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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回歸天星城!

2026-09-09 21:00:59 作者: 農夫山泉123

  第170章 回歸天星城!

  天星城。

  時隔二十年,當那座懸浮於碧波萬頃之上、如同一座倒懸神山的巍峨巨城再次映入眼帘時,周鼎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聖山依舊高聳入雲,靈霧繚繞,萬千樓閣殿宇如同星辰般點綴其間,各色遁光如同流星雨般穿梭往來,構成一幅壯麗而繁華的畫卷。

  一切與他離開時似乎並無不同,仿佛二十二年的光陰,對於這座屹立了萬古的巨城而言,不過是指彈一揮間。

  但周鼎知道,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他負手立於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之上,衣袂在風中輕輕飄動。

  身旁站著已經十一歲的夏小星。

  孩子第一次見到如此宏偉壯觀的仙城,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微張開,滿臉都是難以掩飾的震撼與好奇。

  他站在遁光邊緣,小手緊緊抓著周鼎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那座城池太大了,大到超出了他貧瘠的想像力一白沙島最大的建築,也不過是坊市中心那座三層高的議事閣,而眼前這座城,光是那些懸浮在雲霧中的樓閣,就已經比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房子加起來還要多。

  「師父————」

  他拉了拉周鼎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稚嫩的驚嘆,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就是————天星城嗎?好大!比白沙島大一千倍!一萬倍!」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星星在裡面閃爍。那是一種看到了全新世界的、混合著敬畏與嚮往的光芒。

  周鼎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溫和,伸手輕輕按了按他的頭頂:「嗯,這就是天星城。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夏小星用力地點了點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他雖然年幼,卻比同齡人懂事得多。

  他知道,師父帶他離開白沙坊,來到這座傳說中的仙城,意味著他的人生,將從這一刻開始,翻開全新的一頁。

  那些在白沙坊的苦難與孤獨,那些在深夜偷偷想念爺爺的眼淚,都將成為過去。

  他暗暗握緊了小拳頭,在心裡對自己說:一定要好好修煉,不能給師父丟臉。

  遁光穿過聖山外圍的層層禁制,降落在第四十七層流雲區。

  當那熟悉的、被靈霧繚繞的洞府入口出現在眼前時,周鼎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站在那扇石門前,目光有些悠遠。

  二十多年了。

  他離開時,還是結丹後期,卡在《大衍訣》第三層的瓶頸上,前路茫茫,心中帶著一絲對未來的不確定。

  歸來時,已是《大衍訣》第四層、假嬰境界,距離那傳說中的元嬰大道,只有一步之遙。

  二十年紅塵煉心,二十年離合,二十二年對那扇門後之人的思念,都在這一刻,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取出那枚塵封了二十二年的客卿令牌,對著洞府門戶輕輕一晃。

  令牌上光芒微微一閃,洞府禁制如同感應到了主人的歸來,發出一聲輕輕的嗡鳴,如同一聲溫柔的嘆息,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那扇熟悉的石門。

  石門緩緩開啟。

  門開的瞬間,一道素雅的白色身影,如同心有靈犀般,已經站在了門後。

  辛如音。

  二十二年的時光,似乎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她依舊是那襲簡約的月白長裙,雲髻輕挽,不施粉黛,清麗絕俗。

  只是那雙眸子,比二十二年更加深邃,仿佛蘊藏著無窮的智慧與陣道的奧秘。

  她站在那裡,陽光從她身後灑落,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仿佛一幅靜止的畫。

  當她看到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時,她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

  她的呼吸停止了,心跳漏了一拍,手中的一卷玉簡無聲滑落,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怕自己一動,眼前的幻影就會如同水中月般破碎消散。

  周鼎也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

  千言萬語,仿佛都凝固在了這一刻。

  二十年的思念與等待,都在這無聲的對視中,緩緩流淌。

  然後,辛如音動了。

  她沒有像少女般飛奔而來,而是快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壓抑了二十二年的思念與牽掛,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忐忑與期盼。

  她走到周鼎面前,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仿佛怕觸碰到的只是一個幻影般,撫上他的臉頰。

  她的指尖微涼,微微顫抖,觸碰到他眼角新增的細紋,觸碰到他鬢邊新增的白髮。那些紋路,那些白髮,都是歲月留下的痕跡,都是他這二十二年經歷的見證。

  「周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哽咽,仿佛這兩個字,在她心頭已經呼喚了千遍萬遍,「你————我好想你。」

  周鼎握住她微涼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

  她的手掌因為常年繪製陣紋而帶著薄繭,卻依舊柔軟而溫暖。

  他低下頭,目光溫柔地看著她,聲音溫和而沙啞:「你————瘦了。」

  下一刻,辛如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那積壓了二十二年的情感。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無聲地滑落。

  她撲入他的懷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前,用力之大,仿佛要將自己嵌入他的身體裡,仿佛要將這二十年的空白,都用這一個擁抱來填滿。

  她沒有哭出聲,但周鼎能感覺到,胸前的衣襟,正在被溫熱的淚水迅速浸濕。

  那淚水,有思念,有歡喜,有太多太多複雜的情感,都化作了無聲的淚,浸透了他的衣衫,也浸透了他的心。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發間那熟悉的、淡雅如蘭的清香。

  閉上雙眼,周鼎用力地、緊緊地回抱著她,仿佛要將這二十年的分離,都彌補在這個擁抱之中。

  「我回來了。」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聲音溫柔而堅定:「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辛如音沒有說話,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懷中,雙臂收得更緊。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得到釋放時的自然反應。

  周鼎便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後背,如同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姑爺——!」

  一聲帶著哭腔的歡呼,打破了這份靜謐的溫情。

  小梅如同一陣風般從洞府內沖了出來,她依舊是那副嬌俏可人的模樣,只是比二十年成熟了許多,眉宇間多了一絲沉穩。

  她衝到近前,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眼眶一紅,也不管那麼多,一頭扎了過去,從側面抱住了周鼎的胳膊,將臉貼在周鼎的手臂上,嗚嗚地哭了起來:「姑爺!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嗚嗚嗚————」

  她的哭聲比辛如音響亮多了,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委屈與歡喜,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全都蹭在了周鼎的袖子上。

  她一邊哭一邊說:「你知不知道我和小姐有多擔心你!你走的時候說最多十年就回來,結果一去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啊姑爺!我頭髮都等白了!你看你看,是不是有白頭髮了!」

  周鼎被她哭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也不怕被笑話。再說了,你一個結丹中期修士,哪有那麼容易長白頭髮。」

  「我不管!我就是高興!」

  小梅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嘟著嘴,眼睛紅紅的像只兔子,「姑爺你這一走就是二十年,連個信兒都沒有!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小姐嘴上不說,但我看她每天都在門口站好久,有時候一站就是一個下午,就那麼看著天邊,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小梅。」

  辛如音從周鼎懷中抬起頭,臉頰微紅,眼眶還帶著淚痕,輕聲制止了她。她的聲音雖然帶著一絲嗔怪,但眼中卻沒有任何責備之意,只有滿滿的溫柔與羞澀。

  周鼎看著懷中眼眶通紅的辛如音,又看了看旁邊還在抽噎的小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與歉意。

  他輕輕拍了拍辛如音的肩膀,又揉了揉小梅的頭髮,聲音溫和:「是我不好,讓你們擔心了。我回來了,沒事了。以後,不會再走那麼久了。


  「7

  他仔細感應了一下兩女的氣息,眼中露出一絲欣慰。

  辛如音的氣息比二十年更加沉凝內斂,法力圓融,赫然已經達到了結丹中期的頂峰,距離後期也只有一步之遙。

  而且她的法力中,隱隱透著一股鋒銳的金氣與玄奧的陣道波動,顯然《九寶妙金訣》

  與《乾坤陣典》的修煉參悟,都已有了相當的造詣,那是一種內外兼修、道法自然的氣息。

  小梅的氣息也達到了結丹中期,根基紮實,法力中透著一種靈動與活潑,顯然這些年也沒有懈怠,符道造詣想必也已今非昔比。

  「不錯,都突破到結丹中期了。」

  周鼎讚許地點了點頭:「看來這二十年,你們都沒有偷懶。」

  辛如音微微一笑,目光在周鼎身上流轉,那雙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與喜悅。

  她能感覺到,周鼎的氣息與二十年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深不可測的、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的感覺。

  如果說以前的周鼎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讓人不敢直視;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柄歸鞘的神兵,內斂、沉穩、深不可測,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足以劈開天地的力量。

  更讓她心驚的是,她的神識掃過周鼎時,竟然如同泥牛入海,完全無法探測到他的深淺。

  「周郎,你的修為————」

  辛如音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與難以置信:「你已經突破到假嬰境界了?還有《大衍訣》————」

  「嗯。」

  周鼎點了點頭,沒有隱瞞:「《大衍訣》已經突破到了第四層,修為也順勢達到了假嬰境界。這次化凡,收穫不小。」

  他的語氣平靜,但辛如音能聽出那平靜之下的一絲欣慰與感慨。

  二十年化凡,一朝破繭,其中的艱辛與磨礪,只有他自己知道。

  辛如音聞言,美眸中瞬間綻放出無比璀璨的光芒,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比她自己突破還要開心的喜悅。

  她緊緊握住周鼎的手,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太好了!周郎,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你從來都不會讓我失望。」

  她的眼眶又有些泛紅了,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小梅也在一旁歡呼雀躍,蹦蹦跳跳地像只小麻雀:「姑爺威武!姑爺天下第一!以後看誰還敢欺負我們!」

  周鼎笑了笑,沒有接話。

  然後,他側過身,將一直安靜地站在他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切的夏小星拉到身前。

  孩子有些緊張,小手不自覺地攥著衣角,但還是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怯場。

  「這是夏小星,我在化凡期間收的記名弟子。」

  周鼎介紹道,又低頭對夏小星說,「小星,叫人。」

  夏小星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對著辛如音行了一個晚輩禮,雙手抱拳,彎腰九十度,聲音清脆而認真,雖然帶著一絲稚嫩,卻已經有了幾分小大人的模樣:「弟子夏小星,見過師娘!師娘真好看!」

  他又轉向小梅,同樣行了一禮,「見過梅姨!梅姨也好看!」

  這一聲「師娘」,叫得辛如音臉頰微紅,但眼中卻滿是歡喜。

  她蹲下身,仔細打量著夏小星,越看越是喜歡。

  這孩子眉清目秀,眼神清澈,透著一股機靈勁兒,卻又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一看便知是個好苗子。

  更重要的是,她以陣法師獨有的敏銳感知,能察覺到這孩子身上散發出的、一種純淨而濃郁的木屬性靈氣波動。

  那是————天靈根的氣息!

  她心中微微一震,看向周鼎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瞭然與驚喜。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夏小星的腦袋,聲音溫柔:「好孩子,既然你師父收了你做弟子,那你便是我們雲霧洞天的人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師娘說。你師父這個人,有時候粗心大意的,你要是受了委屈,就來告訴師娘,師娘替你收拾他。」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通體瑩白,觸手溫潤,上面刻著一個玄奧的守護陣法,散發著柔和的靈光。

  那玉佩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上面流轉的符文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這是師娘送你的見面禮,一枚護身玉佩,上面刻了一個小五行顛倒陣」,關鍵時刻可以抵擋結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還能自動吸收天地靈氣補充消耗。你且收好,貼身佩戴,不要離身。」


  夏小星看了看周鼎,見師父微微點頭,這才雙手接過玉佩,入手溫潤,仿佛握著一塊溫熱的玉。

  他小心地將玉佩掛在脖子上,貼身放好,再次恭敬行禮:「多謝師娘!」

  小梅也不甘落後,笑嘻嘻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疊厚厚的符籙,塞到夏小星手裡,足足有二三十張,每一張都靈光流轉,顯然品質極佳:「小星,這是梅姨送你的見面禮!都是我自己畫的,有神行符」、金剛符」、火球符」,還有幾張隱身符」!以後在外面遇到壞人,別怕,拿符籙砸他!砸完了再來找梅姨要,梅姨這兒多的是!」

  夏小星看著手裡那一疊厚厚的符籙,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他在白沙坊時,見過太多散修為了一張低階符籙而拼死拼活,而此刻他手裡這些符籙,任何一張拿到白沙坊去,都足以引起一場爭奪。

  他知道,這些都是師娘和梅姨對他的關愛。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多謝梅姨!我一定好好修煉,不辜負師父、師娘和梅姨的期望!」

  看著兩女對夏小星的喜愛與關照,又看到孩子眼中那重新燃起的、屬於家的溫暖光芒,周鼎心中也甚是欣慰。

  他知道,這個從小失去雙親、跟著祖父相依為命的孩子,終於在這個新的「家」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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