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明清之戰爆發
月余後，糧田中的金黃已然不再，只有土地泛著黝黑。
錦州，松山，杏山三大城，如臨大敵，城門緊閉，士兵輪番登城，腳步匆匆。城外一望無際的黝黑土地上空蕩蕩的，只有偶爾掠過的幾隻寒鴉，發出悽厲的鳴叫。
幾天前，前出的哨騎發現最近建奴的偵查騎兵越來越多，儼然是大戰的前兆。
在大小凌河之戰前，也是一般，清軍哨騎增多，當時沒有防備，就被建奴圍點打援，最後大小凌河失守了，當時的遼東督師孫承宗也因此被彈劾離開遼東。
「大哥，這兩天韃子哨騎越來越多了，看樣子是要強攻錦州。」祖大弼說罷，見祖大壽桌上有一盞茶，抓起就一飲而盡，隨後嘆息道：「孫閣老命令我們死守錦州，要求我們守一年，也不知道行不行，要是守不到一年，撤出錦州，皇帝會砍了我們嗎？」
從崇禎元年到崇禎十一年開始，因為戰敗被處死的將領不在少數，即使這兩年即便是敗了皇帝除了象徵性的扣了俸祿外，也沒有過多處罰，但這仍然讓他們心有餘悸。
「不好說，前幾個月，聽說李自成強攻慶陽府，慶陽守軍失守守城將領被皇帝罰了俸祿也是因為洪承疇從西安出兵把大部分軍隊都帶到了關中，還在撤退路上埋伏了李自成前鋒部隊，所以慶陽守軍將領才落得一個戴罪立功的處罰。」祖大壽一直不太相信皇帝，尤其是袁崇煥被殺的時候，當時他就領著關寧軍撤到關外了，要不是孫承宗的安撫和求情，現在恐怕不是被殺，就是被迫投降韃子。
祖大弼聽到祖大壽說起陝西，也好奇起來：「我聽說朝廷和李自成在陝西對峙三年了，皇帝一直不允許洪承疇出兵剿匪，只是壓制，而且還不缺糧餉。」
洪承疇率領十萬大軍在陝西一直和李自成，羅汝才對峙，這件事在各地傳得沸沸揚揚的，有人說洪承疇是在養寇自重，朝廷指揮不動，有的說洪承疇在等皇帝的承諾，要求擊敗李首成後讓他駐陝西，想立個小朝廷，還看人說朝廷欠陝西太多軍餉，說是十萬大軍，但實際上只有四五萬，在威懾李自成不敢真動，反正是說的什麼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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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朝廷內部傳得消息是皇帝嚴令，洪承疇，鄭崇儉和秦良玉，極其摩下總兵將領，將李自成羅汝才死死壓制在陝北，洪承疇駐西安為軍事大本營，秦良玉駐漢中防止二寇竄入四川，鄭崇儉駐潼關和黃河沿線，防止二寇竄入山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陝西大軍不缺糧餉，糧食和其他折銀物資極度充沛。
說起陝西，祖大壽嘆了一口氣，眼中泛著迷茫：「現在關寧錦防線一直在發銀幣，但糧食布匹越來越貴了，現在孫閣老要求我們守錦州一年，才給我們提供了十四個月的糧草，要不然我們恐怕連兩個月的糧草都沒有。」
祖大壽現在也搞不明白，到底是孫承宗在壓制他們糧草，還是朝廷缺糧草，但現在除了賑災和陝西駐軍外，朝廷好像沒有什麼大型戰事了，只有黃得功，劉澤清等幾個總兵，每人帶著三千軍隊，在湖廣，江西等地到處剿土匪，那些土匪最多的七八百人，最少的只有幾十人，也沒有火炮騎兵，連刀片子都不全，根本不算什麼大仗，消耗不了多少。
偏偏關寧錦這邊，糧草年年吃緊。祖大壽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祖大弼眼珠子轉了轉，湊到祖大壽耳邊，壓低聲音：「大哥，你說......會不會是孫閣老那邊......」他朝北邊努了努嘴，「我聽說韃子那邊糧價貴得離譜，會不會......倒了一手？」
祖大壽一怔，臉色一沉：「別胡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朝廷在廣寧衛修了一個廣寧城，還有寧遠和塔山又建了不少碉堡，或許糧食都消耗在這上面了，最多是孫閣老把糧食囤在寧遠城裡了，不要忘了，袁督師可被韃子燒過十萬石糧草..
」
祖大壽不相信孫承宗會通清，在他看來孫承宗軸的很，雖然有些時候對朝廷有意見，但要說他通清，祖大壽是一百個不相信，要是韃子打來了，孫承宗肯定會寧死不降，祖大壽這點看人的能力還是有的。
「會不會是陛下.......」祖大弼又嘀咕了一句，聲音更小了。
「行了，別瞎猜。」祖大壽打斷他：「這幾天盯緊城頭，別讓錦州出事兒。再守兩三個月就入冬了，韃子再想攻城也來不及了。」
「知道了大哥，我這就去巡一圈城。」祖大弼擺擺手，轉身往外走。
祖大壽看著祖大弼離去的背影，長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朝廷沒人是真難啊~」
現在的關寧軍像是抱養的孩子，在朝廷沒有能說上話的人，陝西駐軍有洪承疇，新軍有孫傳庭和盧象升，更不用說京師那直屬皇帝的禁軍三衛了，裝備質量和待遇都超過他們核心戰力的家丁了.......而關寧軍全靠朝廷主動給予，孫承宗來了他們剛剛好過一點，像之前發軍餉，連銀幣也給不全，軍械裝備和人員更是一點都沒變化..
與此同時，盛京（瀋陽）城外，大批建奴士兵，列隊於陣前，旌旗蔽日，戰馬嘶鳴聲，甲冑摩擦聲混成一片，定眼望去約莫四五萬之眾。
高台上，黃台吉舉起酒杯，聲音洪亮：「勇士們，今日朕在此為你們擺酒送行，來日凱旋，朕再此設宴為你們慶功」
「伐明！」
「伐明！」數萬士兵齊聲高呼，聲浪如潮，席捲天地，仿佛勝利就在眼前。
黃台吉目光掃過台下，滿意地點了點頭：士氣可用。
隨後黃台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台下前排將領和士兵也一飲而盡。
黃台吉將手中酒杯重重地摔在高台之上，瓷器杯子瞬間炸裂粉碎，高聲呵道：「出發！」
多爾袞、阿濟格、濟爾哈朗、豪格等將領翻身上馬，勒緊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嘶鳴聲震天。他們朝著各自摩下的士兵，高聲吼道：「出發！」
頓時間，浩浩蕩蕩的隊伍前往錦州方向。
黃台吉望著離去的大軍，久久未動，這是他大清立國以來，第一次準備強攻錦州防線，也是牽動著國本的一戰，只要把明廷在關外最後一支勁旅一關寧軍打掉，那他就離入關之日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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