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
準備更進一步行動,手都已經攀上高峰的里奧,看到費莉希蒂臉上的淚水,不由一怔。
他碰到過多種多樣的反應,但親一下就哭了,這還是第一次。
費莉希蒂也已經回過神來,身體還是有些使不上來勁,但大腦已經清醒過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里奧,突然間感覺自己其實也只是個脆弱的小女孩。
「不好意思,我……」她抬起手,想要擦掉淚水。
里奧已經從點金石中,摸出一條手帕,開始為她擦拭淚水:「我只是情難自禁,對不起,費莉希蒂,如果是我的冒失,我誠懇向你道歉。」
「沒,沒有。」費莉希蒂搖搖頭,「不是因為你……更多是因為我自己。」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里奧將她的淚水細心擦乾。
語氣溫和,像是朋友一樣,引導著費莉希蒂說出心底的秘密,為何流淚。
費莉希蒂倚靠在牆上,失落地說道:「我只是突然發現,自己一直以來的奢望,破碎了,空空蕩蕩的,儘管我知道這個奢望,本就是我自己的幻想。」
里奧靜靜聽著。
費莉希蒂進入了狀態,緩緩地吐露心扉:「鉤吻部落很不好過,雖然是大部落,但實力一直在衰頹,已經有提議,想要將鉤吻部落降級為普通部落。」 野蠻人部落中,十二個大部落,都有蠻龍騎士血脈,也就意味著有青紅巨龍的契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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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落中的優秀子弟,可以嘗試騎龍,類似於龍騎士備選。
但鉤吻部落衰退嚴重,三十六個普通部落中,有人通過聯姻的方式獲得了蠻龍騎士血脈,但卻沒有契約權,於是便試圖對鉤吻部落取而代之。
一旦成功,鉤吻部落就再難翻身,失去了大部落的權力和福利,日子將會更難過。
費莉希蒂年幼時,就表現出了非凡的天賦。
自此便成為鉤吻部落的希望,試圖培養費莉希蒂,通過騎龍來鞏固地位。
「多少年了,我與青紅巨龍的關係越來越好,各個部落都認為我有希望騎龍,因而鉤吻部落才能保持住大部落地位,但是隨著我遲遲無法騎龍,各個部落都開始不耐煩。」
這一次,讓費莉希蒂隨行伺候青紅巨龍,就是各部落給費莉希蒂的最後一次機會。
若是還不能騎龍,遠徵結束之後,費莉希蒂就再也無法接觸青紅巨龍,讓位給更年輕的人。
鉤吻部落也必然跌落成普通部落。
「為此,我不惜單身三十多年,就是為了尋一個不可能的奢望,希望青紅巨龍能改變想法,喜歡上我。」費莉希蒂說著,眼淚又止不住流淌。
里奧繼續用手帕幫她擦眼淚,溫柔說道:「對不起,的確是我魯莽了,但好在沒有更進一步,你依然單身,還能繼續討好青紅巨龍,求一個奢望。」 「不。」費莉希蒂搖頭,「其實我已經醒悟過來,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再怎麼表現,與青紅巨龍再親近,它依然不會喜歡我。」
她抬起眼帘,看向里奧,鄭重地說道:「事實上,我需要感謝你,里奧。」
「感謝我?」
「是啊,是你讓我看清了現實,承認了一直不敢承認的事情。」費莉希蒂說道,「我不該繼續沉溺在這個幻想中,我得勇敢站出來,擔負起鉤吻部落的重擔,換一種方式守護部落。」
說完,她猛地勾住里奧的脖子,主動吻了一下里奧。
很快,如蜻蜓點水。
然後笑起來:「謝謝你,里奧。」
里奧也跟著笑起來:「只是一個吻嗎,這樣的謝謝不免有些……單薄不是嗎。」
「你想要怎麼樣的感謝?」
「這要看你的誠意。」里奧再度湊上去,貼著費莉希蒂的身體輕輕摩擦,感受著獸皮衣下嬌軀越來越滾燙,他知道言語已經不能再表達萬分之一。
直接從點金石中掏出了一條睡袋,隨手抖落在地上。
「不,不要,不要在這裡……」費莉希蒂的神智還沒有被一波一波的刺激衝垮,「這裡是祈禱室,里奧,不要,嗯……」 窒息的吻後。
里奧喘著氣說道:「是聖光指引我們在這裡相遇,所以在這裡,就是對聖光最虔誠的回應,費莉希蒂,信我,給我,不要抗拒自己的內心,順從它,才會有好事發生。」
「外,外面有人……」
「蓋倫在外面,它會替我守好大門,沒人能打擾到我們。」里奧抱著滾燙的嬌軀,直接滾倒在睡袋上。
咿咿呀呀,嗯嗯嗚嗚,哦哦啊啊……
一曲美妙的交響樂,在祈禱室中演奏,滿室春光。
祈禱台上荊棘冠、精靈蟲、聖光劍的聖光三件套雕塑,安安靜靜地聆聽。
一個小時過去。
睡袋上的兩人,含情脈脈地對視著,欲望已經消退,但情誼卻在運動中生長。
里奧感覺到左手掌心,傳來了熟悉的灼熱感。
那是花瓣留名的滋味,不用看都知道,在太陽印記的花盤上,第十片花瓣上,一定刻下了費莉希蒂的名字——野蠻人部落,沒有貴族姓氏。
酋長世襲制,酋長是各部落的唯一貴族。 「里奧。」
「費莉希蒂。」里奧摟著不著寸縷的佳人,看著對方小麥色的肌膚上汗珠密布。
在幾盆光株的微光照耀下,好似一顆顆夜明珠。
「遠徵結束後,你跟我一起去野蠻人部落生活吧,我們的孩子會成為新的酋長,帶著我們的天賦,重新對青紅巨龍發起挑戰。」費莉希蒂柔聲說道。
她的一顆心,已經撲在里奧身上。
里奧緩緩搖頭:「不,我有自己的人生,費莉希蒂,你忘了嗎我也是一名貴族,我需要守護我的領地。」
費莉希蒂頓時臉沉下來,以為里奧在欺騙自己的感情,只想玩玩而已。
但不等費莉希蒂開口,里奧就先發制人:「你是我的女人,費莉希蒂,搬來我的領地吧,做我的領地女主人,那裡叫向日葵原野,你會愛上它的。」
此言一出。
費莉希蒂頓時被噎住。
里奧並非玩玩而已,想要她成為女主人。
這反而讓她糾結了。 她希望里奧去野蠻人部落,因為她不願意離開鉤吻部落,那是她的根基,有她需要守護的親人;但她也明白,里奧跟她一樣離不開自己的領地。
沉默,費莉希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是一個一根筋兩頭堵的問題。
里奧見狀,默默鬆了口氣。
他的基業在白薔薇王國,只有白薔薇王國的光株可以觸發花語,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
赫拉小公主才是他的最佳伴侶。
不過,他雖然堵住了費莉希蒂的話頭,但並不想傷害費莉希蒂,於是說道:「我得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