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堡吃完晚餐,里奧就選擇離開,回到了王宮的貴族招待處休息。
海頓伯爵望著外孫離去的背影,唏噓不已:「海瑟爾生了個好兒子,聖光還是眷顧我這苦命的女兒……海明威,回頭記得多準備一些物資,支援里奧建設領地。」
「是的父親,我會準備妥當的。」海明威應道。
「里奧已經十七歲了。」海頓伯爵往回走,看到自己的兒媳婦赫莉夫人,便說道,「赫莉、海明威,你們做舅舅、舅母的,也記著幫里奧物色聯姻對象。」
海明威點點頭。
赫莉夫人則笑著說道:「父親您放心,里奧這樣的初代男爵,絕對是所有大貴族聯姻的首選對象,我和海明威一定為里奧把好關,為他物色一位身份高貴、能夠持家的淑女。」
這話說得真誠又熱情。
讓海頓伯爵都有些意外,他之前察覺到兒媳婦,對里奧三兄妹並不熱情。
顯然,隨著里奧的價值提升,隨著螢光蕈家族的地位提升,三兄妹在赫莉夫人的心目中,也是水漲船高,不再是窮親戚,而是值得交際的親眷。
「嗯,你們把這件事掛在心中。」海頓伯爵說道,「國王肯定會為李納德、里奧舉行宴會,我們就不用費心了,但我打算請塞西莉亞夫人來小住一段時間。」
海明威應道:「明天分封大典上,我親自邀請塞西莉亞老夫人。」
這時候赫莉夫人突然又說道:「父親,火山城建造在即,我們家族是不是,要跟螢光蕈家族,好好地聯絡一番?骨碎補家族這邊,也可以施以援手。」 海頓伯爵年紀大了,對庶務已經超然物外。
只是淡淡地揮揮手:「這件事,你們夫妻兩個商議即可,無需問我。」
分開之後。
赫莉夫人挽起丈夫海明威的手臂,將丈夫帶回了臥室中:「你是里奧、尼安特的舅舅,火山城地處北地太遠了,月見草家族和骨碎補家族都難插手。」
「你是什麼意思?」海明威皺眉。
「我想的是,通過螢光蕈家族,不,最好是通過里奧,里奧的向日葵家族一窮二白。我們可以打著支援里奧的藉口,光明正大參與火山城重建。」
赫莉夫人躍躍欲試:「你沒聽里奧說嗎,國王陛下已經同意了他的領地,距離火山城只有兩百公里!」
「這不好吧?」海明威有些難為情,「我是他舅舅,資助他是理所當然,現在反而借他的名義去爭搶火山城的利益……赫莉,我怎麼開得了口!」
「在商言商,有什麼不好開口的,這是合則兩利的事情。」赫莉夫人眼神里有些恨鐵不成鋼,「里奧有名義,我們有實力,雙贏,多好的事!」
海明威還是難為情:「我不想說這些。」
「你呀!」赫莉夫人也知道丈夫的性情,但看著丈夫好看的皮囊,想生氣也生不起來。
只好哄著說:「你不說沒關係,你只需跟里奧維持好舅甥關係,剩下的事情,我來跟里奧說。」 海明威悶悶道:「知道了。」
「放心,不會讓你為難。」赫莉夫人說完,又補了一句,「里奧可比你精明市儈得多,瞧,父親被裡奧哄得多開心,才見過一面,就處處為里奧著想。」
「里奧是實誠人,父親喜歡實誠人。」
「實誠不實誠,我比你看得清楚!」
……
晚上並沒有能好好休息。
國王派來了內廷侍從,一大隊男女老少僕人,為他講解明天分封大典的注意事項。
如何走路,如何行禮,如何應答,分封儀式上該如何動作,全都需要認真記住,而且還有人為里奧測量身材尺寸,描繪全身畫像,記錄飲食愛好。
即將成為白薔薇王國的大貴族,自然,關於里奧的一切,都要在王室中登記造冊。
一直折騰到後半夜,內廷侍從才離去。
里奧這才鬆口氣,躺到了床上,但明明很累很困了,卻輾轉反側睡不著。
「說是有底氣,說是不在意……但一想到真要分封男爵,成為大貴族,還是激動啊。」里奧自嘲一笑,抬起手掌,凝視掌心,看著太陽印記閃閃發光。 目光在花瓣上划過。
伯爵夫人、凡妮莎、薇薇安的頭像,便逐一在花盤上浮現,巧笑嫣然。
隨后里奧腦海里,又浮現出小蝙蝠的異域風情臉蛋,和克里斯蒂娜溫柔笑容。
不知怎的。
他又想到了赫拉小公主,在月光堡聊起這個,他提不起多大的興致,但此刻卻思考著若是國王想要招自己為婿,自己是要答應呢,還是要答應呢?
迷迷糊糊,里奧睡著了。
做了許多夢,等到天亮時醒來,卻一個也想不起來,只記得似乎很真實。
「里奧。」
「父親,祖母。」
一家人在招待處中匯合,吃完早餐之後,全都換上了節日的盛裝,在內廷侍從的引領下,向王宮大殿走去。
亭台樓閣、噴泉雕塑……王宮很華麗,但卻沒有光株帶來的夢幻質感。
由光株勾勒而成的城堡,像是童話中的世界。 但不夜城並無黑暗,也就無法反襯光明的璀璨,讓這座宏偉華麗的王宮,反而黯淡了許多。
當然,這是里奧的感受。
對於生活在永夜大陸的土著來說,不夜城才是夢寐以求的理想棲息地,光株的顏色再炫麗,也比不上不夜城永晝帶來的美好氛圍,無處不在的光明。
王宮大殿,穹頂高聳。
里奧看到已經有許多貴族、官員、教廷人員,在大殿中集結了。
甚至還看到了凡爾特、凡妮莎父女,站在一群勳爵騎士當中,看到里奧看過來,凡妮莎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里奧還沒來得及回一個笑容,內廷侍從便說道:「李納德閣下、里奧閣下,你們的位置在這邊。」
將父子二人領到了大殿第一根立柱的位置。
至於塞西莉亞老夫人、尼安特等人,各有各的位置,並且按照身份分配高背椅子、高背長凳、普通長凳、靠牆小凳,或者乾脆是站在原地。
通常伯爵、男爵這樣的大貴族,和貴族夫人,可以坐高背椅子,或是高背長凳。
有爵位的官員、騎士,則可以坐普通長凳、靠牆小凳。
其他人則只能站著。 此刻的里奧,就被分配了一張高背椅子,和父親李納德男爵坐在一起。周圍並無其他人,但立柱的另一側,則坐著眾多的伯爵、男爵等大貴族。
這些大貴族,或是表情冷淡,對里奧父子不理不睬。
或是露出微笑,衝著父子二人頷首。
李納德男爵自然一一微笑回應。
大部分大貴族裡奧都不認識,但他認出了外公海頓伯爵,海頓伯爵就坐在人群前列,乃是白薔薇王國十大伯爵之一,比他更高貴的唯有三位超品侯爵,以及親王了。
此時三位超品侯爵都在。
但亨德勒親王並不在,據說是被國王派去了火山城,準備交由亨德勒親王主持火山城的修建。
不知道火山城建成之後,亨德勒親王能否得到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