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奧的言語攻勢下,初代冥王達克妮斯,儼然已經心神搖曳起來。
夢中神國的存在很特殊,除了偶爾幾次接觸歷代冥王,幾乎與外界零交流,這也導致了達克妮斯,壓根就沒經歷過什麼情節,單純如白紙一張。
別的冥王敬畏她初代冥王的身份。
里奧可不會。
所以很快,達克妮斯的一雙明亮眼睛,就被裡奧深深吸引:「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里奧大膽伸出手,將達克妮斯的手牽起來,「我會復活你,我會讓你陪著我,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陽光下,沐浴青草地的芬芳。」
「真的可以嗎?」
「你信我,這一切就會發生。」
「我……相信你。」達克妮斯下定決心,夢中神國對她來說實在太寂寞、孤獨,就像是一座永無止盡的牢籠,「里奧,這一天會很快到來嗎?」
「會的,會的。」里奧直接將達克妮斯擁入懷中,這裡是靈魂的世界,但卻能感覺到軟玉溫香。
他的左手掌心,很快就傳來了熟悉的反饋。
一陣灼熱。 那是太陽印記的最後一片花瓣上,悄然鏤刻出了達克妮斯的名字,至此,二十四片花瓣個個名花有主,里奧也聚集齊了自己的所有翅膀。
「來,達克妮斯,我們握個手。」里奧握住對方的手。
在達克妮斯疑惑的眼神中,締結了心靈契約,里奧又說道:「我們可以嘗試,脫離夢中神國之後,是否還能藉助這至高聖光秘法-心心相印聯絡。」
「好!」
里奧正準備教她,如何使用花盤飛訊。
突然間整個夢中神國,開始搖晃、顫動,好似世界要崩塌了一樣。
達克妮斯的表情一變,驚恐道:「是漆黑之眼,又要出現了,永無死神再次注意到你,里奧,祂要凝視你……你先走吧,我來擋住漆黑之眼。」
「不。」里奧的身體巋然不動,「讓我直視永無死神的凝視。」
「你會像我一樣,被永無死神拉入夢中神國,永遠不得解脫。」達克妮斯勸阻道。
「唯有直視永無死神的凝視,我才能感受5階的力量,從而在現實中完成突破。達克妮斯,不用擔心我,我有神通護體,沒人能殺死我,永無死神也不行。」
說完,他推開達克妮斯,看向天空中的黑色大漩渦。
那就是永無死神的眼睛,漆黑之眼! 直視!
那一剎那,里奧感覺自己仿佛是一個站在深淵邊上的人,他在直視深淵,深淵同樣在直視他,那漆黑看不見底的深淵中,仿佛藏著大恐怖。
又像是人走在河邊,河裡深處千百雙充滿怨氣的手,想要將他往河裡拉。
「永無死神!」
里奧強忍著內心深處的恐懼,對著漆黑之眼的大漩渦,高聲呼喊道:「我看清你了,你不過是一團漆黑的寂無,吞噬規則的運行,你還不是真正的神靈!」
轟隆隆!
整個夢中神國,像是發出了憤怒的咆哮,一切幽影的力量都在暴動。
化作無數的幽影怪物,有虛無巨獸,也有最弱的魔獸。
達克妮斯抽出漆黑長劍,對著洶湧過來的幽影怪物,瘋狂攻擊,哪怕虛無巨獸都能被漆黑長劍切開,然後重新化作大團的幽影力量,融入周圍。
里奧依然昂著頭,死死盯著漆黑之眼大漩渦,解讀、解構永無死神的存在。
他的目光穿透了漆黑之眼,仿佛看到了漆黑之眼背後的規則。
「你只是熄滅的太陽,你還不是黑洞,所以你吞噬不了一切,你只是在虛張聲勢!」里奧的聲音,像是一柄解剖刀,分解著整個夢中神國,「黑和白,聖光和幽影,都只是幻化出來的假象。」 漆黑之眼中的大漩渦,裂開的縫隙之中,仿佛有什麼不一樣的黑色在涌動。
那是永無死神的意志。
里奧的目光對上這股黑色涌動,霎時間被拉進了更深層次的夢中神國。
他仿佛看到了恆古時候的永夜大陸。
那時候,整個世界一片生機盎然,太陽在天空規律地運行,為大地提供一切生長所需的能量,與此同時,隨著太陽自身的變化,照射的光開始滋生超凡之力。
「原來超凡之力的源頭,果然是太陽……」里奧感覺自己化身為一棵草、一塊石頭。
超凡之力在周圍越聚越多。
改變世界,改變生物,越來越多的神奇生物,在這片世界中悠閒生活。
直至某一天,人類出現了。
人類從一開始,就極度適應超凡之力,馴服超凡之力後,人類立刻建造了文明。有著超凡之力和神奇生物的加持,人類文明蓬勃而興旺。
只是好景不長。
某一天,太陽熄滅了。 「這是永夜大陸的開端嗎?」里奧心頭閃過明悟,這些大概就是永夜大陸的歷史,「只是,太陽為何而熄滅?明明一切都在井井有序的發展。」
下一刻,里奧開始升空,像是化身為一縷水汽,不斷升高直至融入罡風層。
不知過去多久,他從罡風層的最底層,上升到最高層。
這時候他看到了太空之外的景象,無數冰塊閃爍著明亮的光,好似組成了一面巨大的天幕,天幕的外面,是冰塊反光,天幕的裡面,是漆黑世界。
只有星光可以穿透天幕,但卻無濟於事,照不亮漆黑的世界。
「原來如此……並非太陽熄滅,而是永夜大陸被碎冰包裹住,太陽透不進來……」里奧恍然大悟,「而且超凡之力經過碎冰的折射,變成了幽影之力。」
聖光和幽影,都源自太陽。
只是聖光是太陽精純的超凡之力,透過碎冰滲入永夜大陸;幽影卻是經過碎冰折射,呈現相反的力量,滲入永夜大陸。
「這些碎冰,才是永無死神的真實本體!」里奧正想著,突然自己也化作了一塊碎冰,在永夜大陸的天幕上運行,不斷反射太陽光,讓世界漆黑。
他突然間理解了這些碎冰從何而來。
是一顆闖入永夜大陸軌道的天外星體,被永夜大陸的洛希極限撕碎,從而化作了無數碎冰,籠罩住永夜大陸,切斷了陽光對這個世界的直射。
「這顆天外星體,是『活』的,是有生命的,因為它被永夜大陸撕碎,所以要報復……」 里奧嘆息一聲:「一切緣由竟然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