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龍王之議
「師兄，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清晨，摩尼亞赫號甲板上，楚子航走到了路明非的身邊，兩個人一起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發呆。
儘管基本可以確定，諾頓大概率已經順流而下，逃到了誰也找不到的地方，但保險起見，還需要深潛小組再進行一次突入任務，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毫無疑問，肉搏過次代種全身而退的路明非正是本次任務的不二人選，和他一起下潛的是葉勝，葉勝的言靈「真空之蛇」能夠更好地尋找目標。
路明非昨晚解決飛彈的時候就試過了，老唐用了一種更加高明的隱匿手段，徹底隱匿了自己和龍侍的氣息。
但那個時候，他已經沒有時間尋找對方，只要他還暴露在衛星視野下，飛彈恐怕會無窮無盡，為了避免真的遇上氣急敗壞扔核彈頭的敵人，只能選擇暫時撤退。
原本他是準備直接失蹤離開的，可後來聽到了昂熱的話。
對方那番話不只是告訴楚子航和凱撒，其實更是告訴自己，他早就知道了路明非的身份。
因此路明非最後還是選擇留了下來，這個昂熱校長明顯和路鳴澤有一腿。
他聯繫路鳴澤全靠對方幽靈上線，說不定能從昂熱的手上了解到更多東西。
昨晚那麼混亂，他只是暫時走丟了一個小時，問題不大。 當然，如果凱撒和楚子航覺得他是什麼隱藏在人類世界的怪物之類，一旦揭穿他的身份，他也沒法子，只能想想怎麼跑路。
這一大早，楚子航就用那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幹了什麼壞事？這種眼神看著他，但似乎因為顧慮，又一直沒開口。
「抱歉，但我不是想問你昨晚的事。」楚子航真誠地點著頭。
就本人而言，他很早就認識路明非，不可能是什麼龍王假裝取代身份之類的，而且就連校長都為路明非做了擔保，或許這只是一些不好說出口的隱情。
比如，暴血，獅心會典藏中記載的秘術，總之，他相信眼前這個少年不是什麼毀滅世界的怪物。
「什麼？」路明非撓了撓頭。
「這些年，你經過市里高架橋的時候，有沒有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楚子航問。
市裡的高架橋？路明非愣了一下，那裡有什麼東西嗎？可看著楚子航嚴肅的表情，他心裡清楚，對方絕不是在無的放矢。
「能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嗎？」路明非微微搖頭，看來他們所生活的那座城市，似乎遠比他想像的更加複雜。
替身使者之間雖然真的會相互吸引，但那裡可是他們的老家，所以吸引那些東西的，難道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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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卡塞爾學院在校學員全部返航，無論是龍侍的軀體，還是青銅城龍血污染，以及江水治理工作全部都交由執行部後勤專員跟進處理。 一座鍊金始祖煉製的巔峰鍊金造物，放在從前足以讓整個混血種世界為之瘋狂。
無論是其中的龍文記載，還是鍊金技術反推，都是價值連城，足夠卡塞爾學院研究上幾百年。
但在此時，這些東西全都無關緊要，這座城的主人現在說不定已經在太平洋里游泳，隨時準備孵化出完整的龍軀，然後吞噬自己弟弟的遺骨，毀滅整個世界了。
路明非也覺得很完蛋，權與力的融合會誕生出什麼樣的超級存在他是有過體會的。
無所不能，真正意義上的神。
如果康斯坦丁還活著，老唐或許還能被他打服認輸，但現在對方恐怕巴不得把他大卸八塊，然後將整個世界付之一炬。
另外，還有一個更棘手的情況，那個帶著康斯坦丁另一半遺骸離開的耶夢加得。
得到半個康斯坦丁力量以後，如果她再吞噬自己的兄弟姐妹，或者被吞噬，掌握完整的權與力，絕對比老唐還要恐怖，一拳擊碎地殼算什麼？恐怕該一拳擊碎板塊了。
「總感覺人類的未來要完蛋。」路明非坐在機艙里，按著自己脹痛的太陽穴，以他現在的力量好像真的不夠看。
「怎麼了，想到些什麼東西了嗎？」坐在機艙對面的昂熱校長注意到了路明非頭疼的動作。
這裡提一句，得益於他們這些在校學員毫不畏死的英勇作戰的表現，他們現在乘坐的是昂熱校長的專屬座駕「斯萊布尼爾」，因為經過特殊改裝只需要不到六個小時就能返回學院。
「我只是在想，龍王們到底想幹什麼？」路明非往後看了一眼，他和校長坐在最前頭，小聲點問題不大。 昂熱顯然對得上路明非的頻道，點頭說：「你是想問，為什麼他們已經甦醒，卻沒有像傳說中那樣瘋狂毀滅世界，反而像人一樣生活對吧？」
路明非點了點頭，然後昂熱從旁邊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隻大信封，遞到路明非手中。
路明非打開信封，手微微地抖了一下，裡面是一張老唐的照片，老唐和一群人在一張桌子旁玩牌，背景是個咖啡館，陽光從落地窗里照進來，老唐年輕的臉上一抹明亮。
「他的真名叫羅納德·唐，學院已經掌握了他的資料，放心，我們知道你們只是偶然在網上認識的。」
「他最早的時候出現的位置是羅布泊，然後被人帶到了美國收養，之後高中輟學，在貧民窟里靠一些秘密工作養活自己。」
「雖然看起來只有20多歲，但實際上遠遠不止。」
「我們推斷，他大概是因為某些原因提前從卵中復甦，可是卻失去了記憶，在此之前，他的確認為自己是個人類，並且這麼生活了二十多年，直到不久前突然復甦，然後回到青銅城，幾十年的記憶怎麼比得上幾萬年的歷史，所以他從始至終都不是人。」
「失憶？有點億萬總裁摔了一跤失憶，然後流落街頭討飯的韓劇即視感。」路明非說。
「某種程度上確實如此，龍王也是生物，他們也有自己弱小的缺陷，黑皇帝雖然賦予了他們權與力，但這份力量絕不完美。」
「所以他們也會害怕，這次出現的大地與山之王就是最好的例子，龍王們也在隱藏自身，避免被發現，他們最忌憚的一直都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