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忠誠不絕對
點金石的事情，就這麼被糊弄過去。
然而男爵又開口了，語氣唏噓不已：「你外公還真是疼愛你，不僅給你了點金石，還給你了琥珀石！」
「父親您又發現了？」里奧故作懊惱，「肯定是馬庫斯、德安、克魯斯這三名騎士，他們效忠的是您————父親您總是在我的騎士中安插間諜。」
男爵腦門突突地跳：「閉嘴！我什麼時候安插間諜了，不是他們，是我麾下的騎士發現的！」
「不可能，我動手的時候，身邊只有沼澤莊園騎士小隊。」里奧篤定。
男爵沉默了幾秒鐘，說道：「是又如何，你還年輕，我若是不看顧著你一點，還不知道你會犯下什麼大錯。別忘了，我們始終是父子，我不會害你。」
「但我有什麼好東西，父親您都想要過去。」
「放屁！」男爵氣得瞪眼，「我要你的點金石了嗎，我要你的幻獸了嗎，我要你的精靈蟲了嗎————你是我的封臣，你的一切都是我賜予你的！」
里奧果斷點頭：「是的。」
他用言語刺激男爵，不過是為了占據道德高地，只有自己表現得像只刺蝟，別人才會認真對待他。
而不是覺得他可以予取予求。
「我不會要你的琥珀石。」男爵也緩和了一下語氣，「那是你外公對你的投資————但是，你留在手裡作用不大，我希望家族可以借用它。」
「我也要用，我都封印了兩棵光株大樹，而且後續目標也都確定了。」
「我知道，我是說以後，回到領地之後，到時候你總不能天天發現光株大樹吧。但是我卻知道不少光株大樹的位置，只是太遠，運不回來。」
男爵說道：「你把琥珀石借給我，我派人過去取，一切都是為了家族，不是嗎。」
「但我也要創業。」里奧並不介意，將琥珀石借給家族使用，「父親，不如您將這些光株大樹的位置告訴我，我去取，我已經是光明騎士了，不是嗎。」
男爵沉默。
好一會才開口：「是我先發現的————」
感覺自己在次子面前氣弱了，他又迅速轉變語氣，高聲道：「里奧，家族需要光株大樹，許多莊園都缺少光株大樹的護衛，我不能讓給你。」
「就當是父親您對我的投資。」
「投資以後再說，現在不行，現在家族得發展。」男爵漸漸不耐煩起來。
里奧見狀，也不再堅持，而是換了個說辭：「那麼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你？為家族服務，是你應盡的義務。」
「我為家族上了戰場，已經盡到了足夠的義務，琥珀石是我的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里奧說道，「父親您總不能如此虧待家族的有功之臣吧？」
「那你要什麼好處。」男爵冷聲道。
「兩個選擇，父親您選。一個是，父親您選我做繼承人，那麼我的就是家族的————」
「閉嘴，換一個！」男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打斷里奧的話。
里奧失笑道：「下一個是，五五分成，父親您用琥珀石搬運一棵光株大樹，下一次就要給我搬運一棵光株大樹————否則我就向外公求助。」
「真是個逆子！」
「父親您同意了？」
「同意！」男爵揮手，「趕緊滾走，我現在看到你就煩。」
等里奧走出房門，順手就要關門時，他又喊道：「低調一點，等騎士團開拔之後，再封印光株大樹，琥珀石這等秘寶，還是要提防一下外人。」
「明白了。」
回到外堡的營地，里奧先去看望了自家騎士小隊的傷員，在衝鋒鑿牆中，被牧師的聖光法術砸中不少倒霉鬼。
拜登就是其中之一。
還有一個是克魯斯。
里奧對拜登很關心，直接送上了療傷的藥劑，隨後走到克魯斯面前。
克魯斯還以為里奧也要給他送藥劑，客套地說道：「大人，只是輕傷，用不用藥劑療傷都可以的。」
「你為什麼不去找我父親要藥劑呢？」里奧問道。
「什麼？」克魯斯有些茫然。
里奧則說道：「你們三個，對我父親忠心耿耿，事無巨細向我父親匯報。所以我認為，你們的療傷藥劑，應該找我父親要，克魯斯，你說呢？」
「大人，我————」克魯斯語結。
「轉告德安和馬庫斯，如果他們受傷了，也會和你一個待遇。」里奧轉身就走。
親父子之間都要明算帳，何況騎士。
克魯斯垂頭喪氣，等片刻後德安、馬庫斯過來看望他，他突然問道：「德安、馬庫斯，你們說我們效忠的是誰？」
「螢光蕈家族啊。」德克不明所以。
馬庫斯卻若有所思：「克魯斯，你想問的是，我們效忠男爵大人還是里奧少爺？」
「是的。」克魯斯點頭。
德安還是不理解：「這有區別嗎？」
克魯斯苦笑：「有區別，如果我們效忠男爵大人，那麼里奧少爺就不會真心接納我們，如果我們效忠里奧少爺，那麼就該為里奧少爺保守秘密。」
頓了頓，他嘆道：「剛才里奧少爺來過————顯然是為了光株大樹的事情。」
德安抓了抓後腦勺：「這————男爵大人和里奧少爺不是父子嗎，用得著這麼糾結嗎？」
馬庫斯則意識到了什麼：「看來，我們需要做出選擇了。」
克魯斯問：「你要如何選擇？」
德安也看過來。
其實三人並不是什麼至交好友，只是相同的身份，相同的任務，讓三人走得比較近，相當於抱團。
馬庫斯平靜地說道：「我會向男爵大人表明，希望能追隨於里奧少爺，對我來說，螢光蕈騎士團太臃腫，我又是個平庸騎士，永遠沒我的出頭之路。」
「那裡奧少爺這邊就有嗎？」德安茫然，「看看布魯托閣下，看看那個奧登，還有卡米爾，哦，又新來了一個盧西奧，加上哈里森閣下也在等————咱們三可都是平庸騎士。」
他看上去不愛動腦子，但是心裡門清，像他這種平庸的騎士，到哪都是一個樣。
高不成低不就。
克魯斯聞言沉默，這是事實。
馬庫斯卻不為所動：「那又如何呢，再平庸的騎士也擁有著雄心壯志，男爵大人不缺騎士追隨，里奧少爺只有一支騎士小隊，這就是我的機會。」
他看了看兩名同伴：「你們要隨我一起嗎，我這就去向男爵大人請求，能追隨里奧少爺。」
克魯斯和德安想了想，各自點頭：「嗯，我們也去向男爵大人請求，總要在螢光蕈家族中，選擇一位效忠，免得總是這樣混亂，兩邊不討好。」
於是，馬庫斯和德安便攙扶著克魯斯，前去求見李納德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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