櫻！」
間桐髒硯的瞳孔猛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小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