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冰涼,不像她那張總是冷漠著表情的臉。
反而很溫熱,滾燙……
這是里奧在親上去之後,第一個感受。
緊隨之後,他就發現,原本還能堅持的卡珊德拉,在這強勢霸道的一吻之後,整個人好似靈魂被抽離,之前做得筆直的身體,一瞬間癱軟下來。
若非里奧一把將她抱住,她絕對會癱在地上,而現在,她癱軟在里奧的懷中。
修道院已經在朝聖者們一磚一瓦的壘砌中,建造了大半。
至少有足夠清靜的禪房,供卡珊德拉主教靜心潛修,沒有修女願意靠近這間禪房,畢竟卡珊德拉的冷漠,是平均地對準每一個人,雨露均沾。
所以沒有人知道,這間被所有修女奉為禁地的禪房中,乾柴點燃了烈火。
最原始的衝動,在咿咿呀呀聲中重複。
良久之後。
一切歸於平息。
「你是魔鬼!」卡珊德拉主教,咬著牙,瞪著里奧,想要用惡狠狠地語氣,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不自覺的鼻音,顯得像是在調情,「你不是聖光的化身!」 里奧蹙著眉頭,眼神無欲無求,仿佛是最虔誠的信徒:「聖光於我已經無需多言,卡珊德拉,不要再無謂的掙扎了,直面本心,你才能更進一步。」
他用手輕輕點了一下卡珊德拉光潔的額頭:「我是在渡你,否則你遲早會被心底的黑暗反噬。」
本以為卡珊德拉會反駁。
但她聽完里奧隨口的胡扯之後,失神了一下,隨即垂下眼帘,陷入了沉思。
里奧看她在思考,也樂得不說話。
默默消化賢者時間。
片刻後,卡珊德拉昂起頭,突然親了里奧一口,然後坦然地笑了起來:「你說得對。」
「嗯?」輪到里奧驚訝了。
卡珊德拉整個人的氣質,好似在一瞬間發生了某種升華,不再是冷冰冰,又或者無法自控的慾火焚身,而是從容地享受性與愛帶來的快樂。
「我理解中的聖光,是將一切都奉獻給聖光,甚至連自我都奉獻出去。然而在修行中,我明顯地感覺到,失去自我的我,在聖光中寸步難行。」
卡珊德拉靜靜講述。
里奧看著她,卸下了冰冷麵具之後,卡珊德拉其實只是個二十六歲的年輕姑娘。 「繼續。」他微笑著說。
卡珊德拉便繼續說道:「然而,你這個磨人的傢伙,打破了我的自我封印,現在的我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放鬆……我感覺……我又重新回到了聖光的懷抱。」
說著。
她化被動為主動,直接勾住里奧的脖子,獻上生澀但熱情的吻:「你是聖光的化身,你的確是聖光的化身,你指引了我前行的路,里奧……」
激情再起,梅開二度。
事了之后里奧沒有拂衣而去,而是抱著操勞過度的卡珊德拉,靜靜休息。
隔著溫熱的嬌軀,他翻轉手腕,檢查掌心的太陽印記。
果不其然,在第六片花瓣上,緩緩烙印出一個名字——卡珊德拉·聖光。
第一片花瓣上,刻著瑪莉蓮娜·燈芯草;第二片花瓣上,刻著凡妮莎·浮萍;第三片花瓣上,刻著薇薇安·金雀花;第四片花瓣上,刻著維斯佩拉·月裔;第五片花瓣上,刻著克里斯蒂娜·聖光。
佳人在懷,呼吸綿長。
里奧卻興奮地有些睡不著覺,腦海中想著,自己新的後裔神通該選擇什麼光株之種。
他原本想的是,按照翅膀們的姓氏來安排。 奈何卡珊德拉沒有以光株為姓氏,而是以聖光為姓氏,這就讓里奧犯了難。
驀然。
他想到了柏木古樹洞,這棵柏樹光株給了他六枚種子,給薩布麗娜服用了一顆,還剩下五顆。
「就它了。」
里奧想了一會心思。
卡珊德拉也睡醒了:「什麼時間了?」
「應該是下午。」
「白夜睡覺,不符合……隨便了。」卡珊德拉伸了個懶腰,春光乍泄。
她不緊不慢地拉上被子,然後風情萬種地斜乜一眼裡奧:「謝謝你幫我找回自我,但現在你該回去了。」
「你果然無情,這就讓我走?」
「我的身子都給你了,還算無情嗎?」卡珊德拉輕輕推了里奧一下,然後在里奧耳邊輕聲說道,「而且,我的心也被你偷走了,儘管這是聖光的指引,我依然要懺悔。」
「一起唄。」 「不,你在我身邊,我無心懺悔。」
「那就不用懺悔,我代表聖光原諒你了。」里奧勾著卡珊德拉的腰肢。
卡珊德拉以熱吻回應,最後道:「在向日葵堡為我留一間房,你不是有很多翅膀嗎,我是不是也成了你的翅膀?真難以想像,你這樣也會是聖光的化身。」
里奧離開了。
儘管他已經得到卡珊德拉的心,但他也明白,卡珊德拉不是戀愛腦,兒女私情在她心中的地位不高。
修行,信仰聖光,這才是她的人生追求。
……
里奧離開後,卡珊德拉突然軟倒在床上。
「呼!」她大口大口喘氣,臉上飛起兩抹羞紅,捂著自己的臉,久久不能平息,「聖光啊,這真的是你的指引嗎,我真的找到了自我,而不是放縱的開端嗎?」
她已經端莊了二十多年。
從六歲開始,作為孤兒被聖光大教堂收養,開始學習如何當一名修女。
八歲那年檢測出有聖光元素親和天賦,開始傳授冥想法,以牧師為目標。 十五歲那年,表現優異,提前得到契約精靈蟲的資格。
十六歲那年成功晉升1階牧師。
直至今年,十年的蹉跎,不斷克制內心的欲望,將身心都奉獻給聖光,終於圓滿,晉升2階主教。
而就在今天,她破功了,閉上眼睛,輕輕纏鬥,卡珊德拉捫心自問:「今天的選擇,是對是錯?十年禁慾換得主教的突破,若再來十年、二十年我還能突破大主教嗎?」
她不知道。
但很快她就找到了答案,她捧出了自己的玉盒,玉盒中安靜地睡著一隻漂亮的花仙子。
這是她的契約花仙子:「夏爾,你能回答我嗎?」
「嘰嘰咕咕。」夏爾小手伸伸懶腰,表現得十分活躍,繞著卡珊德拉飛個不停。
卡珊德拉的眼睛越來越亮:「你很開心,對嗎,夏爾,你是因為我的改變所以很開心,對吧。我明白了,以往的我總是在壓抑,所以你也跟著壓抑。」
所以才會蹉跎十年時光。
若是她早些放開心扉,遵循內心而活,或許,能早五年晉升主教。
「現在醒悟也不晚,夏爾,我們一起努力,一定會晉升大主教的,對不對。」 「嘰嘰咕咕!」
「回頭介紹里奧給你認識,是他讓我敞開了心扉……他是個磨人的搗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