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屍體,命案現場,贓物搜查什麼都沒有做。
一天了,一直在這審問張春。」
狄仁傑表示贊同,他本身就是一個斷案大師,一向不喜歡用大刑來逼犯人招供。
而是更喜歡收集證據,分析證據,根據現有的證據來推測誰是兇手。
「你說的不錯,從這一點上,這個曾縣令斷案的手段確實不怎麼樣。
不過斷案這方面的知識是可以彌補的。
無法彌補的是人的品德。
從今天他收起籌子的舉動來看,這個曾縣令的品德算是咱們這一路走來遇到的。
縣令裡面最好的了。
我看是個可造之材。」
「大人說的不錯。」對於狄仁傑的這個說法,周易也認可。
不要看曾泰被人戲稱為舔靈,好似只會舔狄仁傑。
但不要忘了,他可是狀元,本身是具備才能的。
只是朝中無人。
一直得不到晉升。
晉升這玩意,首先要你自己行才行。
第二,有人說你行。
第三,說你行的人行。
第四,身體行。
曾泰不管怎麼說,基本上的才能肯定是沒問題的。
只是劇中更多的是為了捧狄仁傑。
舔靈曾泰的作用之一,便是通過他的詢問,來給觀眾解答一些問題。
他自己行了,狄仁傑說他行,狄仁傑本身行,他身體也行。
那晉升還有什麼問題嗎?
天授元年的狀元,在縣令的位置上做了十年時間。
拜師狄仁傑後,一年之內連升三級,做到了京縣五品縣令。
和坐火箭一樣,後期更是了不得,洛州刺史,三品大員。
……
「狄兄,你今天算是給我上了一課,如果不是你剛才這麼一說,恐怕我自己也想不到斷案還有這麼多門道。
受教了……」李元芳朝周易躬身一拜。
「哎,元芳兄。」周易連忙上前扶起來。
李元芳卻表情堅定:「這一拜你受得,武功上我是你師父,但在斷案這方面,你和大人都是我的老師啊。
我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思索了一會兒,狄仁傑接著問:「狄春,依你看,今日這起案子是張春做的嗎?」
周易很直接:「大人,我認為九成的可能不是張春做的。
首先那個張春就是小陽村的一個普通村民而已,從剛才圍觀的百姓口中就能得知,這個人平時還是十分老實的。
並不是什麼比較油滑的潑皮無賴。
被鎖拿到縣衙,一般的普通人面對公堂上的這種高壓狀態,根本堅持不了多久的。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三言兩語問下來,再加上,屍體在家發現,稍微嚇唬幾句,就會吐露出真相來的。
更不用說大刑之下了。
用大刑確實會導致冤案的發生。
導致無罪之人屈打成招。
因為大刑十分痛苦,能夠熬過酷刑的人幾乎不存在。
那張春一個普通村民能夠熬過棍棒之刑,還沒有承認。
我認為他本人被冤枉的可能性更大。
因為他冤枉了,所以才不願意認罪。
有被冤枉的心態在支撐著他,才能扛住這等大刑,一旦認罪了,豈不是白死?」
「狄兄所言有理,從今日的情形來看,那個張春被冤枉的可能性更大。」
「嗯,明天還要升堂,我們再去看看。」
房間內,狄仁傑踱步來回走動,最後表示道。
第二天,湖州縣衙再次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曾泰提審張春,結果卻突然認罪,更讓他驚疑不定的是王五。
他還沒有開口詢問,王五便直接匆忙認罪了。
縣衙內。
師爺看著一旁的曾泰:「大人,既然二人已經認罪了,我看直接讓他們簽字畫押即可了。」
曾泰擺擺手,思索了一番:「不要著急,我帶人去小陽村看看,你帶著去王五所在的地方看看有什麼發現。」
「大人,有這個必要嗎?那二人已經認罪了。」
又是一個必要哥。
曾泰神情間流露出些許不滿:「照做就是了。」
師爺也只好拱拱手:「是。大人。」
湖州縣城內,狄仁傑三人在街道之上慢慢走動。
「今日之事,你們怎麼看?」
李元芳首先道:「大人,此事透露著蹊蹺啊。
張春先不說,就說那王五。
但凡是人都想活著,螻蟻尚且偷生呢。
即使人真是他殺的,也沒有必要如此承認吧?
那縣令什麼都沒問呢,他就迫不及待地承認了,好像急於送死啊?
即使害怕縣令動刑,也至少狡辯幾句,再承認吧?」
「嗯?你說的不錯,這兩個案子透露著蹊蹺。」
狄仁傑又看向周易:「狄春,你怎麼看?」
周易略微思索便道:「大人,元芳兄說的不錯,此事透露著蹊蹺啊。
張春王五先後認罪,我想這其中必有什麼陰謀?
兩個姓吳的客人,都是從長安出發的。
目的地又都是湖州,還在湖州先後被殺。
殺他們的人又先後迫不及待的爭先認罪?
這也未免太過巧合了。
這個世界上難道真的有如此多的巧合嗎?」
「狄兄說的不錯,可既然人不是那兩個人殺的,那他們又為什麼要認罪?」
李元芳滿臉疑惑。
「人不是他們殺的,殺人乃是死罪,誰會做主動認罪這麼傻的事情?
他們本人如果不會認罪的話?
那只有一個可能,那就別人逼他們認罪?
誰會逼他們認罪呢?」
李元芳一聽不假思索道:「自然是真正的兇手了。」
「不錯,真正的兇手,而且之前的諸多巧合下,你說殺死這兩個人的會不會是同一個兇手呢?」
李元芳遲疑片刻:「有很大的可能。」
「不錯,不錯,狄春啊,你這一番分析下來,簡直是精彩絕倫。
跟在我身邊委屈你了。
狄仁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周易,笑呵呵道。
「在大人身邊不委屈,其實卑職對於官職的高低並沒有太高的要求。」
周易直接道,反正日後也會前往其他世界,追求職位的高低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狄仁傑點點頭,他也感受到了這點,周易並不貪戀位置的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