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塵點了點頭，她也同樣覺得可惜。
畢竟，妖族之中天賦高強之輩，不在少數。
可他們的天賦，卻無法給他們帶來像人族一樣的修煉速度。
許多人族，區區不過數十年光陰，便能抵得上妖王苦修千年時光。
但李慕塵卻感覺，要是真等了千年時光，恐怕虹貓的修為，將會無比可怕。
「小妹，你覺得這一戰，張正贏了嗎？」
李去濁一邊打開玄陰傘，一邊也好奇地開口問道。
「當然是張正贏了啊。」
「他那一劍，幾乎就差點要了虹貓的性命。」
「而且，他連靈力都並沒有用，根本就沒有施展全力。」
李慕塵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便開口說道。
在她看來，李去濁說的簡直就是廢話。
擁有劍意，以及妖王修為的張正，別說是要對付一個小小的大妖，哪怕是大妖王，張正都絲毫不懼。
「張正雖然並未運用靈力，但他卻施展了十成劍意。」
「他運用靈力，或許並非殺人技，可一旦施展十成劍意，那才是真正動了殺心。」
「大哥曾經說過，張家劍殺意便是劍意，劍意便是殺意。」
「只有動用了全部劍意的張正，才是真正動了殺意的人。」
「所以，你還認為張正沒用全力嗎？」
李去濁搖了搖頭，然後便平靜地看向了李慕塵。
李慕塵並不愚蠢，相反還十分聰明，僅僅是這番話，便讓她頓時明白過來。
張正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留手。
他的想法很簡單，只有承受住自己一劍的虹貓，才有機會站在自己面前。
「所以，他是在試探虹貓，試探虹貓的潛力。」
「他自己很清楚，現在的虹貓絕非是他的對手。」
「沒有對虹貓起殺心...」
「不...如果沒有起殺心的話，就不會運用全部的劍意。」
李慕塵此時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想不明白。
不明白張正這個人，是怎麼想的。
「張正沒有想殺他。」
「但前提是，他要有這個實力，獲得張正的認可。」
「如果沒有這個實力，那虹貓就必死無疑。」
「張正比你和我，想的要單純許多。」
「他要的，不過就是一個對手，一個可以磨練自身劍意的對手。」
「王權霸業是，大哥是，楊一嘆是，現在外面的虹貓，也是。」
李去濁嘴角微微揚起，他可比其他人要理解張正得多。
因為他與張正在一起的時間最長。
也很清楚，此時的張正，估計會很高興。
「真是一幫奇怪的人，包括你。」
「那你又為何說，張正沒有贏呢。」
「明明受傷的，是虹貓。」
李慕塵微微皺起眉頭，心裏面已經開始有些不高興了。
在她看來，李去濁似乎是在跟自己炫耀那般，炫耀黃金一代那些天驕們的想法。
而李去濁告訴她這些，讓她明白自己無法理解的原因，就是因為她不夠資格。
沒有黃金一代的天賦，也不會理解他們的思維方式。
「嘿嘿，其他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
「張正那傢伙用的劍，我還沒有完全造好。」
「他手裡的，只不過是張家的古董罷了，一件凡兵利器。」
「而那東西已經碎了，你相信嗎？」
李去濁嘿嘿一笑，其他人看不出來，可眼尖的他，一眼便能看出來。
作為一個劍客，心氣高傲是必然的，更何況還頂著天下第二劍的名頭。
所以，張正在第一時間離開這裡，不單單是怕李去濁怪他將這地方毀了。
最重要的是，他怕李去濁知道，自己的佩劍被毀。
「沒想到，這張正倒是還挺看重面子的。」
「我還以為，他根本不在意這些東西，只在意自己的修為而已。」
「別說那麼多廢話了，告訴我，你對他的評價。」
李慕塵輕哼了一聲，顯然是對這些事不怎麼在意。
她在意的，只是李去濁對於虹貓的評價而已。
「很厲害，而且遠比普通修士厲害。」
「毫不誇張地說，如果他現在還在百歲之內。」
「那他的天賦，必定能與大哥相提並論。」
李去濁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便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當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李慕塵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知道了。」
李慕塵嘴角微微揚起，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我這小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罷了，管那麼多也沒有用。」
「還是將這東西趕緊修好，然後早些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李去濁搖了搖頭，他知道李慕塵肯定在打什麼主意。
但對於他而言，這並不重要。
。。。。。。
第五日，虹貓休整了幾日，內傷恢復，外傷也已痊癒。
這幾日時間裡，他也真正了解到了，張正的劍意有多麼可怕。
如果那一日，張正沒有留手，那一劍的威能將會更大。
他大概率會直接死在張正的手中。
「劍之一道，我所領悟的，還太少了。」
「跟那張正比起來，我簡直就是井底之蛙。」
虹貓深呼吸一口氣，吐納結束了。
他也不由得想到了張正的那一劍。
能抵擋住張正的那一劍，完全就是靠著意志力，強撐過那殺意的侵襲罷了。
在關鍵時刻，意志力救了虹貓一命，否則在那一刻，他根本就難以揮出自己最強的一劍。
人在恐懼時，是很難揮出自己最強的一劍。
而虹貓做到了，不僅僅是做到，更重要的是接住了張正那一劍。
「虹貓，你餓了嗎？」
「身為妖怪，你也真是奇怪的很啊。」
李慕塵此時提著一個飯盒，走到了虹貓的面前。
將飯盒一層層的打開，然後擺在了虹貓眼前。
堂堂李家三小姐，對自己如此殷勤，這讓虹貓也有些不太適應，當即便起身接過了李慕塵手裡的東西。
「李姑娘，其實不必如此。」
「在下已經可以通過吸收天地靈氣來做到飽腹。」
「吃不吃東西，對在下而言，並不影響什麼。」
虹貓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東西，然後擺在了石桌上。
上面的飯菜，也令虹貓有些無奈。
「你不總說你是人嗎？」
「我家裡長輩一直都在跟我說，修煉歸修煉，可不能餓著肚子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