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哈迪斯來找我了?」里奧對此並不意外,花語早就提醒他了,「想要跟我當面對話……看樣子,似乎有什麼執念,讓他抗住了黑暗之種最後的扭曲。」
沒有任何猶豫,里奧直接回返向日葵堡。
隨後騎著葵花獅鷲蓋倫,在滄浪山鐵礦場中,見到了4階龍巫妖冥王哈迪斯。
「你贏了,里奧。」冥王哈迪斯一見到里奧,就開口認輸,不過話鋒一轉,又陰惻惻地說道,「但人類輸了。」
里奧才不慣著他這套神叨叨的說辭,仔細打量一眼冥王哈迪斯之後,淡然道:「哈迪斯,我們就不用廢話了,你顯然已經感受到我的手段了,直接說正事吧。」
冥王哈迪斯沉默十幾秒鐘。
鬼火臉上的五官扭曲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他嘆氣道:「的確,我的時間不多了。」
他抬起頭,鬼火雙眼直視里奧:「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個大錯,讓全人類陷入毀滅的大錯,你以為你在拯救人類,實際上是斷掉了人類的唯一退路。」
「說具體點。」
「太陽……已經不復存在,永無死神將太陽吞噬了,祂沉睡至今就是在消化太陽,你明白嗎?」冥王哈迪斯嚴厲說道,「也就是說,你,以及聖光教廷,都是在做無用功!」
「你憑什麼認為,永無死神吞噬了太陽?」里奧反問,「的確,此刻的幽影之力在膨脹,但聖光也在膨脹。」
「可是等永無死神甦醒,你再看呢!」 「那就讓它甦醒不了。」
「不可能的,永無死神甦醒已經成為定局,從一千多年前永夜降臨時,先輩冥王就看到了這個結局。」冥王哈迪斯搖頭,「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看見過什麼!」
「看見過什麼?」
「是毀滅的景象!」冥王哈迪斯渾身顫抖,「太陽,千年前的太陽被一團黑暗包裹,那是絕望的、死寂的、無邊冷酷的黑暗,永夜大陸也遲早被這團黑暗吞沒。」
他昂著頭,兜帽下的藍光鬼火臉,顯得異常猙獰:「這就是永無死神,你們根本想像不出,祂是何等毀天滅地的強大,祂的黑暗無邊無際!」
說完。
冥王哈迪斯用力地拍了一下身旁的岩石,岩石立刻碎成齏粉,他的音量大幅度提升:「里奧,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何等偉大的存在對抗!」
里奧沒有回應。
冥王哈迪斯繼續說道:「世人一直都在誤會陰影教派,但唯有我們才能帶領人類,爭取到唯一的生機,那就是融入黑暗,成為永無死神的信徒。」
頓了頓,他的語氣變成了蠱惑:「到時候,不僅你、我,你身邊的親人,可以活下去,而且……我們還能永生,在永無死神的神國沒有死亡!」
「想想吧,里奧,你可以永生!」
「人類短短百年壽命,在永生面前,何其可笑!」 「你應該棄暗投明,不,是棄明投暗,黑暗才是唯一的出路!」
「永無死神會庇護祂的信徒!」
「我可以為你介紹,讓你和我並駕齊驅,成為永無死神的首席信徒!」
「我們一起為永無死神掌控神國!」
「干吧!」
冥王哈迪斯的聲音,好似魔鬼的低語,不斷刺激著里奧的耳朵,試圖將里奧拉下水。
與他一同奔赴那個,在他看來無比燦爛的前程。
只是,一聲輕笑過後,里奧看傻子一樣看著冥王哈迪斯:「你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聖光教廷為我造勢,將我稱作是太陽化身,然而他們不知道,我就是太陽!」
「什麼?」冥王哈迪斯有點懵,「你就是太陽?里奧,你太自負了,你只是個人類!」
里奧看了左手掌心一眼,淡然道:「或許吧,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什麼!」冥王哈迪斯怒道。
里奧卻充耳不聞,像是自言自語,在那訴說著:「你知道一個盲人最大的渴望是什麼,不是將所有人都拉入黑暗,而是希望能重見光明。」 他搖搖頭。
感慨道:「不是你我這次談話,我都快忘記了,我第一次睜開眼睛看見這個世界的時候,是多麼的驚喜,這幾年的生活,我又是多麼的快樂。」
說到這裡,里奧直視著冥王哈迪斯:「你記住,我里奧·向日葵就是太陽!」
他一手指天,一手指自己。
擲地有聲:「要麼照亮全世界,要麼燃燒我自己,不會有第二條路選擇!」
轟隆隆!
天際上空的罡風層,似乎有雷鳴之聲,在回應著里奧的這番宣誓。
冥王哈迪斯搖頭:「瘋子!」
里奧看著他,嘴角冷笑:「好了,哈迪斯,現在你也該了卻執念了,別再掙扎,順從我的意志,奉我為主吧。或許等我打敗永無死神,你還能看到光明的新世界。」
「不……」
冥王哈迪斯絕望地發出顫音。
但是,黑暗之種對他意志的侵蝕,伴隨著執念的消弭,瞬間徹底走完最後一步。 上一刻還在喘息、掙扎的冥王哈迪斯,下一刻突然身體一震,隨即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向里奧深深拜倒:「吾主,厄齊爾·龍·仙女木向您告罪,請求您的原諒。」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發自內心的懺悔:「往日的我實在罪大惡極,如今的我只想留在吾主身邊,用行動來洗刷我的罪惡,獲得吾主的原諒!」
里奧被他的名字給吸引了:「厄齊爾·龍·仙女木?你是冰火島厄爾班國王的什麼人?」
冰火島已經覆滅。
龍騎士厄爾班國王,隕落在虛無巨獸的圍攻之中。
「厄爾班是我的哥哥,但是冰火巨龍選擇了他,所以我一怒之下直接投靠了陰影教派……為了報復,我才選擇冰火島為基地,拿厄爾班祭旗。」
「原來從一開始是個二五仔,虧得我剛才還以為,你只是選錯了方向。」
「吾主,往日的我實在罪不可恕,請您降罪!」
「起來吧。」里奧已經嘗試激發絞殺榕神通-黑暗寄生,發現可以激活了。
這意味著,黑暗之種已經成功扭曲了冥王哈迪斯的意志。
從現在開始。
陰影教派等於徹底歸於里奧的掌控中,當然,經過聖光教廷的幾次清剿,以及各國的不停掃蕩,現在陰影教派接近於覆滅,沒有多少勢力了。 里奧想了想說道:「忘掉厄齊爾這個賤名吧,也別再自稱冥王,以後你就叫哈迪斯,是我忠誠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