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聽雨不知這是什麼情況,什麼時候出現這變故。
忽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幾絲獰笑。
他左手小指,忽然炸開,一團血霧奔涌,血霧中帶著黑氣,黑氣之中帶著幾分煞韻。
此人不光修行雲南滕術,還是一個煉魂高手。
南淮宛城地界,有一門派,專門修行采魂煉陰之法,拘生靈,煉法門。顧名『拘靈門』。
這拘靈門內,最厲害的本事當屬『拘靈成煞』之法。以『愛、恨、貪、怒、喜、色、妒』七魄凝練身煞。
據說修到頂峰,也是妥妥的【臨天官】境界。
只見這些黑氣觸碰到柳條的瞬間,纏在風聽雨身上的柳條紛紛枯萎。
脫困之後的風聽雨,再次看向林業,臉上已經沒有剛才那種凌駕在上的優越感。
剛才的事情,一定是這個小子搞出來的。
不能再拖了,摘了這小子的頭,再吸了這丫頭的血。趕緊離開鵝城地界,躲到深山消化收穫才是正常。
那邊綠毛僵也被柳條纏住,一時掙脫不開。
現在整個場面上,只有林業和風聽雨,二人隔著幾塊地磚相對。
趴在風聽雨手臂間的那條紅色長蟲,不知不覺間已經靠近梅靈筠。打算趁著林業不注意,直接拿下梅靈筠再說。
就在這時,林業指尖射出一道庚金神光,猙殺之術,殺得就是這玩意兒。
那長蟲被釘死在原地,風聽雨當即一口血噴了出來。
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蘊養了這麼久的本命滕法,就怎麼輕易被這小子破了。
看著這小子剛才那一手,莫非是【庚金降魔符】、還是靈寶派的劍氣符?這小子什麼時候有了這樣本事。
林正被逐出茅山,按道理說茅山正法是他是沒有資格傳授給弟子。
這小子突然一手,到底是怎麼回事。
風聽雨此刻心中掀起萬丈波瀾,這林業到底是什麼來路!!!!到底是誰教的他本事?
這才不到兩個月,究竟又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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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修行的東西太多,滕術滕術練不好,七煞法門也修得糊糊塗塗。還要學人家趕屍的本事。」
林業冷笑著。
但就在這時,那綠毛僵掙脫了柳枝束縛。它沒有攻擊林業,而選擇了旁邊的梅靈筠。
殭屍沒有五感,全是憑著本能行動。在它的感知之中,那個女生才是在場最為大補的血食。
林業冷笑著,腳尖踏在地面上。
他的胸口上,一抹金色符印顯現。
五鬼叩關法!
此刻的剎馬鎮,鎮子南邊被梅靈筠撒下的青豆,扎入土裡。
瞬間長成一顆碗口粗的樹。北面水渠邊,香灰仍舊存留。
而渠子裡的水面,霎時間沸騰起來。
趕來的林正和林豪,看著剎馬鎮整個四周異變。
林正看向林豪問道:「這五鬼叩關法,你又教給他了?」
林豪也是一臉蒙圈,看著這裡的變化,也是摸不著頭腦。
「師父,咱們這派的『根符』不是以內景傳經之法傳授嗎?你是不是把小師叔的私貨教給師弟了。」
林正那一字眉當即豎起罵道:「正因為這個人是你師弟,我才不敢教你小師叔留下的東西。正兒八經的『五鬼叩關法』都能被他整活兒成這樣。你小師叔留下的那些給了他,這小子怕不是要捅破天!」
說完這些,林正嘆了一口氣。
林業這小子,難道真是個天才?
……
周家院內,林業最後一步棋,終於落子。
白日讓梅靈筠偷偷做的那些不經意,在此刻排上用場。
五鬼叩關,拘來五行,亂五行。
水生木,木生火!
此地,木靈之氣悉數被林業拘入徒弟之中。
木生火氣,林業只覺此刻自己的身子徹底燒了起來。
雄雄陽火焚煉身,內景心猿換新毛。
一拳帶起黏衣勁,通臂十二響。
「砰——」
面對撲過來的綠毛僵,林業只是一拳。
一拳將他轟在牆壁上,縱然右手血肉如注,皮肉外翻,但那毛僵的胸口卻塌下去一塊。
最關鍵的事,隨著林業這一拳轟出,他腦海似乎『嘎嘣』一聲,似有靈關開竅。
旁邊的風聽雨此刻,也是發現不對了。
從他身上直接湧出無數黑色蟲子,裹挾著他向外面竄去。
滕術·御蟲法。當然了,叫一聲蟲遁也可以。
「想走?」
林業當即咬破舌尖,一口血濺噴了出去。
舌尖乃是心頭血,精血純陽在空氣之中,瞬間爆發形成一道火柱,直接將地上的那些黑色蟲子焚燒殆盡。
在五鬼叩關法下,根符在林業體內,林業就是這法術的術根,而這沙門鎮就是法術的陣中。
以自身立太極,以剎馬鎮為陣,調動此地地脈靈氣。
這才是玄光洞符籙術法的核心!
林正沒有教林業真意,而林業卻在危機之中被逼著將術法的使用壓榨到極致,反而觸及了《三皇經·地皇經》的核心要義。
我以我身御地氣,我即地皇!
另外一邊,風聽雨被林業連破兩術。
整個人頓時摔在地上,臉色蒼白間,當下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林業,冷聲道:「方燦,你師父林正不過是一個被除了法脈的道士。你以為他能庇護你一輩子嗎?我拘靈門……」
他話還沒有說完,林業已經上前,手裡的佛刀,對著他的脖頸就是抹過。
林業怕他不死,還用猙殺之術,在他身上狠狠地戳了幾個窟窿。
輸了就認命,廢話這麼多幹嘛!
至於對面撞塌牆的綠毛殭屍,正緩緩爬了起來。
卻被地上竄出的柳樹枝條徹底洞穿,從他胸口將一顆殭屍心挖了出來。
接著它身上瞬間燃起青色的火焰,在生機勃勃的木火之中,這周家周大福變成的綠毛殭屍,緩緩變成灰燼。
林業最後的目光,隱約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貴女,帶著幾分鄙夷的目光看著他。
「乾娘……」
這是梅靈筠的聲音。
「混帳小子。那道士收了你這徒弟,怕是沒有好日子過了。」
今晚以五鬼叩關術攪動一地五行翻盤,代價就是全身脫力。
若不是氣血旺盛可以供他支撐下來,恐怕自己早就被術法榨乾了。
好像,自己身上的氣血點數,確實少了一點。
好累啊。
林業閉上了眼睛,力竭而昏睡過去。
……
等林業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
看周圍環境,顯然是回到了義莊。
看著眾人圍坐在自己身邊,林業有些尷尬,許久整了一句。
「道爺我這是死了?」
林正二話不說,抽著鞋底子就是開抽。
「還道爺,你也配叫這個?這次要是沒有柳二嬸庇護,你這次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抽了林業一頓後,林正臉上反而露出幾分笑意。
「倒是個聰明人,能把五鬼叩關法用成這樣。以後不用擔心你餓死了。」
見徒弟沒事,他也就離開了,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說完便離開了。
梅靈筠則是給林業端來補藥,這是她這段時間花了不少錢,給林業弄來補身子的名貴藥材。
旁邊的大師兄開口道:「老二,你這次真不應該去。我和師父過去的時候,你就剩一口氣了。你不能為了錢把命搭上。」
說著,將一個貼著黃符的布包遞給林業。
「這是柳二嬸,專門留給你的。老二,師父說了,你這次接私活已經犯了本門大忌。罰你禁足三個月。」
「禁足?嗯?那讓師父準備當爺爺吧。」
聞言拿著勺子的梅靈筠當即俏臉一紅。
「業哥……」
「你臉紅個啥,又不是和你生。」
梅靈筠愣在原地,隨即臉上表情不自然起來,她咬著嘴角,一瞬間眼裡水如波瀾泛起,淚光下墜。
將碗放下,抹著眼淚跑了出去。
對於自己師弟這惡趣味,林豪也是無奈。梅家姑娘挺好的,自己師弟實在是……
他也是無奈,他搖了搖頭道:「你這……對了師弟,縣長想見你。讓你去趟鵝城。」
林業微微眯起眼睛,問了一句。
「師兄,縣長這是要攤牌了?」
「嗯。這段時間,我和師父都在準備著。」
「那你快去吧。」
大師兄走後,這個房間內只剩下林業和三寶兩人。
師兄弟二人,相視一笑。
三寶偷偷關上門窗,湊到林業身邊,小聲說道。
「二哥,你放心好了。你當時暈倒了,師父和大師兄都圍著你。我擠不進去,我就去偷偷在周家溜達了一圈。我找到了周平安的兒子,他們就被關在地窖之中。我和他談了,遷墳、處理殭屍、收拾風聽雨。我給他們家打了一個友情價一百大洋。要不是師父過來,我得收一百五。還有那小妾的錢,加起來這次一百三十塊大洋,相當於賺了兩年的錢。」
林業點了點頭,這價錢確實是他心裡價位。自己都脫力了,不多賺點能行?
但老三這波,確實深諳他心意。
他從床上坐起,拍了拍三寶的肩膀道:「老三,我就知道你有格局。幹得漂亮,就算是我死了。也不能忘了收錢。」
三寶仰著小臉,顯然對林業的稱讚很受用。
「我騙師父說,咱們這次就收了三十大洋。周家太可憐,師父就沒有多問。二哥,你就放心吧。」
林業覺得三寶太飄了,還是不放心的問:「那錢呢?」
「我給嫂子了,反正你們一個被窩睡覺。我拿著容易露餡。」
林業:「……」
三寶你這廢物東西,幹嘛不早說!
早知道自己就不逗梅靈筠那一下了,這不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