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元門的震怒,宗派通緝榜!
數日之後,道域深處,無數群山聳立,雲霧繚繞間,一道數萬丈龐大的光罩如巨碗般從天倒扣,將一方天地籠罩其中。
光罩之內,一座座古老滄桑的大殿巍然矗立,飛檐斗拱,氣勢恢宏。蒼穹之下,破風聲此起彼伏,無數道身影如螞蟻般穿梭其間,有御劍而行的弟子,有踏空而行的長老,一派仙家氣象。
嗡!
光罩之外的天空忽然扭曲起來,大片光芒急速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傳送陣法。陣法旋轉間,空間盪起層層漣漪,一道道身影自其中緩步走出。
為首之人一襲白衣,正是藍河。
他身後,齊雷、韋森、應笑笑、應歡歡以及姜茵茵魚貫而出。十數名天殿親傳弟子緊隨其後,整齊列於虛空之中。
藍河抬眸望向眼前這座巍峨宗門,望著那熟悉的山川殿宇,望著那穿梭不息的道宗弟子,眼中閃過一抹感慨之色。
「終於回來了。」
應歡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臉上滿是輕鬆的笑意,「還是宗門好,空氣都是甜的!」
應笑笑淡淡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眼中卻也帶著幾分歸家的鬆弛。
姜茵茵緊緊跟在藍河身側,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座巍峨的宗門。那些懸浮的山峰、穿梭的弟子、還有遠處隱隱傳來的鐘鳴聲,都讓她覺得新奇無比。
「藍河哥哥,以後茵茵住哪裡呀?」她扯了扯藍河的衣袖,小聲問道。
藍河低頭看她,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就住我院子裡吧。我那院子房間多,平時也就我一個人,你來了正好熱鬧些。」
姜茵茵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好呀好呀!」
一旁的應歡歡聞言,眼珠轉了轉,湊過來道:「師兄,你院子裡還有空房間嗎?要不我也搬過去——
「沒有。」藍河面不改色地打斷她。
應歡歡癟了癟嘴,小聲嘟囔:「偏心————」
應笑笑輕咳一聲,拉過妹妹:「行了,別鬧。」
藍河沒有理會應歡歡的小情緒,帶著姜茵茵,一行人朝宗門深處走去。
不久之後,藍河將姜茵茵安置在自己的院落中,挑了一間向陽的房間給她住下。小丫頭東摸摸西看看,對一切都充滿好奇,興奮得像只出籠的小鳥。
「藍河哥哥,以後我真的住這兒啦?」
「嗯,有什麼事就來找我。」藍河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先休息,明日我帶你去見掌教。」
姜茵茵用力點頭,乖巧地應下。
藍河安頓好她,這才轉身離開。走出院門時,他回頭望了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沉思。
姜茵茵是生死之主轉世,將她安置在道宗,應該不成問題。自己身為道宗少掌教,這點權力還是有的。日後若能將她送回不死聖鯨族,讓她念著道宗幾分情分,自然再好不過。
只是——
要橫渡亂魔海前往妖域,單憑自己如今涅槃境的修為,恐怕還不夠看。
涅槃境在東玄域算是各大超級宗派的中流砥柱,但放在亂魔海那種地方,涅槃境不過
螻蟻罷了,生玄境才能稱得上強者,至於死玄境,才算是真正的高層。
在前往妖域之前,若能突破生玄境,自然更穩妥一些。
藍河眸光微動,心中暗暗有了計較。
接下來,便是潛心修煉,衝擊生玄境了。
他低頭看向腰間的乾坤袋,那裡裝著整整四十柄修復完畢的天階靈寶,還有一些用不上的雜物。若能將這些靈寶出手換成玄元丹,應當足夠支撐一次閉關衝擊。
天階靈寶,即便是在道宗這等超級宗派,也是頗為珍貴的資源。尋常涅槃境弟子,能有一件天階下等靈寶便已是幸運。而自己手上這些,雖說大多是下等,但也有幾柄品相不錯的。
若是全部出手的話————
藍河心中默默估算,兩千萬玄元丹,總該是有的吧?
他微微點頭,兩千萬玄元丹,足以支撐衝擊生玄境所需了。
只是轉念一想,這些靈寶皆是劍形,自己留著還能布下仙劍陣,若是全部出手,未免有些可惜。
「罷了,先留下一部分,其餘的換成丹藥。」
藍河心中有了計較,「待突破之後,再作打算。」
與此同時,億萬里之外。
元門。
一座巍峨的大殿矗立於群山之巔,殿身通體漆黑,散發著肅殺之氣。這裡便是元門議事大殿,天元殿,唯有元門真正的高層才有資格踏足。
此刻,殿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數道身影端坐於高位之上,周身氣息沉凝如淵,每一道都是元門八部的部首或長老,修為最低也是生玄境大成。他們靜靜坐著,卻仿佛一座座大山壓在殿內,讓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啪!
一隻玉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玉屑四濺,茶水濺落在大殿冰冷的石磚上。
「劉焱死了!石董被擒!我元門兩位部首,就這樣折在了仙王朝那個彈丸之地!」
一名紅髮老者猛地站起,怒不可遏。他周身火焰翻湧,灼熱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正是火部另一位長老,劉焱的同門師兄劉煌。
「那道宗的小輩,不過八元涅槃境,憑什麼能斬殺生玄境大成?憑什麼!」
他的咆哮聲在大殿中迴蕩,震得殿柱都在微微顫抖。怒火之下,他周身氣息失控,腳下的石磚竟隱隱出現裂紋。
殿內無人應聲。
其餘幾位部首面色各異,有的皺眉沉思,有的目光閃爍,有的則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劉焱輕敵冒進,死有餘辜。」
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一名灰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窩深陷,正是地部部首,「石董為人素來貪生怕死,被擒也是活該。兩個生玄境大成,對付一個八元涅槃境的小輩,竟然一死一俘,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劉煌怒目而視。
「夠了。」
高位之上,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殿內所有的躁動。
所有人齊齊起身,躬身行禮:「大長老。」
元門大長老,陸峰。
他端坐於最高處,身形蒼老,鬚髮皆白,但那雙眼睛卻幽深如淵,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是元門真正的掌權者之一,修為早已臻至死玄境圓滿,距離轉輪境也只差半步。
在原本的天地之中,更是藉助異魔之力,真正地踏入了轉輪之境。
陸峰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沉穩:「劉焱之死,石董被擒,確實丟盡了我元門的臉面。但現在爭吵這些,毫無意義。」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凡是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那個叫藍河的小輩,本座已經查清楚了。」
他頓了頓,緩緩道:「百朝大戰第一,入道宗不久便被立為少掌教。此番以八元涅槃境斬殺劉焱,手段詭異,身懷饕餮傳承————」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神色微變。
饕餮傳承,本就是極為罕見的大機緣。那小子能得到這等機緣,難怪能越級而戰。
陸峰目光幽深,緩緩道:「這樣的人,像誰,你們應該清楚。」
殿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有人喃喃出聲:「周通————」
這兩個字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心頭一凜。
當年那個以涅槃境逆伐生玄,殺得元門年輕一代聞風喪膽的道宗弟子。那個讓元門八部年輕一輩死傷殆盡,最後逼得轉輪境掌教親自出手的瘋子。
周通。
那是一場誰都不願提起的噩夢。
陸峰緩緩起身,蒼老的身軀中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壓。他負手而立,目光穿透大殿,望向遙遠的東方,那裡,是道宗所在的方向。
「道宗,又出了一個周通。」
他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殺意:「這一次,絕不能再讓他成長起來。」
「發布宗門通緝令!懸賞一件純元之寶!無論哪門哪派,是正是邪,只要能取那道宗小兒項上人頭者,皆可來我元門領賞!」
「誰敢殺他,本座親自護他周全!」
與此同時,道宗。
道峰,議事大殿。
殿內,五道身影端坐其中,正是道宗掌教應玄子,以及天、地、洪、荒四殿殿主。
藍河一戰成名,斬殺元門部首的消息,早已傳遍道宗上下。此刻,幾位道宗最高掌權者齊聚一堂,正是為了此事。
「掌教,你叫我們來,是要商議藍河的事吧?」
齊雷率先開口,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天殿出了這麼個妖孽,他這個殿主面上有光。
應玄子微微頷首,看向齊雷:「那一戰的具體情況,你再細說一遍。」
齊雷精神一振,當即將天北城一戰的經過詳細道來。從藍河以一敵二對戰天元三老,到施展仙劍術斬殺灰袍老嫗,再到三劍斬人魔老人,最後虛晃一劍斬斷劉焱手臂,使其隕落————
一樁樁,一件件,聽得其餘三位殿主目瞪口呆。
「八元涅槃境,連斬兩位生玄境小成,還斬殺了一位生玄境大成?」洪殿殿主祝山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子是人嗎?」
荒殿殿主塵真也是滿臉驚嘆:「當年周通,也不過如此吧?」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微微一凝。
齊雷斂去笑意,正色道:「說到周通————掌教,諸位,這一次咱們可不能再重蹈當年的覆轍了。」
他看向應玄子,沉聲道:「元門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儘快讓藍河成長起來,趁元門還沒反應過來,讓他擁有自保之力。」
眾人聞言,都是點頭。
「老齊說得對。」地殿殿主夏炎開口道,「當年周通的事,咱們吃夠了教訓。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保住藍河。」
應玄子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四位殿主,緩緩開口:「那便————組建玄元丹河吧。」
四位殿主齊齊一怔,旋即眼中閃過震驚之色。
玄元丹河!
那是道宗巔峰時期,開派老祖在世時才擁有的修煉資源。由海量玄元丹配合上古陣法凝聚而成,在其中修煉一日,可抵外界數月苦修。當年道宗鼎盛之時,多少天驕豪傑,都曾在這條丹河中脫胎換骨。
可惜後來道宗衰退,玄元丹河因消耗太大而被迫關閉,取而代之的是四條涅槃丹河。
雖然也堪稱豐厚,但與玄元丹河相比,終究是天壤之別。
「掌教,這————」齊雷有些遲疑,「玄元丹河的消耗太大了。重新組建至少需要三千萬玄元丹,宗門本來就不富裕————」
應玄子擺了擺手,語氣堅定:「藍河值得。」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四位殿主,緩緩道:「我作為掌教,率先出一千萬玄元丹。」
此言一出,四位殿主齊齊動容。
齊雷深吸一口氣,起身道:「天殿出六百萬。」
夏炎緊隨其後:「地殿出五百萬。」
祝山咬了咬牙:「洪殿出四百萬。」
塵真最後開口,苦笑道:「荒殿底子薄,只能拿出三百萬了。」
應玄子微微頷首,心中默默盤算:
一千萬加六百萬加五百萬加四百萬加三百萬————剛好兩千八百萬。
還差兩百萬。
他正要開口,殿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剩下的兩百萬,老婆子出了。」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一位白髮老嫗拄著拐杖,緩緩踏入殿中。
正是洪殿那位守塔老嫗,道宗煉器第一人,修為已達小乘仙符師巔峰,足以媲美生玄境圓滿。
「師叔?」應玄子微微一怔。
老嫗擺了擺手,笑呵呵道:「那小子是個好苗子,老婆子我看得順眼。這兩百萬,就當是老婆子給他的一點心意。」
她頓了頓,又道:「再說了,他在煉器上的天賦,老婆子也捨不得埋沒。等他日後成長起來,給老婆子煉幾件好東西,不就回本了?」
眾人聞言,都是失笑。
應玄子鄭重抱拳:「多謝師叔。」
老嫗擺擺手,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別讓當年周通的悲劇重演。」
殿內沉默片刻。
應玄子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傳令下去,即日起全力籌備玄元丹河。半個月後,我要看到它重新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