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各地。
群里的那幾個老前輩雖然沒有被警察直接上門慰問。
但也面臨著同樣的封鎖。
那個綽號獨眼賭神的老頭。
張長海。
在看完群里那份小傳後,整個人猶如久旱逢甘霖。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從家裡出發了。
他只帶了一個簡單的帆布行李包,裡面裝了兩套換洗衣服和所有的銀行卡。
步履匆匆地走出了小區,攔下一輛計程車。
他打算去外地。
因為本地的熟人太多,經偵支隊的那個老夥計也盯得緊,根本沒有他施展的空間。
只要到了南方邊境或者奧島那種大地方。
憑藉著小傳里學到的頂級手法。
他自信能把失去的那些榮光全都給贏回來。
半個小時後。
計程車停在了省城火車站的廣場前。
張長海背著行李包,走進了候車大廳。
大廳里人頭攢動,電子屏幕上滾動著各路車次的信息。
但是剛剛去了火車站。
站在售票窗口前排隊的時候。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
終於輪到他了。
他走上前,將自己的二代身份證遞進了售票窗口的凹槽里。
打算買票去外地大幹一場。
售票員接過身份證,放在讀取機器上。
「滴」的一聲。
就在這一瞬間。
他口袋裡的電話就響起來了。
突兀的鈴聲打斷了張長海的美夢。
他掏出那個舊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動的號碼,正是那個省城經偵副局長的。
張長海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
「老張,把身份證拿回來,回家去吧。」
電話那頭傳來了老熟人平緩的聲音。
「外地你就別去了。」
聽到這句話。
張長海握著手機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看了一眼玻璃窗內的售票員。
要知道。
他們這些身懷危險賭術的重點前科人員。
名字早就被錄入了警務的大數據網中。
都會被官方系統重點關注。
哪怕是離開當地去外省。
只要身份信息在任何一個交通樞紐一購票。
系統就會瞬間觸發預警。
就會被大數據重點監測攔截。
張長海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這是插翅難飛了。
那股想要大殺四方的衝動,在這嚴密的科技天網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他默默地從售票員手裡拿回了身份證,轉身離開了窗口。
與此同時。
而那個在監獄裡還在服刑的西北賭王。
陳四海。
他面前的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隨後變成了統一的鎖定畫面。
電腦房的使用時間已經到了。
於是,他就關掉電腦。
站起身來,將塑料椅子推回原位。
排隊往外走。
走廊里的光線有些暗淡,牆壁上刷著單調的白漆。
這時候他在隊伍里。
低著頭。
步伐平穩地邁動著。
但他的大腦卻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滿腦子都在不顧一切地構思著路線。
他在腦海里繪製著這座監獄的平面圖。
計算著各個崗亭武警的換防時間差。
想著說,該怎麼越獄出去呢?
那篇小傳里的殘局博弈思維,讓他覺得自己現在的智商已經遠超常人。
只要能弄到一根鐵絲,或者趁著去農場勞動的時候製造一點混亂。
他就有把握逃出這個鬼地方。
他不想再把大好時光浪費在踩縫紉機上了。
結果。
現實往往比想像要骨感得多。
他剛剛跟著隊伍走出電腦房所在的走廊。
迎面走來了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
還沒等他把那份宏偉的越獄草圖在腦子裡補全。
「陳四海,出列。」
一道威嚴的聲音在隊伍前方響起。
他就被管教指導員直接叫到了辦公室去談話了。
而這個指導員深知這位西北賭王是昔日的賭術高手。
作為曾經呼風喚雨的賭術高手。
陳四海可以說是三教九流的技術都懂一點。
也有著很高的學習能力和極強的邏輯思維。
這種高智商的前科人員,一旦動了歪心思,破壞力是極大的。
所以,他也是這所監獄裡的重點關注對象。
就在這兩天。
指導員憑藉敏銳的職業素養,一直在暗中留意著陳四海。
今天從電腦房出來後。
指導員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發現這個陳四海在心理上好像有點異常的浮動。
為了防患於未然。
指導員就果斷叫對方來談話了。
辦公室內。
陳四海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木椅上。
指導員端著茶杯,敲了敲桌面,問他最近是不是思想包袱太重了。
而指導員的一系列話語。
頓時,便讓他整個人冷靜下來了。
他聽著指導員那看似關心實則敲打的話。
額頭滲出冷汗。
順著臉頰滑落。
視線越過窗戶。
他看到了外面那五米多高、圈繞著高壓電網的圍牆。
看到了在牆頭上持槍巡邏的武警哨兵。
他想。
尼瑪,剛剛在想什麼啊?
我還越獄?
這裡可是插翅難飛的重刑監獄!
就算自己牌技天下第一又怎樣?
子彈可不認什麼千門八將。
一旦行動失敗被當場抓獲。
面臨的就是刑期的無限延長。
這把老骨頭真的要死在這裡面了。
而就這樣。
這些在看完了《作為賭神的我的一生》後。
想要重操舊業的老前輩們。
在剛剛有了不好的苗頭時。
就被那些時刻關注他們的官方力量,給精準地注意到了。
然後。
伴隨著一道道行政干預和談話。
他們重回江湖的這個苗頭,也被撲滅了。
而另一邊,滇省省城經偵部門的一位領導,卻是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