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虎敬暉直奔李青霞的屍體,一把將白布揭開。
只見那具屍體緊閉雙眼,臉色蒼白。
仍然是穿著死去時,周易給她穿上的那套宮裝。
因為平躺的緣故,兩團奶白的雪子朝著周圍攤開,如同兩張白色的麵餅一般。
不再如同之前那樣深邃。
皮膚也再如同之前那樣富有彈性。
虎敬暉趴在李青霞的屍體上,一雙虎目,被淚水所打濕。
周易將火把插在房間中的某一處。
退至虎敬暉和狄仁傑身後。
見虎敬暉如此傷心,狄仁傑唏噓不已,完全沒有想到這個鐵打的漢子,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躲在二人身後,周易一雙色眼,關注點完全在李青霞的高聳之上。
雖然人已經死了,但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尤物。
畜生啊,周易都不得不感嘆自己真是畜生。
面對一個死人,關注點都與眾不同。
「狄春,我們先出去吧,把空間留給他們。」狄仁傑突然轉身,朝眼光游離不定的周易道。
「是,大人。」
輕聲回了一句,二人走出了停屍房。
屋外,狄仁傑臉上滿是感慨。
「如果當初沒有陛下,也許他們二人會是幸福的一對吧。」
周易撇了一眼,狄仁傑真敢說啊。
也就是現在周圍沒人。
只有二人在,不然其他人聽見這話,都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等了半天,沒有聽見周易的回應,讓狄仁傑稍微有點不適應。
往常這個時候,別人周易或者李元芳早就上前附和了。
正當狄仁傑想要繼續說什麼時,突然停屍房房門打開。
虎敬暉從裡面走了出來,借著月光可以看到那張粗糙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走出房間,朝狄仁傑走來,恭敬著就要跪下。
「大人。敬暉有一事相求。」
「敬暉啊,不用多說,我一切明白,翌陽郡主的屍體你帶走吧。
稍後我會另外尋找一具屍體代替的。」狄仁傑一把將其扶起,沒等虎敬暉說出來,便猜出了他的想法。
「多謝大人。其實敬暉心裡一直有句話沒說,在我心裡一直把您當成親生父親啊。」虎敬暉仰著頭,盯著狄仁傑那張蒼老的,布滿皺紋的臉有點激動。
「敬暉,其實我也一直把你和元芳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啊。」似乎是此時的氛圍所感染,狄仁傑也有點動情。
周易在一旁看著眼前激情滿滿的一幕,內心有點想吐槽。
這三人剛認識不到二十天吧。
雖然經歷過生死了,但動不動爹,兒子的,還是讓周易感覺有點不適。
也許是因為他穿越而來,附身在狄春身上,無法理解這個時代的男人之前的感情。
一番激情滿滿的交談後,虎敬暉帶走了李青霞的屍體。
狄仁傑另外找人從其他尋找了一具屍體,讓周易易容了一下。
幽州大案結束,如今只等吉利可汗率領大軍回國平叛了。
狄仁傑繼續處置幽州的軍政事務,
周易閒著沒事,就練練武功,或者出去免費給看病,鍛鍊自己的醫術。
很快這邊的事情結束。
幾天後,長安大明宮中。
狄仁傑給武則天送來自己的奏章。
一旁黃門官正在高聲朗讀。
「臣狄仁傑叩上,突厥使團遇害一案發於九月十五日,結於十月十日。逆渠金木蘭、劉金……
原甘南道游擊將軍李元芳雖遭冤陷……
翌陽郡主李青霞……
……
……」
意思就是講述了事情的大概始末。
為李元芳脫去戴罪之身,同時為李青霞和虎敬暉遮掩了一二。
最後就是周易的事情。
「微臣管家狄春,此次使團當中多次幫助微臣推斷歹人的陰謀。
破獲逆黨時,更是厥功甚偉,臣請脫去狄春家奴身份,賜為微臣主簿。
在微臣身邊聽用。
臣身在幽州,仰望朝闕,冀能儘早面聖,幸甚之至。
……」
原本使團案完結是十月二十日。
這次因為周易的緣故,提前了十日。
算是他的穿越帶來的一個不小的變化。
「陛下,陛下?」
等奏章念完。
台下站立的張柬之見武則天沒有動靜,於是輕叫了幾聲。
「嗯?」武則天猛地驚醒過來。
「陛下,狄公在奏章中所請?您看?」
「嗯,如此大案,狄懷英旬月便已告破,真是神乎其能啊!」
聽完奏章,武則天再次被狄仁傑的能力所嘆服。
「通知下去,狄懷英所請,不必交吏部核查,照准便可。」
張柬之應聲:「是。」
正當武則天準備繼續說什麼時,突然大臣當中走出一人。
「陛下,且慢。」
武則天凝神望去,竟然是自己的好大侄武三思,當即眯著眼睛似乎有點不高興。
「三思,怎麼了?」
「陛下,其他人也就罷了。
但想那狄春之前不過是狄仁傑的家奴罷了。
區區一個家奴,何德何能,能夠幫助狄仁傑破獲如此大案?
如果他有如此能力,怎麼之前沒有展示出來?
微臣猜測,是狄仁傑將自己的功勞分潤了一部分給那狄春。
這是欺君罔上啊。
狄仁傑仗著聖上寵信,竟敢如此抬舉自己的家奴。
所作所為,真是令人齒冷。
臣懇求陛下暫停狄仁傑所請,先查清楚是否其中有私相授受之嫌?
然後再做處置。」
武三思和狄仁傑本就是政敵,幾年前狄仁傑被來俊臣誣陷,被貶為彭澤縣令。
當時想著狄仁傑都這把年紀了,回不到朝堂之上,誰知道幾年過去了。
狄仁傑官復原職了。
自從武則天登基稱帝以來,武氏諸王無不想著如何當上太子。
希望日後徹底由武氏一脈篡奪了大唐權柄。
狄仁傑是李唐派,支持的是太子李顯。
也未必是李顯,只要是太宗皇帝的子孫便可。
這一點最為武三思所記恨。
這老小子上躥下跳的就是一直想當太子。
無時無刻不想著找機會把狄仁傑給搞下去。
之前就不希望狄仁傑回朝,不過因為自己沒有能力破獲如此大案,阻止不了罷了。
眼下聽完奏章之後,立刻發現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想狄春,不過狄仁傑的區區一個管家罷了,跟在狄仁傑身邊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怎麼之前就沒有聽說他有如此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