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置身事外
【種族：冥府判官】
【地獄秩序的維護者，堅信混亂比邪惡更可怕，願意以可控的代價換取腳下土地的安寧。】
（肖恩·麥克尼爾：再過一段時間，我就可以退休了，但在此之前，還是希望能為自己的職業生涯畫一個好的句號，讓我老了以後能看到那些孩子的眼睛，不感到慚愧。）
【可以在以下世界線中選擇】
【A：拒絕合作。（獎勵：無）】
【B：只是提供有限的協助，頂多配合一些給藥管理。（獎勵：技能點1）
】
【C：醫療兜底作為籌碼，將這個事件變成急救站向上的跳板。（獎勵：技能點1）】
【D：提議將那三個街區改造成首個「無毒品主題樂園」，在那兒提供旋轉木馬和棉花糖攤位，讓糖分代替毒品。（獎勵：「棉花糖製作技巧·初級」）】
系統從來沒有出錯。
面前居然是一個純粹的基層老警官。
居然是一個在這種泥潭裡還依然擁有自己理想的人。
但正因如此，這種人才更危險。
相信自己在做正確事的人更難控制。
與此同時，這位分局局長再次開口：「林恩醫生，為了獲得你的幫助，我很坦誠。」
「這個方案確實需要您的全力協助。」
「方案開始後，你的急救站就是整個轄區最重要的醫療節點。我們會在安全層面給予全力幫助，巡邏車的響應時間壓縮到3分鐘以內。」
「局長，我問的是我們能夠得到什麼，而不是你應該做什麼。
林恩知道這位局長沒有別的選擇。
他從踏進這個門開始，這個談判就是不對等的。
在整個布朗克斯，只有希望急救站有如此優秀的醫生、先進的設備、最合適的地理位置。
背後還站著考利和聖裘德這種大型機構。
只有這樣的希望急救站，才能讓之後官方文件中的醫療配合方經得起審查。
「不如由我這邊先提吧。」
「第一，毒品容忍區3個街區的選址，必須距離希望急救站10個街區以上。」
「我們要保證急救站附近的可控。」
「可以，我們可以將這三個街區都放在我轄區的北端，那是一片空置的工業區，和這裡的直線距離超過1英里。」
「第二，我需要經費。」
「局長，剛才你也說了，這個計劃實行後，可以大幅度降低你們的警力壓力，那麼加班費用和相關行動經費，也就被省下來了。」
「但送到我這裡的病人，很多人是付不起費用的。」
「你讓我兜底，那這些費用從哪裡來？」
分局局長還想掙扎一下：「那些預算都是有既定用途的————」
林恩打斷了他：「是把這筆錢用在醫療上，避免這裡變成第二個俄勒岡；還是留著給你的警員發加班費，這是一道選擇題」
借著「微表情與行為讀取·高級」，林恩在分局局長的眼睛中看到了恐懼。
他想起了俄勒岡州的110號法案下場，這也是一次毒品合法化的嘗試。
街頭公開注射的死亡人數翻了幾倍，最終這個法案在一片罵聲中被駁回。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了：「我可以把加班經費的結餘以。社區安全醫療支持」的名目轉給急救站作為經費補償。」
說完這句話，他的眼角還帶著抽搐。
警局的經費也很緊張，他是真的捨不得。
而林恩也知道，這只是一部分小錢，更何況希望急救站現在並不缺錢，只是不能白白付出。
「紐約州從那些阿片類藥企手裡，前前後後拿到了超過30億美元的和解金，分十幾年慢慢到帳。紐約市自己攥著其中兩成。」
「布朗克斯的過量死亡率常年全市第一，可這筆錢到現在都沒在南布朗克斯砸出過一個響。這筆錢最怕的就是被人罵流進了警察的口袋。」
「如果有一家和警方聯運的急救站提出申請，這樣的申請遞上去，比你們自己伸手要錢，名正言順得多。」
分局局長眼前一亮，他從來沒想過有這麼一個方案能獲得更多的資金。
第二個條件也就這樣被敲定。
「第三，等這個方案做出成績後，我需要你整理相關數據，比如說轄區內過量死亡率下降，周邊涉毒案件減少。我需要用這些數據幫急救站開綠燈，儘快升級成急診中心。」
「CON審批需要社區需求論證和政府部門的支持函，你的報告就是很有分量的一環。」
這個條件對分局局長來說反而是順手的事。
他沒有付出什麼代價。
況且急救站升級對他也有好處，兜底的機構會變得更加強力。
「可以。」
他剛放鬆下來，以為終於跟林恩達成了合作。
沒想到林恩馬上又開口了：「局長，接下來的話比剛才的三個條件還要重要。」
「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件事。」
「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社區急救站，每天滿打滿算只能接四十多個病人，容量就擺在這裡。」
「所以希望你能明白，我選擇接受這個合作，是因為我判斷它對這個社區有價值。」
「但我隨時可以以醫療資源不足為由，停止接受來自你合法取得的患者。」
「任何時候，我的日常患者的優先級都高於你的。」
「這一條必須寫進協議。」
分局局長開始額頭冒汗，他聽明白了。
需要一個可以隨時抽身的保障。
林恩進一步加碼：「同時。」
「希望急救站在這個方案中的角色從頭到尾只有一個：提供醫療服務。」
「所有其他角色與希望急救站的所有人員無關。」
「這些條款，寫進一份書面協議。雙方簽字，各留一份」
「協議里只寫三件事：醫療服務的範圍、經費的來源、我方隨時退出的權利。」
「容忍區三個字，不會出現在任何一頁紙上。」
分局局長全都聽明白了。
留在紙面上的，是一份任何審計都挑不出毛病的社區醫療合作。
而那三個街區里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只存在於他一個人的職權範圍之內。
如果方案成功，兩人共享成果。
如果方案失敗，紙面上乾乾淨淨的林恩會全身而退，而唯一沒有任何文件保護的人，是他自己。
但他沒有選擇，他的合作方只有林恩一個。
他站了起來，向林恩伸出手。
「林恩醫生，合作愉快，希望我們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來之前，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會這麼難對付。
想也只能如此。他轉身走了出去，開著那輛巡邏車，緩緩地駛離。
急救站又只剩下林恩一人。
他開始復盤：
拿到的三個條件，只是明面上的收益。
拿到警方的經費和州政府的基金，可以覆蓋急救站的一部分日常開銷。
10個街區以上的安全距離確保了急救站的聲譽不會被毒品容忍區污染。
升級急診中心這個條件，讓原本需要長時間審批的可能會更加快。
但這背後最重要的一點。
其實，如果「毒品容忍區」這個方案真的跑通了。
那麼希望急救站在紐約這座城市的政治版圖裡，就不只是一個普通的社區醫療機構。
它將會成為一個公共衛生、司法改革和城市治理的交叉點。
一個誰都不敢輕易拿捏的節點。
這才是希望急救站之後的安全傘。
自己一個華裔，想在美國建立一家屬於自己的醫院，有這樣的一個傘，才是更長久的打算。
林恩關掉了急救站里的最後一盞燈，走出大門。
他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電話剛接通，卡西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朱利安都催了8遍了，你再不來，他要瘋了！」
林恩無奈笑笑，朝街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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