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解室內。
李默安心中一陣無語。
『這個系統太不靠譜了。』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他原本以為,既然觸發了警察版的超級學習加成buff。
那麼接下來等待他的,應該是那些充滿正義感的高級技能。
可卻是這種旁門左道的知識,直接填滿了他的腦海。
『不過也不是沒用,畢竟有了這個技能,就沒有約不成的架......個屁啊,誰要約架啊?』
李默安嘆了一口氣,心裡無言以對。
........................................
與此同時。
距離派出所大概三公里遠的一處偏僻地帶。
這裡是一片待拆遷的城中村邊緣。
一條破舊的小巷深處。
有一家關了門的廢棄修理廠。
修理廠里安靜了。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機油味。
光線十分昏暗。
之前在派出所接待李默安的那個老民警老張。
此刻正穿著一件不起眼的便衣。
他站在一堆廢棄的輪胎旁邊。
他的手指夾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香菸。
與他一同站在這裡的,還有幾位派出所的骨幹同事。
大家都沒有說話。
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嚴肅。
很快。
一陣極其輕微的汽車引擎聲從巷子口傳來。
一輛掛著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麵包車,緩緩駛入了這家廢棄修理廠。
車子停穩,沒有熄火。
麵包車的側滑門被「嘩啦」一聲拉開。
幾個留著平頭、眼神銳利的男人走了下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市局緝毒大隊的大隊長。
他名叫陳剛。
陳剛的神色極其凝重。
他的眼眶裡布滿了鮮紅的血絲。
他的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休息過了。
老張看到陳剛走過來。
他立刻迎了上去。
「陳隊,我們到了。」老張壓低聲音說道。
老張準備詢問接下來的排查重點。
「之前通知里說,讓我們協助日常巡邏排查。」
「我們派出所的同志已經做好了分組。」
「主要查哪幾條街的出租屋?」老張語氣急促地問道。
陳剛停下腳步。
他看著眼前的老張,伸出手擺了擺。
「老張,聽我說。」陳剛的聲音極其沙啞。
他神色凝重地告訴他們。
之前通過指揮中心下達的那個緊急任務。
那個所謂的「藉助日常巡邏名義,協助尋找毒f線索」。
其實是掩人耳目的說法。
聽到這句話,老張和幾位同事都愣了一下。
他們面面相覷。
陳剛深吸了一口氣,道出了真實情況。
「我們不敢在明面上大張旗鼓地發通知。」
「因為這伙毒f非常狡猾。」
「他們在這一帶經營了很久,眼線眾多。」
「真實情況是,我們安插進去的一名臥底,出事了。」
........................................
此言一出。
修理廠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無比。
老張捏著香菸的手指猛地一緊。
那半截菸灰掉落在了地上。
臥底暴露。
這在警務系統里,絕對是最糟糕的情況之一。
尤其還是安插在一個窮凶極惡的販d團伙中。
「身份暴露了?」老張咽了一口唾沫。
陳剛痛苦地點了點頭。
緝毒大隊長開始詳細解釋當前的情況。
「就在不久前。」
「那名臥底用我們事先約定好的緊急暗號,發出了一段求救信號。」
陳剛回憶起那段充滿雜音的短暫通訊。
他的心頭揪緊。
「那個信號非常微弱,只持續了不到三秒鐘。」
「隨後,通訊就徹底中斷了。」
「我們嘗試了各種備用聯繫方式。」
「他便徹底失聯了。」
老張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這名臥底現在的處境已經到了九死一生的地步。
他甚至可能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陳剛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他咬著牙,繼續向老張等人說明情況。
大隊長對那個毒f頭目的行事風格了如指掌。
他們追蹤這個團伙已經很久了。
那個毒f頭目是個生性多疑的狠角色。
他的心理極其扭曲。
陳剛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擔憂。
「那個傢伙一旦發現臥底。」
「他絕對不會給臥底一個痛快。」
「他會用最殘忍的手段處理掉臥底。」
老張旁邊的一名年輕警員忍不住問道:「什麼殘忍手段?」
陳剛看了他一眼。
「那個頭目喜歡摧毀人的意志。」
「比如,他會讓人把臥底綁起來。」
「然後逼迫對方吸食大量d品。」
「他會注入遠遠超過人體承受極限的劑量。」
聽到這裡,在場的基層民警都覺得頭皮發麻。
大家都是幹警察的。
大家都知道大劑量d品強行注入體內會帶來多麼可怕的後果。
那會引發劇烈的生理反應。
中樞神經會遭到毀滅性的破壞。
內臟器官會迅速衰竭。
陳剛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法,使其徹底沉淪。」
「他要看著一個意志堅定的警察,變成一個失去理智的怪物。」
「或者。」
「在極度的痛苦中,直接導致器官崩潰而死亡。」
這番話沉甸甸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老張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用力踩滅。
「陳隊,需要我們做什麼?」老張直截了當地問道。
陳剛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的這幾位民警。
「因此,真正的任務是找人。」
陳剛的語氣變得不容置喙。
「你們轄區的地形你們最熟悉。」
「那些錯綜複雜的城中村巷子,只有你們的片警摸得最透。」
「我不惜一切代價。」
「你們必須爭分奪秒地找到這位失聯的臥底。」
大隊長強調著這個任務的重要性。
這個臥底不是普通的線人。
他打入敵人內部已經很久了。
一方面,他是他們花費巨大心血培養的精銳。
他掌握著那個販d團伙的核心交易網絡。
他是能夠打掉這個販d團伙的關鍵人物。
只要他能安全回來,這個盤踞在魔都邊緣的毒瘤就能被連根拔起。
而另一方面。
陳剛的眼眶更加紅了。
他強忍著內心的波動。
「他更是我手底下的兄弟。」
「我們一起入警,一起執行過無數次危險任務。」
「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陳剛的聲音在這廢棄的修理廠里迴蕩。
「我必須要確定對方還活著!」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聽到這番話。
老張等一眾基層民警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們感受到了一座大山般的壓力。
但也感受到了一種責任感。
那是一個孤軍奮戰在黑暗中的戰友。
現在,戰友陷入了絕境。
他們沒有任何退縮的理由。
老張站直了身體,面容極其堅毅。
「陳隊,你放心,只要人在我們這片轄區,就算掘地三尺,我們也把他找出來!」
其他幾位民警也紛紛點頭。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鐘的耽擱,都可能意味著那名臥底受到更多的折磨。
甚至走向死亡。
他們知道,一場與死神的賽跑開始了。
........................................
而市中心派出所這邊。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廳一側的調解室里,女警張採薇調解完了鹹甜豆腐腦之爭。
跟著李默安一塊出來。
兩人坐在大廳休息。
而此時李默安還在在因為「負相關」,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再次懷疑起這個【干一行(háng),一行(háng)行(xíng)】的xíng,是不是很刑的刑了。
這跟他當初在蘑菇村修路時,挖出那枚九七式六番陸用炸彈時的想法簡直如出一轍。
當時他就覺得這系統給的技能多少有點偏門。
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偏門。
這完全就是在法律的邊緣瘋狂試探。
他本來是想體驗警察生活,學點光明正大的刑偵手段。
結果系統直接因為別人打架,塞給他一個大師級plus版的【約架】技能。
『合著只要是跟犯罪沾邊的,這系統都覺得跟警察相關是吧?』李默安心裡無言以對。
就在他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吐槽著系統時。
派出所的玻璃大門被人從外面搖搖晃晃地推開了。
隨著門軸轉動的聲音,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這個男人看起來極其狼狽。
他渾身濕漉漉的。
仿佛剛剛從水裡被撈出來一樣。
水滴順著他的衣角和褲腿往下淌,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明顯的水漬。
男人的狀態非常不對勁。
他一邊朝里走,一邊用手背胡亂地抹著臉。
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出來。
他的臉色看起來非常呆滯,眼神完全沒有焦距。
男人的嘴唇微微哆嗦著,口中還在含混不清地喃喃自語。
「找警察......」
「找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