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境已經淪陷大半,千帳丘陵稍稍靠後,尚未被戰火波及,但芋堡已經成為前線指揮部。
里奧第一站就是來到了芋堡。
他掐著點來的。
剛到芋堡,掌心的太陽印記便觸發了花語,是一棵枝繁葉茂的橡樹光株,里奧沒有遲疑,直接騎著葵花獅鷲蓋倫,落在了這棵橡樹光株邊上。
隨手觸摸。
花語綻放:「騎士,你來了,秘技-碎星斬已經為你準備好。」
里奧眉頭一挑,秘技不壓身,能學自然要學。
片刻後,伴隨著一陣熱流的引導,他成功掌握了秘技-碎星斬,將芋堡傳承的兩門秘技、一門秘法,全都學會了。
加在一起,他已經學會六門秘技、兩門秘法,還有三門奧義,以及一門心法。
在神通技藝這方面,絕對不會有人比他會得更多。
「技藝太多太雜,真到戰鬥的時候,沒有太大用處,還是得專注於其中一兩門技藝……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天賦,將這些秘法、秘技、奧義融會貫通,創造出更強的大招?」
他承認自己很平庸。 但這並不會降低他的信心,因為他有太陽印記,可以觸發花語。
「回頭就讓瑪莉蓮娜夫人,將這棵橡樹光株送給我,然後多跟這些會鑽研秘技、秘法的光株交流,讓它們集思廣益,幫我融會貫通,完美!」
他又想到了山丘城的那棵柏樹光株。
被虛無巨獸威壓多次而不死,最終鑽研出了奧義-不屈意志,這棵光株他也得想辦法弄回來。
「里奧閣下,夫人和派屈克侯爵請您入內。」守衛芋堡的騎士前來通傳。
芋堡現在是前線指揮部。
瑪莉蓮娜夫人住在主樓,指揮部安置在裙樓,徵調貴族城堡是戰時的條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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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奧進了城堡,很快就在大廳中,見到了仙客來侯爵派屈克,對方是東境戰場的前線總指揮。
派屈克頭髮已經花白,面孔則顯得很年輕,顯然這是永葆青春的效果。
在他身後,還有幾名大貴族,以及瑪莉蓮娜夫人。
貴族守土有責,瑪莉蓮娜夫人身為伯爵夫人,又是2階主教,自然需要參與這場戰爭,好在她並不需要親自指揮長香芋騎士團,自有麾下幻獸騎士率隊。
「里奧見過夫人。」里奧先跟城堡的主人打個招呼。 兩人客客氣氣的打著招呼,但彼此嘴角都浮現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隨后里奧才向派屈克侯爵問好。
「里奧閣下你來得不巧,你的外公、父兄還在前線與邊境王國的騎士團對峙。」
「我隨後會去前線,慰問外公、父兄。」
「路上小心。」
派屈克侯爵,對里奧的態度不冷不熱,作為超品侯爵,他也有資格保持超然。
在內心裡,他其實瞧不上里奧這種新晉男爵。
若是實打實的戰功封爵還好說,靠著預言虛無巨獸降臨,以及提供一份火山計劃,就被國王隨隨便便分封為男爵,他不喜歡,總覺得玷污了大貴族的身份。
隨后里奧又跟幾位大貴族打了招呼,了解了一下前線的戰況。
邊境王國浩浩蕩蕩雙線入侵,並非選擇搶一把就回,反而是準備持久戰。
東境這邊,雙方互有輸贏。
但總體局面不容樂觀,邊境王國的騎士團戰鬥力兇猛,壓著白薔薇王國的騎士團打。 之前還俘虜了一位男爵。
招呼過後,里奧被瑪莉蓮娜夫人請去了城堡主樓,商榷兩家在火山城的合作事宜。
當然這是明面上的說辭。
實際上兩人很快就抱在一起,然後躺在了主臥的大床上。
熄火之後,瑪莉蓮娜夫人邊畫圈邊說道:「螢光蕈騎士團和長香芋騎士團互相照應,主要負責巡視防線,沒有參與硬仗。我們兩家都不需要戰功。」
螢光蕈家族剛剛晉升伯爵,需要低調一些,先把家族底蘊提升上來。
長香芋家族情況更複雜,瑪莉蓮娜夫人現在只想維穩,將領地財富私有化。
「月見草騎士團呢?」
「你外公倒是對戰功格外重視,參與了幾次硬仗,不過聽說家族騎士團損失很大。」
「嗯。」
兩人沒有在床上賴著,如今芋堡已經成為前線指揮部,人多眼雜不宜張揚。
穿好衣服,瑪莉蓮娜夫人便將里奧送出城堡大門。 目送里奧騎著葵花獅鷲,飛上天際。
片刻便飛到了前線上空。
從高空俯瞰,里奧可以清楚地看到東境大地上,有一條明顯的S型線。
S線左邊是白薔薇王國的騎士團駐地,S線右邊則是邊境王國的騎士團駐地。
雙方沿著S線相互對峙。
時不時就有騎士小隊,亮著燈光,互相衝鋒,不過戰鬥規模並不大,圖個熱鬧,像是在慶祝年節。
里奧很快就找到了螢光蕈騎士團的駐地,從空中降落,進了營地大帳。
「里奧!」
「父親、大哥。」
父子三人見了面,好一番寒暄。
而后里奧從點金石中,拿出了準備好的各種物資,都是些吃食和酒水。
李納德伯爵立刻讓人將物資分下去,讓每位騎士都嘗嘗鮮。 「家中一切安好?」
「都挺好。」
「今年我和尼安特不在城堡過年節,你祖母應該很難過吧?」李納德伯爵是個孝順孩子。
里奧回道:「祖母落了淚,這是第一年,父親、大哥還有姐姐都不在身邊。」
「唉,戰爭還在持續,怕是短時間裡無法結束。」李納德伯爵嘆了口氣。
往年他恨不得天天泡在戰場上立功。
現在他只想早點結束戰爭,回家經營自己的領地。
大哥尼安特也詢問道:「你侄兒尼古拉斯,身體都好嗎?」
「好著呢,能吃能睡。」
「那就好,那就好。」
「那父親你們先吃吃喝喝,我還要去一趟月見草騎士團的駐地。」
「去吧,給你外公問個好。」李納德伯爵揮手。 騎上蓋倫,里奧片刻後便來到了月見草騎士團的駐地,駐紮在一座集鎮當中。
「外公。」
「里奧啊,戰場危險,怎麼一個人就冒冒失失跑過來。」海頓伯爵披掛著鎧甲。
能看到鎧甲上面,有不少剛修復的痕跡。
顯然此前他沒少親自殺敵。
「外公何故如此搏殺?」里奧將點金石中的物資分下去,祖孫兩個在營帳中飲酒,「月見草家族並不缺戰功吧?」
「怎麼不缺。」海頓伯爵喝了一口酒,吃一口菜,「戰功是貴族立身的根基,騎士們想要立功封爵,我等大貴族一樣需要戰功,向王室效忠。」
「那就讓騎士們衝鋒,外公您坐鎮指揮便是了。」
「你呀你,封爵之後怎麼變得保守起來,我等騎士,最好的歸宿就是戰場。」
「我是擔心外公您太操勞。」
「這點操勞算什麼。」海頓伯爵豪氣干雲道,「老夫修行了大半輩子,唯有在戰場上才能一展所學,本以為這輩子就這麼蹉跎掉,誰知道趕上了!」
他飲盡杯中美酒,讚嘆道:「幸哉幸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