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與夏禾騎著摩托車追人。
那傢伙跑到江邊,直接衝上冰面,然後……
轟!
整條江都讓他盤活了!
冰面炸裂,冰塊飛濺,那人踩著碎冰一路往前跑,速度竟然比在陸地上還快。
這架勢,嚇了程墨一跳——這是遇上真高手了呀!
他收了摩托車,與夏禾踏冰追趕。
追到江心,程墨忽然覺得不對。
這水流……這冰面……
尼瑪的,這裡竟然布置了陣法!
陣法藏在水底,藉助水流遮掩,程墨竟然沒能第一時間發現。
此時,陣法起效——
浮力全消!
兩人直往水中掉。
程墨迅速開啟奇門局。
陣紋在腳下擴散,水底的炁息流動一點點浮現。
「坤字——土河車!」
腳下的河床轟隆作響,泥土涌動,形成一道土牆托住兩人。
「巽字——風繩!」
幾道風索卷向四周,攪亂水流的炁息。
「乾字——破陣!」
陣紋與陣法碰撞,江水翻騰,冰面再次炸裂。
轟隆隆一陣響,陣法破碎。
兩人借力一躍,落到對岸。
程墨抹了把臉上的水,搞明白了——不是超級高手,而是陣法高手。
破冰不是靠他自己的力量,而是藉助了陣法。
也就是說,這傢伙一開始就設計好了逃跑路線。
兩人繼續追,運炁烘乾衣服。
程墨邊跑邊問:「剛才那傢伙怎麼拿到刀的?那麼多人盯著,就他一個人拿了?」
夏禾把方才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他就好像一開始就知道刀在哪裡。會不會是你說的那個布局之人?」
程墨更疑惑了。
能在內景里動手腳,那必然是術士高手,布置這樣的陣法不奇怪。
可是沒道理還能活蹦亂跳啊——他設想了好多種內景干擾他人的手段,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說明,對方不止一個人?
也只有這樣才說得通——干擾內景卜算的同時,還能在現實里丟出無數消息擾亂視聽。
甚至,這後面是否有公司參與也說不準。
程墨一邊思考著,一邊追蹤。
前面那人有些手段,炁息被很好地隱藏起來。
但程墨知道了他的手段之後,再想追蹤探查,卻也不是那般困難——
不論那陣法如何嵌入自然,終究不是自然。只要找到那一絲絲不和諧之處,沿著方向追蹤,也不是太難。
不過這樣一來,速度自然降了下來。
又追蹤了十幾公里,徹底失去了蹤跡。
程墨停下腳步:「幫我護法。我就不信這次還算不出來。」
他剛要坐下,夏禾就拍他:「別急,小道士,那兒有人。」
程墨抬頭看去。
遠處站著個人影。
兩人走近。
那人警惕抬頭:「誰?」
這才看清——竟然是何雲沖。
更奇怪的是,他腰間挎著一把刀,手上竟然還拿了一把。
程墨皺眉看著何雲沖:「你身上的刀是哪裡來的?你們蓬萊夜刃還有雙刀流?」
何雲沖搖頭:「這刀不是我的。」
程墨挑眉:「哦?」
何雲沖張了張嘴,皺著眉沒繼續往下說。
夏禾戳戳程墨:「這傢伙就是個悶葫蘆,不揍一頓都說不出好話來。」
何雲沖冷漠道:「這刀是我撿——」
話音未落,他只覺眼前一花,手便空了。
唰。
刀出鞘。
程墨舉著刀看了看,嘖嘖兩聲:「這刀看著還挺鋒利。」
何雲沖雙目圓睜,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如何出手的。
這把刀確實剛到手,還沒來得及熟悉,更別提什麼培養默契。但就這麼被人輕易取了去,是不是說明上次在巷子裡,對方根本沒動真格的?
是不是說明,如果對方想,連自己腰上那把刀也能隨手取走?
不!不能這麼想!
這會摧毀他的自信!
何雲衝壓下心中的驚怒,鼓起勇氣對著程墨喊:「把刀還我!那不是你的刀!」
程墨把刀在手裡轉了個圈:「這刀當然不是我的,但也不是你的。」
夏禾湊過來看:「這就是妖刀?」
程墨搖頭:「這就是一把打造得比較鋒利的刀而已,多半是剛才那個傢伙隨手丟的。」
夏禾愣了愣:「他為啥丟在這裡?」
「干擾卜算吧。」程墨說,「丟把刀在這兒,誤導後面追來的人。」
夏禾眼珠轉了轉:「要不咱試試?」
程墨點點頭,把刀拋給何雲沖,拉著夏禾繼續走。
何雲沖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越走越遠的背影,嘴巴張了張,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
程墨二人找了個沒人的清靜地。
程墨盤腿坐下,意識下沉進入內景。
山川草木依舊,溪流潺潺,貓還在那兒盯著魚。
他詢問妖刀蛭丸的位置。
光球浮現,竟然比之前小了不少。
他詢問妖刀蛭丸的位置。
光球浮現,竟然比之前小了不少。
程墨伸手探入,信息湧入腦海。
這次只得到兩個地址,其中一個,就是他剛才遇到何雲沖的位置。
程墨感嘆:「好一個禍水東引。」
......
冰城某地。
一個男人躺在輪椅上,只有腦袋和一隻手能動。
他面前架著個手機,聲音從手機里飄出來:「刀已經到手了,下一步要怎麼做?」
這人嘿嘿笑了兩聲:「跑就行了,往半島跑,別讓人抓住。」
手機里的聲音沉默片刻:「這樣真能把小鬼子引來?」
「可不只是小鬼子喲。」這人笑得意味深長,「會有很多人追著你。越多越好。」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電話掛斷。
這人盯著手機屏幕,嘴角咧開,笑容越來越大。
這人「嘿嘿」笑著:「快了,快了,爸爸......」
奉天,哪都通大樓。
高廉剛放下手裡的文件,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郝意。西南負責人。
接通。
「喂,老高啊。」郝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唐妙興出門了。」
高廉揉了揉太陽穴:「我現在一點都不驚訝。你知道昨天誰到這兒了嗎?」
郝意:「誰啊?」
「呂慈。」
「嚯。」郝意那邊吹了聲口哨,「那位呀,倒是情理之中。」
高廉嘆氣:「你說說這都什麼事兒啊?咋全都往我這嘎達跑?就一把刀而已,值得這麼大動干戈嗎?」
「一把刀當然不至於。」郝意的聲音慢悠悠的,「但若是能通過這把刀,把潛伏在你那兒的比壑忍都釣出來,還是值得的。要知道,小鬼子亡我之心可是從未消失。」
高廉嗤了一聲:「我當然知道比壑忍的事兒。可是不論唐門也好,呂慈也好,都不可能從這個角度來看待這件事。他們真就為了那一把刀。」
郝意笑了笑:「人總得有點私心嘛,不然那不成聖人了?」
「呵。」
郝意:「你也別笑。其實咱們都知道,就比壑忍那點人也鬧不出多大的亂子。小鬼子的布局重心從來也不是他們。」
高廉沉默了兩秒:「……別扯那些沒用的,讓你查的那事兒查出來沒有?」
郝意的聲音變得正經了些:「只查到了一些人組織水軍混淆視聽,沒有找到背後的異人,倒是還有些傢伙在網上給小鬼子出主意呢。」
高廉冷笑一聲:「呵,這倒是不意外。什麼時候都不缺漢奸。」
郝意那邊沉默片刻,似乎是與旁人說話,隨即道:「行了,我這兒也來了個大活,就這樣,掛了。」
電話掛斷。
高廉看著電腦屏幕沉思。
這件事背後到底是哪家異人在搞鬼?連武侯奇門都算不出來……
算了,這件事先放下,呂大爺那邊得找個人去說道說道,可別鬧出大亂子。
唐門主來東北,倒是得表示表示,emm……
也得給那小子提個醒,免得與唐門主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