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間桐雁夜VS間桐髒硯
小櫻在心中悄悄問道：「青龍先生，您交給我的那塊閃閃發亮的石頭，真的能幫到雁夜叔叔嗎？」
那個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放心吧，如果沒效果，我親自出手。那個老傢伙出場這麼多次了，也該領盒飯了。」
另一邊。
間桐雁夜獨自走在返回住所的路上。夜風微涼，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還在想著剛才小櫻送的那塊石頭，手插在口袋裡，指腹摩挲著石面上那枚古怪的符文。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路燈下，站著一個身影。
那身影佝僂如鬼，渾身焦黑，不時有燒成炭的蟲屑從身上簌簌落下，散發著一股焦糊的惡臭。
間桐髒硯的模樣比之前更加不堪了，遠坂時臣那枚紅寶石爆炸的威力，堪比一流從者的強化普攻，即使是生命力比蟑螂還頑強的他，也遭到了重創。
間桐雁夜被這突然出現的「惡鬼」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半步，隨即穩住心神，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哎呀，父親大人，您這身造型————是剛從烤爐里爬出來的？」
間桐髒硯咧開嘴，露出一個瘮人的笑容，聲音沙啞如蟲鳴：「呵呵呵————雁夜，我的兒子，你想要往哪裡去呀？」
「不知道父親攔著我，是要幹什麼？」間桐雁夜一邊說話，一邊不著痕跡地往後退，「難不成是問我要贍養費？抱歉，您都活了五百多年，我才二十出頭，這贍養費我可付不起。」
「雁夜。」間桐髒硯的笑容沒有變，語氣卻沉了下來，「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和遠坂時臣聯手攻擊過我？兒子聯合外人毆打父親，這不太合適吧。看來，我得給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小子一點狠狠的教訓。」
「聯手攻擊？」間桐雁夜撓了撓頭，一臉無辜，「我什麼時候攻擊過您？我不過是踹了遠坂時臣一腳，讓他趕緊滾蛋。至於您，我連碰都沒有碰到，就被您給撂倒了，這也算攻擊？」
間桐髒硯的眼睛眯了起來：「雁夜，你的口才變好了不少，以前你面對我，可不敢這麼胡說八道。」
「我只是實事求是而已。」間桐雁夜繼續後退，「父親，您沒事就趕緊回去歇著吧，您看您現在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見鬼了呢。需不需要我給您買一副輪椅？或者，乾脆去醫院掛個專家號？」
間桐髒硯沒有再說話，只是向前邁了一步，雁夜退一步，他進一步，兩人在空曠的街
道上無聲地對峙，像一場荒謬的舞蹈。
「你到底要幹什麼？」間桐雁夜終於沉下臉，「我告訴你，這裡可是大街上，隨時會有行人過來，你難道想違背「神秘不得公開」的原則嗎？」
「我早已在附近布下了驅人結界。」間桐髒硯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晚的天氣，「不會有普通人進來，如果有哪個倒霉蛋誤入，那就讓他消失好了，死人不會泄密。」
「你究竟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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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桐髒硯停下腳步，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雁夜：「雁夜，你之前不是說過想參加聖杯戰爭嗎？我決定了，就由你來做下一屆間桐家的參賽者。」
「開什麼玩笑！」間桐雁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過，我就是個連Caster
都打不過的廢物，現在又說這個？」
「沒關係。」間桐髒硯的笑容更加可怖，「我會在短時間內把你改造成合格的參賽者。」
話音未落，街道上忽然響起窸窸窣窣的爬行聲。
水泥路的縫隙中，路邊花壇的泥土裡，路燈的陰影下，每一處陰暗的角落，無數蟲子如黑色的潮水般湧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間桐雁夜瞳孔驟縮，他的手猛地伸進口袋，攥住了那枚符文石。
「間桐髒硯，你也吃我一擊吧！」
他咬緊牙關，強行打開了多年未曾用過的魔術迴路，撕裂般的痛楚從脊椎蔓延到四肢，仿佛整個身體都在被拆解。
他忍著這種疼痛，將生命力強行轉化為魔力，在久未運轉的魔術迴路中艱難地開始流淌。
作為一個半吊子魔術師，又久未實踐，他轉換出的魔力微乎其微，但用來激發這枚符文石，足夠了。
他將魔力輸送到手中的符文石。
然而，間桐髒硯不是傻子。
幾隻黑蟲如箭般射來，叮在間桐雁夜的手臂上。
他揮手拍落，但毒素已經注入，魔力流動驟然受阻，運轉和激發被強行打斷。
「這是————」間桐雁夜臉色一變。
不等他想到解決辦法，更多的蟲子蜂擁而上，將他叮得滿身是包，各種毒素混入血液，他四肢一軟，撲倒在地，完全無法動彈。
間桐髒硯緩緩走過來，低頭看著地上狼狽的兒子，語氣裡帶著嘲弄：「雁夜，你在魔術界還真是個新得不能再新的新手，難道不知道發動魔術時動作要小，儘量不讓敵人察覺
的道理嗎？」
他彎腰撿起那枚掉落的符文石，湊到眼前端詳。
石面上刻著五個盧恩符文【PNYM】。
這五個符文的含義是P（豐饒）、（太陽）、n（力量）、Y（庇護）、N（自我）。
他的眉頭微微揚起：「哦？在這個盧恩符文衰落的時代，你居然能找到這種珍品，莫非是遠坂時臣給你的？」
他仔細感應了一下石頭中蘊含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枚符文石所蘊藏的力量很不一般，製作它的魔術師對盧恩的理解遠超常人，可惜————你這個廢物不會用啊。」
間桐雁夜趴在地上，看著那個老怪物握著符文石貶低自己，心中湧起一陣愧疚：「小櫻啊————對不起，浪費了你送我的禮物。」
「這是小櫻給你的？！」間桐髒硯猛地一震，聲音都變了調。
他下意識想把石頭扔掉但已經晚了。
符文石在沒有魔力激發的情況下，自行爆發了。
熾白的火焰如太陽般從石中湧出，溫暖的光芒灑滿整條街道。
那光芒不傷雁夜分毫，卻像熔岩一樣灼燒著一切黑暗與污穢。
間桐髒硯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在陽光中急速崩解，無數蟲子在光芒中化為灰燼。
「小櫻！你究竟是」他的話沒有說完。
光芒散盡，街道上恢復了寧靜，路燈依舊亮著，花壇里的泥土依舊潮濕，只是那個佝僂的身影，連同他帶來的無數蟲群，已經徹底消失。
原地只餘一小撮灰燼，被夜風吹散。
間桐雁夜慢慢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他身上的毒素也在光芒中消解了。
他茫然地看著四周，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身體，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已經黯淡了許多的符文石。
「哈？」他發出了一個完整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