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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象徵地位的銅章

2026-02-10 08:53:16 作者: 潛水的白鯨

  入門了!

  在生與死的邊緣,腎上腺素飆升瞬間,他終於跨過了那道門檻。

  當然,就算沒有入門,也不過是多打兩拳的事情。

  畢竟摩根精神迷離,慌慌張張,眼睛又被香灰迷住,根本沒什麼防禦。

  最多三拳下去,就打死了。

  西倫收回視線,眼中的狂熱迅速冷卻。

  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

  剛才的打鬥聲雖然被風雪聲掩蓋了不少,但難保不會引起鄰居或者巡警的注意。

  必須立刻離開。

  西倫來不及搜刮東西,來到床邊,握住那把插在床板上的短刀,用力拔了出來。

  他在摩根的床單上擦乾刀上的血跡,重新插回褲腿。

  然後,他來到窗邊,探頭看了一眼。

  街道上空無一人。

  西倫動作敏捷地翻出窗戶,順著梯子滑了下去。

  落地後,他將長梯橫過來,扛在肩上。

  神態自然,面色黝黑。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剛結束工作的點燈人,或者是某個深夜幫工的雜役。

  西倫扛著梯子,步履從容地走在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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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迎面走來兩個醉醺醺的酒鬼,他也只是側身讓路,神色自然得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回到碼頭區的倉庫宿舍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大通鋪里鼾聲如雷。

  西倫輕手輕腳地放下梯子,來到走廊的水槽邊。

  冰冷的自來水潑在臉上,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激靈。

  西倫抬起頭,看著灰塵被洗去,鏡子裡重新展露出那張年輕而蒼白的臉。

  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鏡子裡的人面無表情,眼神卻亮得嚇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縈繞心裡。

  就像是搬開了一塊壓在胸口多年的巨石。

  ......

  清晨,聖羅蘭城不負盛名,霧霾瀰漫。

  兄弟會總部,一樓辦公室。

  尤里坐在紅木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

  昨晚沒睡好,加上今早傳來的消息,讓他偏頭痛發作。

  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滿了雪茄屁股。

  就在昨晚,灰水河碼頭的監工摩根死了。

  死得很慘,胸骨粉碎,內臟破裂,像是被一頭暴熊正面撞擊過。

  還有一個叫奎恩的愣頭青殺手,也被擰斷了脖子扔在巷子裡。

  「麻煩。」

  尤里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陰鬱。

  他對摩根並沒有什麼感情,死了也就死了。

  讓他頭疼的是,灰水河那一帶的碼頭需要人管。

  苦力是一群膽小的羊,沒有一條兇狠的牧羊犬盯著,他們就會偷懶、甚至罷工。

  臨時提拔還需計劃,如果是從外面招人,又怕壓不住場子。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尤里眉頭微皺,將雪茄按滅在菸灰缸里。

  「進來。」

  門被推開。

  一個身穿灰色工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身材修長,面容白冷,眼神平靜。

  西倫!

  尤里認得這張臉。

  那天在辦公室,這小子不僅通過了黑源石測試,還差點折斷了摩根的手腕。

  西倫走到桌前,微微欠身,動作標準得挑不出毛病。

  「尤里大人。」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了過去。

  「這是雷恩導師的介紹信。」

  尤里挑了挑眉,接過信封。


  信封口用火漆封著,上面印著鐵十字俱樂部的徽章。

  撕開信封,掃了一眼內容。

  尤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隨手將信紙扔在桌上。

  「雷恩那傢伙,難得肯為人做擔保。」

  尤里靠在椅背上,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摩根死了。」

  尤里突然開口,目光死死盯著西倫的眼睛。

  西倫面無表情,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瑣事。

  「聽說了。」

  西倫平靜地回答,「看來摩根先生運氣不好。」

  「確實運氣不好。」

  尤里笑了,繼續道,「既然你願意加入兄弟會,那是明智的選擇。什麼時候可以入職?」

  「我已經完成學習,隨時可以。」

  「那就明天。」

  尤里從抽屜里摸出一枚銅質的印章,鄭重起身,來到西倫面前。

  接著,他低頭將銅章,扣在西倫的衣領上。

  那是一枚沉甸甸的銅章,上面刻著兩隻緊握的大手,這是兄弟會的標誌。

  「這是你的工作章,別弄丟了。」

  尤里拍了拍西倫的肩膀,囑咐道。

  他雖然身材瘦削,但身上散發出的陰冷氣息,卻讓周圍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

  「你去管灰水河那一帶的碼頭。」

  尤里聲音低沉。

  「我不管你是怎麼做事的,我只有三個要求。」

  西倫微微低頭:「您請說。」

  尤里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不要故意惹事,兄弟會為求財而生。」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要怕事。如果有不長眼的敢在碼頭鬧事,不管是鐵拳幫還是別的什麼雜碎,給我往死里打。出了事,兄弟會兜著。」

  最後,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輕輕戳了戳西倫的胸口。

  「第三,沒事的情況下,別給我來事。」

  尤里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我不想聽到任何關於罷工、暴動之類的傳聞,我要的是貨運暢通,是每個月的規費一分不少地交上來。懂了嗎?」

  西倫握緊手中的銅章,感受到金屬冰涼的觸感。

  「明白。」

  「很好。」

  尤里滿意地點點頭,思索一陣,鼓勵道:「年輕人的生命,是無限的。」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

  「下午來一趟,我給你挑個副手。」

  ……

  走出兄弟會大門。

  西倫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讓他原本有些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成了。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碼頭上任人宰割的苦力,而是掌握著生殺大權的監工。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銅章,粗糙的紋路磨礪著指腹。

  這就是權力的象徵。

  雖然只是管理十來個苦力的監工。

  西倫將銅章別在衣領上,整理了一下衣襟,邁步走向街道。

  路過一條巷子時,前方出現了騷亂。

  黃色的警戒線拉了起來,幾名穿著黑色制服的警員正在維持秩序,驅趕著圍觀的人群。

  「讓開!都讓開!別擋道!」

  西倫停下腳步,目光穿過人群的縫隙。

  巷子裡,一具屍體正被抬上運屍車。

  那是一具年輕的男性屍體,脖子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腦袋軟塌塌地垂在一邊。

  奎恩。

  那個昨晚試圖暗殺他的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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