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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暴起,瞬殺,繳獲護腕

2026-09-10 21:36:58 作者: 潛水的白鯨

  「西倫老弟,痛快!那咱們就趕緊交易吧?」

  西倫面露警惕,皺眉道:

  「東西太貴重,我不可能放在這人多眼雜的大院裡。

  我讓管家藏在了郊外的一處隱秘洞穴。你過幾日再來取。」

  「不行!」尤彌斯連忙揮手打斷,語氣不容置疑,甚至透著一絲焦急,「夜長夢多!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去!」

  開什麼玩笑,到嘴的肥肉怎麼可能讓它飛了。

  更何況,荒郊野外,豈不是天賜的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西倫看著窗外,面露難色,有些為難地說道:「外面下雨了。泥路不好走。」

  「帶把傘就行!」

  尤彌斯強硬地拍了拍桌子,催促道,「此事絕不可耽擱,現在就去!你放心,只要拿到東西,我保證管好我的嘴!」

  西倫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似乎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既然你如此急切……那去便去了。」

  西倫轉過身,從門後的角落裡拿出那把沉重得有些過分的黑色大傘。

  他單手撐開傘面,推開房門,走進冰冷的雨幕中,頭也不回地在前面帶路。

  尤彌斯看著西倫那毫無防備的寬厚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他也從一旁拿起一把灰色的舊傘撐開,提著沉重的鐵槍,緊緊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兄弟會分部的大門,猶如兩隻各懷鬼胎的野獸,朝著北區郊外的幽暗林地緩緩走去。

  北區郊外,枯敗的樹林在狂風驟雨中猶如無數張牙舞爪的鬼影。

  泥濘的小道上,兩道撐著傘的身影一前一後地跋涉著。

  天色越發黑暗,濃厚的烏雲仿佛要將整座城市壓垮。雨點打在樹葉和水窪里,發出連綿不絕的嘈雜聲響,將世間的一切聲音盡數掩蓋。

  尤彌斯走在後面,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爛泥里。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猶如死死鎖定獵物的毒蛇,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前方西倫的背影。

  他心中那團貪婪的火焰,在冷雨的澆灌下不僅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

  他起了心思。

  如今這荒郊野外,四下無人。

  西倫就在自己面前不到五步的距離,腳步虛浮,甚至連頭都不回,似乎隱隱完全沒有防備的樣子。

  自己若是忽然暴起偷襲,一槍貫穿他的脊椎,對方能有幾成勝算?

  尤彌斯在腦海中瘋狂模擬著戰鬥的畫面。

  

  這小子固然是打贏了那個狗屁貴族羅斯,拿了新晉騎士的頭銜。

  可是擂台上的切磋,和地下世界這種無所不用其極的生死搏殺,完全是兩碼事!

  這小子的紙面實力未必強過自己!

  自己只是因為極境之際,年齡已經超過了二十五歲的限制,無法報名參加大宇道館的比賽。

  否則,以他這身在屍山血海里磨鍊出來的極境實力,也能拿個冠軍回來!

  尤彌斯不斷盤算著,手中的鐵槍被他握得咯吱作響。

  只要殺了他,不僅那五瓶血靈膏是自己的,剩下所有的貨,還有那瓶夢寐以求的「新生藥劑」,統統都是自己的!

  這筆買賣,值得賭上性命!

  「還有多遠?」尤彌斯皺了皺眉,故意用不耐煩的語氣大聲問道,試圖試探西倫的反應。

  「快了,快了。」西倫頭也不回,聲音在風雨中顯得有些飄忽,「就在前面不遠的一個廢棄礦坑裡。等深入些就到了。」

  雨點變得更大了些,如豆大的水珠狠狠砸在堅硬的傘面上,發出「劈里啪啦」猶如炒豆子般的爆裂聲響。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尤彌斯深吸一口氣,氣血開始在體內瘋狂涌動,全部匯聚在握槍的右臂上。

  他微微壓低了傘沿,遮擋住自己充滿殺意的眼神。

  他決定動手了。

  就在尤彌斯抬起腳,準備爆發出畢生最快、最狠毒的一擊時——

  「轟隆!」

  一道慘白的雷霆在漆黑的夜空中驟然閃爍,撕裂了蒼穹。


  借著那瞬間的刺眼白光。

  下一刻,走在前面的西倫,動了。

  他沒有轉身,也沒有任何預兆。他那握著傘柄的右手猛地向內一攥!

  「哢嚓!」

  特製的黑傘傘面瞬間脫落,那根偽裝成傘柄、重達上百斤的重型合金大槍,被他死死捏在手裡!

  緊接著,西倫的身體以一種極其違背人體力學的方式猛然彎下。

  他腰部的脊椎猶如一張拉滿的強弓,大槍的槍身貼著他柔韌的身體,藉助腰背極其恐怖的迴旋力,向後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一招極其狠辣的「回馬槍」,向後狂暴刺出!

  尤彌斯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眼眶甚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撕裂。

  怎麼可能?!

  這小子背後長眼睛了嗎!

  那槍尖未至,狂暴的氣血和空氣被極致擠壓發出的音爆聲,已經刺痛了他的耳膜。

  尤彌斯顫抖著回過神來,常年在生死間磨礪出的本能救了他一命。

  他的身影不顧一切地瘋狂倒退,同時手中的鑌鐵銀槍本能地向前遞出,企圖格擋。

  「砰!!!」

  一聲猶如炮彈爆炸般的恐怖巨響在林中炸開。

  大槍的槍尖狠狠撞擊在尤彌斯的銀槍槍桿上。

  一股沛莫能御的恐怖怪力猶如排山倒海般順著槍桿湧來。

  尤彌斯只覺得雙手虎口瞬間撕裂,鮮血狂飆。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連退了數步,每一步都在泥地上踩出一個極深的深坑。

  直到後背狠狠撞斷了一棵大樹,他才堪堪停住腳步。

  「哇——」

  尤彌斯當場就是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噴吐而出,面色瞬間變得猶如金紙般慘白。

  他驚駭欲絕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這絕不是普通極境能擁有的力量!眼前這看起來瘦削的年輕人,體內怎麼可能隱藏著如此變態的怪力?!

  雨幕中,西倫緩緩轉過身來。

  他隨手扔掉手裡的破傘骨,單手倒提著那把散發著駭人氣息的重型大槍。

  西倫的目光不咸不淡地掃過面前那個滿身泥濘的人影。

  雖然對方穿著一身防禦力極強的銀色連環甲衣,但在西倫那雙透著淡藍色電弧的眼中,尤彌斯已經幾乎是個死人了。

  「西倫!!」

  尤彌斯沉下臉,擦去嘴角的血跡,冷喝道。

  由於極度的憤怒和恐懼,他的聲音顯得有些尖銳失真。

  「沒想到,你這毛頭小子也這般冒失,居然敢先動手!」

  他站直身體,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冷笑道:

  「若是好好與我合計,我收了你那五瓶血靈膏,此事便算徹底揭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你偏要起殺心!莫非你真以為,就憑你這幾斤幾兩,留得住我這個在死人堆里爬了二十年的老將麼?!」

  尤彌斯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索性徹底撕破了臉皮,他冷哼道: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今天不僅那批貨,還有你藏著的那瓶『新生藥劑』,統統都要歸我!」

  「否則,只要我能逃回碎骨幫,只消上報給幫主!

  縱使你這位騎士的身份再怎麼光鮮,面對二階強者的怒火,你也絕對拿不穩那些東西!」

  面對尤彌斯的瘋狂叫囂,西倫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大槍,槍尖直指對方的心臟。

  「尤彌斯,你到現在還以為……」

  西倫的聲音穿透雨幕,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你能活著走出這片林子麼?」

  尤彌斯剛想報以一聲不屑的冷笑。

  然而,那笑容還未在臉上完全綻放。

  他瞳孔中,那道瘦削的人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極度危險的警報聲在尤彌斯的腦海中瘋狂尖叫,他面色猛地一僵,頭皮發麻,身影毫不猶豫地向後暴退。


  「轟!」

  西倫將氣血催動到了極致,腳下的泥土瞬間炸開一個大坑。他整個人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速度快若閃電,急速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花哨。

  西倫體內,《重海巨鯨引導術》與「電荷富集」天賦在瞬間形成了狂暴的雙重循環對沖!

  槍影如虹,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雷霆!

  尤彌斯避無可避,只能嘶吼一聲,壓榨出體內最後一絲氣血,勉強抬起雙手死死握住銀槍,企圖抵抗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轟!!!」

  兩把長槍在半空中毫無花俏地正面相撞。

  恐怖的轟鳴聲中,耀眼的銀藍色電弧在兩人交觸的中心瘋狂閃爍。

  空氣被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從中分開,仿佛橫江斷流一般,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將周圍的雨幕盡數蒸發!

  「哢嚓!」

  尤彌斯引以為傲的那把鑌鐵銀槍,在這絕對碾壓的怪力面前,居然從中斷裂成了兩截!

  西倫的大槍去勢不減,猶如一條出海的狂龍。

  槍影縱橫交錯,帶著密集的雷電網,將面前那道絕望的身影節節撕碎。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炸響聲在尤彌斯的身上響起。

  他身上那件造價高昂、連子彈都能防禦的銀色甲衣,在西倫的大槍重砸之下,猶如脆弱的紙張般寸寸爆裂!

  鐵片四處飛濺,夾雜著破碎的布料被震得粉碎。

  尤彌斯渾身的骨骼根本難以承受如此恐怖的傷害降臨,從雙臂開始,肋骨、胸骨、脊椎……在這狂暴的衝擊下寸寸裂解、粉碎。

  他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口中不斷噴湧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血沫。

  直到最後,他體內的氣力徹底消弭,那屬於極境強者的生機氣息也如風中殘燭般迅速淡去。

  尤彌斯的身子猛地一僵,猶如一灘爛泥般向後倒去。

  西倫的眼神冷酷如冰,根本沒有給對方留下任何喘息和反撲的機會。

  他雙手握緊槍桿,順勢向前猛地一遞。

  「撲哧。」

  冰冷的槍尖精準無誤地戳進了尤彌斯的眉心,一朵猩紅的血花在雨水中綻放。

  尤彌斯轟然倒地,渾濁的雙眼死死瞪著灰暗的天空,死不瞑目。

  西倫緩緩拔出長槍,雨水很快衝刷掉了槍尖上的血跡。

  他微微喘了口氣,感受著體內逐漸平息的氣血。

  他可是從情報里深知此人作為三大鐵腕的實力和老辣,所以剛才動手,連一絲一毫的水都沒有放。

  這幾乎是他這一個多月以來,自從打完比賽後,第一次全力以赴。

  這一戰,也極其直觀地顯現出來,西倫如今和其他所謂的「極境受洗者」之間的實力鴻溝,究竟有多麼巨大。

  他如今的氣力總量、被《鍛骨鐵衣苦修法》淬鍊的恐怖體魄,已然遠遠超過了尋常一階受洗者的極限。

  再加上多種高階搏擊術的融合,以及那幾種逆天異種天賦的加持……在二階以下,他可謂難尋敵手。

  「此人的實力,比起擂台上那個不可一世的羅斯,還要稍勝一籌。戰鬥本能更是高出幾個檔次。」

  西倫看著地上的屍體,淡淡評價。

  可惜,還是差了點意思。僅僅只接了他兩招,便徹底倒下了。

  自己故意用珍貴的血靈膏去誘惑他,以及引導他去聯想自己身上那瓶「新生藥劑」,巨大的貪婪徹底沖昏了這個老兵的頭腦,讓他失去了作為武者應有的冷靜和判斷。

  否則,以尤彌斯這老辣的極境實力,若是打定主意要跑,絕不至於被自己兩槍就釘死在這裡。

  貪婪,果然是最大的原罪。

  西倫不再多說,上前兩步,蹲下身子。

  他從尤彌斯破碎的衣兜里,將之前那瓶血靈膏拿了回來。

  借著微弱的光線看了看,西倫微微皺眉,覺得有些可惜。

  「被這老狗用了一點點,純度受損了。」

  他將藥劑收回懷裡,隨後戴上黑色的皮手套,開始在這具殘破的屍體上極其熟練地搜索起來。


  片刻後,他在尤彌斯被砸斷的雙臂手腕處,發覺其佩戴著一對造型古樸的護腕。

  護腕形似鐵色,表面卻泛著一層幽幽的淡藍光澤,似乎是某種極其稀罕的高階非凡金屬鍛造而成。

  西倫用力將其扯下。

  這東西拿在手裡分量極重,入手處傳來陣陣淡淡的溫涼氣息。

  當他試著將自己的一絲氣血注入其中時,能明顯感覺到這股氣息有助於加快氣血的流轉速度,若是長期佩戴,對增益體魄和恢復體力有著極大的好處。

  「倒是件難得的好寶貝,不愧是第三鐵腕的家當。」西倫微微點頭。

  不過,當他翻過護腕的內側時,發現上面竟然用極其顯眼的古維多利亞文深深地刻著「鐵腕」二字。

  「實在有些太顯眼了,要是戴在手上,輕易不敢讓人看去,否則碎骨幫那群瘋狗肯定會發瘋。」

  西倫咂了咂嘴,將這對護腕塞進隨身的布袋裡,打算回去後找個黑市鐵匠把字給磨平。

  摘下護腕後,西倫又將尤彌斯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

  結果讓他十分無語。

  他微微搖頭站起身。

  這老東西出門敲詐,身上居然連一個便士的現鈔都沒有帶!

  雖然想想也合理,誰出來幹這種殺人越貨的髒活,還會帶著全部身家。

  但西倫心裡多少還是覺得有些不爽。

  「要是能遇到那種眼高於頂、缺乏常識,外出冒險也喜歡隨身帶著全身家產的貴族非凡者……那就爽了。」

  西倫遺憾地嘆了口氣。

  他提起大槍,用腳將尤彌斯的屍體踢進旁邊一個極深的積水礦洞裡,隨後轉身走入了茫茫雨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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