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蒼鱗化龍
李青山領著甲1號骷髏,再一次進入白霧。
剛剛穿過白霧,來到山洞中,耳邊便聽得一陣陣長嘶短鳴。
黑蛇痛苦的嘶吼,充斥了整個空間,不斷衝擊著李青山的耳膜。
李青山忙點燃一根還魂煙,輕輕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神魂才漸漸穩定下來。
低頭看向腳邊的甲1號骷髏,它也被怪聲影響,此刻連站也站不起來了。
李青山沒有想到的是,白色骷髏連腦仁都沒有,竟一樣會被黑蛇的神魂攻擊所影響。
嗒嗒,你可要挺住啊嗒嗒。
李青山蹲下身來,朝它噴了一口煙。
白色骷髏似乎有好轉,但效果微乎其微,只是微微抬起頭顱,骨頭碰撞,再次發出嗒嗒聲。
李青山無奈,只得獨自往前走,先看看坑裡的情況如何。
一路來到坑邊,舉起火摺子往下一看,李青山不禁嚇了一跳。
綠色的鬼血藤覆蓋了坑底大半,莖葉上的紅色脈絡愈發明顯。
一根根藤蔓纏繞在巨蛇身上,有些竟已伸出根須,在其身體中紮根。
巨蛇痛苦地嘶鳴,身軀撞擊著山壁,發出轟隆轟隆的響聲。
李青山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免得自己掉進坑裡。
沒想到鬼血藤的效果這麼猛,只是短短一個小時,便已徹底繁衍開。
目前看來,要不了多久,坑裡的巨蛇便會化為一堆白骨。
不過,一旦巨蛇化為白骨,自己想要的龍之血怎麼辦。
本來的計劃,是讓骷髏潛入坑底取血,奈何,黑蛇的拼力掙扎,讓骷髏根本無法靠近0
而若是自己親自下去,肯定會被鬼血藤吃掉。
李青山又低頭看了一眼,那黑蛇猛地抬起頭來,身子拼命往上躥,蛇頭竟一下躥了上來。
它惡狠狠地看了李青山一眼,又嗵的一聲,摔到了山洞底部。
李青山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發現黑蛇在被鬼血藤蠶食的同時,仍然在蛻變。
山洞外。
哲鵑爾攜各個部落的族長姍姍來遲。
尚未靠近,便聽得轟隆隆聲響,宛若地動山搖一般。
同時,還伴隨著陣陣嘶鳴,衝擊著眾人的神魂,直搞得大家頭暈腦脹。
「蒼鱗族長,這是怎麼回事?」
「你帶大家到這裡做什麼?」
「莫非,這裡便是蒼鱗之主的洞府。」
「哈哈哈。」
哲鵑爾開口,一陣爽朗的大笑:「實在不瞞諸位,今日便是蒼鱗之主化龍之日。
,「什麼!」
「蒼鱗之主要化龍了。」
「怪不得聲勢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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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鵑爾滿意地盯著眾人,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諸位,諸位,請聽我一言。」
當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哲鵲爾清了清嗓子道:「蒼鱗之主化作真龍,對於整個草原來說也是一件大事。所以,我才請大家來,一睹龍之真容,能看到真正的龍,也是一件幸事啊。」
來自紅骨部落的赫塗葛皺起眉頭,忍不住問道:「哲鵑爾族長,你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千真萬確,此事難道還能作假?」
「既然如此,為何不讓我們現在就進去看看?」又有人道。
「難道你沒有聽見動靜?蒼鱗之主正在化龍,怎能被人打擾。」呼延豹插口道。
「噯————」
哲鵑爾淡淡地擺擺手,道:「看,自然是要看的,難道你們沒有聽見,這蒼鱗之主的嘶鳴可以攻擊神魂,現在即便我請大家進去,大家也進不去。」
「這聲音聽上去似乎很痛苦?」赫塗葛道。
「以蛇化龍,豈能不痛,這都是必然的代價。」哲鵑爾嘆道。
「那你讓我們來這裡,究竟想說什麼?」有人迫不及待道。
「其實,還有一件大事,正要與諸位商議。」哲鶻爾道:「眾所周知,如今大晏內部正鬧著饑荒,無數草民流離失所,朝廷也無力管轄。當此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們草原各部若是能擰成一股繩,揮師南下,定能直抵中原,奪下大好河山。」
「此事說說容易,辦卻是不太好辦。」赫塗葛眯著眼睛道,「若是草原各部擰成一股繩,不知又該以誰為首?」
「唉————」哲鵑爾背著雙手道,「為了草原各部,為了大家的兄弟姊妹,我又怎能袖手————」
眾皆譁然。
「原來他想當老大。」
「蒼鱗之主即將化龍,有了蒼鱗之主的輔佐,蒼鱗部落恐怕要成為草原上最強的部落。」
「我們還有其他可選嗎。」
赫塗葛臉上變顏變色,可是聽著耳邊蒼鱗之主的陣陣嘶鳴,他卻並沒有發作。
「當然,此事也不必操之過急。」赫塗葛道,「待蒼鱗之主化龍之後,各位族長陪我一觀,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眾人心頭咯噔一下,這已經是赤果果的威脅了。
草原各部,強者為尊,向來信奉拳頭大就有道理。
「我們雲蹄部願意跟隨蒼鱗之主。」
「我們灰牛部願意跟隨蒼鱗之主。」
「我們青鳳部願意跟隨蒼鱗之主。」
一眾提前安排好的部落,立時便站出來,表達對哲鵲爾的支持。
哲鵲爾背著雙手,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
山洞之中,鬼血藤的長勢愈發旺盛。
什麼大蛇小蛇,已完全被藤蔓包裹。吞食黑蛇血肉的過程中,鬼血藤正以瘋狂的速度生長。
此刻,竟已填滿了半個山洞。
黑蛇被一根根藤蔓包裹著,仍在用自己最後的力氣掙扎。
每一聲嘶吼,每一次扭動身體,都像是要將大山撞個窟窿似的。
李青山心頭卻是暗暗著急。
現在小骷髏無法行動,鬼血藤正在消化血肉,用不了多久,就會把整條大蛇消化乾淨。
自己辛苦一場,可不是為了給鬼血藤添肥料啊。
但此刻讓自己下去,自己也的確不敢。
正這時,山洞中忽響起一道徹天動地的嘶吼。
昂!
而是,龍吟。
嘭!
坑底的黑蛇竟已慢慢站了起來,蛇頭一直立在李青山面前。
它現在或許已不能稱之為蛇了。
額心那枚獨角足有一尺多長,閃爍著肉紅色的光芒。
而它身上,正淅瀝瀝地流血,血肉被鬼血藤撕開,鱗片被撕成一塊塊的。有些根須直接扎到它的身體中,從中汲取著養分。
它一雙眼睛盯著李青山,似乎明白李青山便是始作俑者。
然後,它昂起頭,重重地撞向李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