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們,來美醬是剛來我們店裡的,才15歲,年紀小不懂事。」
阿妙走到旁邊卡座前,伸手將名叫來美的女孩護在身後,同時微笑地看向幾位社會人。
「有照顧不周的地方,我替她向各位客人賠罪了。」
「不如這樣,我陪你們喝一杯怎麼樣?」
「客人們想要怎么喝,一對一,還是一對多,我都接著。」
坐著的光頭社會大哥,聽到她特意提了來美的年齡,表情沒有收斂,反而是冷哼一聲。
「既然來了這裡上班,就不要拿年齡說事,比她小的,我也不是沒()過。」
「無非是為了錢而已……」
說著,光頭從包里掏出一沓萬元紙幣,隨手甩在桌子上。
「讓她過來,陪好我,這些都是她的!」
阿妙剛要說話,她身後的來美卻突然探出頭來。
(有能認出來的嗎?)
「有點臭錢了不起啊!我們是陪酒女,不是陪睡的!」
「你就算給再多錢,我們也不會答應的!」
何夕不由眉頭一挑。
沒想到這還是一個有操守的陪酒女?
賣藝不賣身,有錢都不賺,有骨氣!
可問題是,阿妙過去之前你怎麼不這麼勇?
而且為什麼要說『我們』,不是『我』啊!
你這跟短視頻平台上那些隔著柵欄瘋狂吼叫撕咬的狗子們,有什麼區別。
這種挑釁的行為,果然瞬間引起了光頭和一眾手下的不滿。
「馬鹿野郎!你竟然敢這麼跟我們大哥說話,臭女人,你想死嗎!」
那個剛才就很跳的飛機頭,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抓起一個酒瓶就朝阿妙和來美腳下砸下。
砰!
裝滿啤酒的酒瓶在地上摔得粉碎,玻璃碎渣和啤酒泡沫四散飛濺。
距離他們不遠的何夕,頓時被濺濕了褲子。
周圍的客人紛紛好奇的朝這邊看過來。
另外幾個精神小伙卻是紛紛站起身,抬手指向他們。
「不關你們的事,喝自己的酒,都不要亂看,免得惹火燒身!」
砸了酒瓶的飛機頭火氣正沖,跳起來伸手就去抓來美的頭髮,嘴上也是罵罵咧咧。
「馬鹿野郎!都到夜店來做陪酒女了,還假清高,今天我大哥既然發話了,別說你年齡小,就算你是個男的,也得給我乖乖跪下!」
阿妙被酒瓶嚇到,下意識地就向後一退。
她身後的來美更是一個沒站穩,腳下一個踉蹌,直接向後摔倒。
而她摔下去的方向,正好是何夕所在的卡座位置。
他下意識地伸手就扶了一下。
入手的第一感覺,真小……還沒有他自己的大。
幫來美穩住身體之後,何夕便打算鬆手起身離開。
他只是過來找人學日語的,沒想著行俠仗義,更不想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跟一些一看就不好惹的社會人扯上關係。
現在日語學得差不多了,是時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但是來美在短暫的慌亂之後,看到了他的高大身形,卻是一個閃身就躲到了他身後,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胳膊。
「先,先生,救我!」
這時,飛機頭也一把推開阿妙,朝何夕這邊沖了過來。
「喂!那個小子,這裡不關你的事,趕緊讓開!」
眼見事態已經失控,阿妙一個女人也沒有辦法阻止這麼多社會人,只能一邊讓人去找看場的,一邊儘量拖著飛機頭。
「這位客人,請冷靜一點,不要影響到其他客人。」
說著,她眼神著急地看向何夕,用中文喊道。
「何先生,你趕緊離開這裡吧,我會跟老闆說免去你的費用,你先走……」
她話沒說完,便被飛機頭一把推了出去。
「滾啊馬鹿!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說完,他轉頭,居高臨下,一臉桀驁的看向何夕。
「還有你,支那人是吧!」
他顯然也稍微懂得中文,雖然沒聽懂阿妙喊的什麼,但是卻基本確認了何夕中國人的身份,語氣瞬間變得更加囂張。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滾蛋,離開這裡!」
「否則的話,我讓永遠走不了,你信不信!」
何夕正準備起身,心態也很平和。
來美那個小身板和輕飄飄的力氣,再多兩個掛在他身上,也不會影響他的行動。
但是,當飛機頭嘴裡『支那』兩個字冒出來的時候,何夕突然就感覺,心裡的某道開關被打開了。
火氣蹭的一下,就躥到了頭頂。
他抬頭,眼睛微微眯起,表情冷漠的看向飛機頭。
狗日的小鬼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我是來消費的!而且,已經付過錢了!」
何夕身體稍稍後仰,自下而上『俯視』飛機頭。
「可是現在,你不僅打擾了我消費,弄髒了我的衣服,還傷害了為我服務的阿妙小姐。」
「你打算,怎麼賠償我?」
飛機頭一愣,旋即卻是把手插進頭髮里,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馬鹿!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在我們大日本弟國的地盤上,誰給你的勇氣,這樣跟我說話的!」
「你這是……自尋死路啊!」
說著,他隨手抓出一個啤酒瓶,猛地砸向何夕的頭。
「啊!」
掛在何夕身上地來美尖叫一聲,身體猛的就要向後縮。
但是一隻大手卻不知何時伸到她身後,直接將她的細腰抱住,讓她退無可退。
就在來美驚恐地閉上眼睛,以為自己要被玻璃碎渣和啤酒泡沫濺上一臉的時候。
卻見何夕的另一隻手猛地抬起。
來美和飛機頭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啤酒瓶便已經到了何夕手裡。
然後,他反手一揮。
酒瓶直接砸碎在了飛機頭的臉上。
砰!
飛機頭的鼻子肉眼可見的凹了下去,整張臉更是瞬間被鮮血糊滿。
「呸!樂色!」
何夕不屑地啐了一口。
「啊!殺人啦!」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酒館裡瞬間亂了起來。
而飛機頭剩下的那幾個同夥,此時也都一臉凶神惡煞的沖了過來,手裡更是不知何時,已經掏出了武器。
「混蛋,我既然敢動犬養君,我要殺了你!」
「去死吧,你這個雜碎!」
「馬鹿野郎!你死定了!」
看著衝過來的幾人,何夕不屑地冷哼一聲。
「樂色再多,依然是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