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到此為止？
「咔咔！（你們還要上嗎？）」
奇巴納與鋼鋁龍被吉利蛋們抬下場後，陸砂越過那片狼藉的廢墟，將目光投向了馬師傅武館的後場。
身形巍峨的裂空座盤踞於陸砂身前的半空，鱗片間殘留的金芒尚未散盡，那股自上而下的壓迫感比之方才登場時，還要更甚幾分。
「要！我要上！」
「跟傳說對戰，那種一輩子才有一次的機會，我們當然要珍惜！」
「馬師傅說過，每一次失敗，都是成功的墊腳石！」
「來吧，我們絕不認輸！」
66
」
不同於之前的橘子學院，馬師傅武館的其他人這一次沒有選擇棄賽。
一個個攥緊拳頭走出候場區，眼底雖藏著懼色，腳下卻沒有半分遲疑。
陸砂愣了一秒鐘。
既然對面都不肯認輸，那他也沒有辦法。
倒不如說，他還挺欣賞這群訓練家的心氣。
他不贊成奇巴納那種近平自殺的找死，但這並不代表他否認上進與勇氣。
勇氣，本就是訓練家進步的凱歌啊。
後續的比賽便正常進行下去。
場地未做更換，煙塵未散，斷裂的石板東倒西歪地橫在場中，比賽便在這片廢墟之上接著推進。
依舊是四場一擊秒殺的對決。
觀賞性談不上好。
那些連道館級都摸不到的寶可夢，站在裂空座面前，連釋放招式的姿勢都被氣流壓得扭曲變形。
其中甚至還有一隻怖思壺，差點被裂空座身周自帶的亂流給生生吹離了戰場。
但即便如此，觀眾席依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勇者，往往會被給予嘉獎。
「馬師傅武館擂台賽選手全部倒下，祝慶學院獲得本場八強賽勝利！」
主持人話音落定，觀眾席的迴響卻平平淡淡。
不是說祝慶學院不被大家接受，而是祝慶學院的強大已經親手扼殺了比賽的懸念。
太過碾壓的較量，終歸是讓人提不起興致。
差距太大了。
大到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嘉德麗雅與其他人壓根不在同一個畫風。
她的實力，已經足以在世錦賽的舞台上叱吒風雲。
反倒是結果宣布後，嘉德麗雅與陸砂步出場地的那一刻，觀眾席爆發出比勝負宣告時還要熱烈數倍的掌聲與呼喊。
其中，喊陸砂名字的人都不在少數。
經過幾輪學院杯，嘉德麗雅算是徹底聲名鵲起了。
比賽結束沒多久，裂空座的信息，便被人第一時間傳上了網絡。
知道裂空座是天空之神的人，原本不過寥寥。
可隨著信息層層擴散，整個聯盟都為之震動。
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有人當眾收服了神明級別的寶可夢。
更何況，那是豐緣三神之一的天空之神。
與此同時，裂空座被收服的視頻也在網絡上瘋狂流轉，轉發量像滾雪球一般失控暴漲，幾大寶可夢論壇的伺服器接連陷入癱瘓。
這下，嘉德麗雅的實力便徹底坐實了。
徒手硬頂裂空座，這已經不是凡人能想像的範疇了。
德文集團，資源部長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百葉窗，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影。
空氣里浮著細微的塵粒，安靜得能聽見掛鍾規律的滴答聲。
「叔，你過去對熔岩隊和海洋隊的資助，我會按原金額從你在集團中的分紅里扣除，全數作為賠償，分發給那些被兩個邪惡組織波及的受害者。」
大吾站在茲伏奇木林面前，雙手撐在那張厚重的紅木辦公桌上，一字一句地講述著自己要給豐緣人的交代。
熔岩隊與海洋隊的首領早被嘉德麗雅押了回來，兩人也都對各自的罪行供認不諱。
哪怕按聯盟法律，未來終歸會被放出去，但熔岩隊與海洋隊從此大不如前，已是無可挽回的事實。
「我沒有意見，甚至我可以出到雙倍。但你該明白，我只是資助他們，並沒有做更多的事情。而資助他們的人，也並非只有我一個。」
茲伏奇木林的相貌，與茲伏奇木槿有著七分相似，眉眼間的線條卻更為冷硬古板。
比起平日裡像個鄰家大叔的茲伏奇木槿，他舉手投足之間，更像是一個標準意義上的成功人士。
「這不是賠償的問題。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做這麼多。哪怕你沒有親自下場犯錯，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大吾撐著桌面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微微發白。
「到此為止？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爸的意思？」
茲伏奇木林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稚嫩而憤怒的侄子，指節有節奏地輕輕叩著桌面。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你自己的想法吧。怎麼，看到那個小女娃的實力，心裡生出了恐懼，怕我繼續下去會失控？」
「跟嘉德麗雅沒有關係！你做的事情，很可能會把整個豐緣都拉下水！」大吾幾乎是
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
經過之前的寶珠事件，德文集團內部已悄然展開了對茲伏奇木林的調查。
調查結果令人心驚。
早在十幾年前，茲伏奇木林便已開始默默搜集關於各種傳說資料。
不僅如此，就大吾所知，自己這位叔叔表面上未婚，私下裡卻有著好幾個私生子私生女，且每一個都身份複雜。
水之民、流星之民、熔岩之民...每一個都與那些傳說有關。
大吾壓根不相信，自己叔叔搞出這麼多私生子，是因為對那些孩子的母親動了真心。
據他所掌握的信息，那些孩子無一例外都是去母留子，每個都由叔叔親自撫養長大。
「拉下水？」
茲伏奇木林啞然失笑：「你看，你又急。」
「大吾，你是德文集團的繼承人，是下一任茲伏奇家主，並且是唯一的繼承人。你該明白，身為茲伏奇家族的人，最不能意氣用事。」
「所以我就該眼睜睜看著你去招惹神明，然後讓豐緣地區遭受重創？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那兩顆寶珠就算被你拿到手，也根本控制不了神明。」
大吾氣極反笑，他實在不明白自己叔叔到底圖什麼。
有著德文集團的資源供養，茲伏奇木林是貨真價實的天王級訓練家，距離冠軍僅一步之遙的那種。
衣食無憂，實力不差。
大吾想不明白，茲伏奇木林為什麼非要去招惹神明。就這麼平平淡淡地繼續下去，難道不好嗎？
「你看，你還是不理解。」
茲伏奇木林微微一笑，朝著門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放心吧，我做事自有分寸。我已經接受了亞希達的邀請，明天，我會作為那個小女娃挑戰開拓區的最後一位守關人。」
「你要做什麼？！不要打她的主意，她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大吾徹底壓不住怒火，雙手猛地拍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輕輕一顫。
他是真不希望自己叔叔做傻事。
幼年時，他爸天天忙於工作，是叔叔帶他領略了訓練家的風采，是茲伏奇木林為他啟
蒙了這條道路。
嘉德麗雅，絕不是他們能招惹的人。
更何況，對方是一個有大義的人。
大吾不可能、也不願意和對方對立。
每每想到與對方起衝突，他都會下意識地反省，是不是自己和家裡哪裡做得不對。
「好了，出去吧。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等你什麼時候真正明白，今天站在我面前的是你而不是你爸，你就真正長大了。到那時，我才可能會參考你的想法。」
「大吾，現在的你，太不成熟了。」
茲伏奇木林緩緩站起身，沒有理會大吾激動的神色，只是繞過辦公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依舊掛著那個令大吾熟悉到近乎恍惚的笑容。
「叔叔。」
大吾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死死鎖住茲伏奇木林：「在我看來，不成熟的是你才對。我會一直盯著你，你如果有任何異動，我都會立刻阻止你。」
話落，眼見無法達成共識，大吾徑直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既然茲伏奇木林不願配合，那他這個做晚輩的，便會代替對方給豐緣人一個交代。
「隨你。」
茲伏奇木林望著大吾沉默離開的背影，只是淡淡地丟出一句輕飄飄的回應。
大吾前腳剛踏出門，辦公室的內線電話便響了起來。
鈴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茲伏奇木林頓了一下，伸手按下了接聽鍵。
「大哥。」
不用對方出聲，他便已猜到打電話的是誰。
「既然大吾不希望看到，那就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吧。」
電話那頭，茲伏奇木槿帶著嘆息的聲音傳了過來。
「大哥，你還是這麼優柔寡斷。」
茲伏奇木林嗤笑一聲，目光落在辦公桌一角。
那裡擺著一張茲伏奇家的合照，相框邊緣已被磨得有些發亮。
照片裡，茲伏奇木槿一家三口笑得燦爛，他自己只是板著臉站在邊緣的位置，被笑呵呵的大哥單手摟著脖子。
「30年前，大木雪成抵達豐緣，橫掃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天王訓練家，強勢建立了豐緣聯盟。」
「那時我還年輕，跟大吾現在的想法一樣，覺得自己未來可期。」
「可30年過去了，我還在天王原地踏步，大木雪成怕是早已不止冠軍了。」
「你知道嗎，大哥，人與人之間的天賦差距，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茲伏奇木槿的聲音才再度傳來：「大吾的天賦不差，未來至少能達到菊子和馬仕德的高度。」
「是啊，你也只敢說，他能達到馬仕德的高度。」
茲伏奇木林搖頭失笑，目光透過窗戶，望向窗外那片喧囂的城市：「但這個世界太大了，有天賦的人太多了。倘若這個時代沒有大木雪成那樣的怪物，我或許可以同意放手。」
「可這個時代，比30年前還要恐怖。一個能橫掃所有訓練家的妖孽已經出現了。若是繼續這麼按部就班，你憑什麼覺得，大吾未來能守得住德文和茲伏奇？」
茲伏奇木槿凝聲道：「大吾說過，嘉德麗雅那孩子，是個可交之人。」
「大木雪成不是一個可交之人嗎？他不是一個至善之人嗎？」
茲伏奇木林這一連串反問，直接讓茲伏奇木槿啞了火。
事實很殘酷。
雖然大木博士心善，但這並不代表關都也善。
關都因著大木博士的無私，整體實力高出其他地區一個檔次。
而一超多強格局的出現，勢必會對其他地區產生劇烈衝擊。
「大哥，我原以為你能明白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可現在看來，你跟大吾一樣天真。」
茲伏奇木林面色平靜，語氣卻愈發沉重：「我們可以承認天賦不如別人，但不能失去反制的手段。茲伏奇，不能輸！而神明，就是我們最後的反制手段。」
「可你有沒有想過後果？」茲伏奇木槿沉聲道。
「後果？無非是死我一個罷了。在大吾沒有收服神明的器量之前，我是不會真正動手的。大哥，我還是挺惜命的，我還想活到看著大吾結婚生子的那一天呢。」
茲伏奇木林笑出了聲，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
一個家族裡啊，終歸是要有人負重前行的。
他的指尖緩緩滑到自己的腰間，那裡掛著一顆豪華球，球身在斜照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紅色光澤。
「老夥計，我也迫不及待，想跟神明較量一番了。快了，明天，我們便能如願以償了。」
拉魯斯市，夜晚。
德文大酒店，冠軍套房內。
「好，我知道了。如果他本心真的不壞，我可以給你一個面子。」
嘉德麗雅面色清冷的掛斷電話，看向面前躺在沙發上擺爛的陸砂，主動說道：「剛剛是大吾的電話，他說茲伏奇木林會參加對戰開拓區守擂，作為我們的最後守關人。」
「咔？（這人挺有意思啊，知道我們的實力後，還敢找上門？）」陸砂有些意外。
面對會超能力的大小姐，這些大人物都怕死的很，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或許是自信，或許是對裂空座感興趣吧，大吾讓我看看，如果他不是好人，不用留手。」嘉德麗雅不以為意說著。
她不關注茲伏奇木林是什麼人。
如果不符合陸砂心意，暗地裡弄死就好了。
「咔咔！（那就明天看看吧，我還挺期待的。他還是大吾親叔叔，一家好人里出的壞人，這應該會很壞吧。）」陸砂笑了笑。
以嘉德麗雅的實力，接下來都是娛樂時間。
至少，人類這邊，很少有能成為他們阻礙的東西了。
拿到他們想要的所有東西，都已經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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