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時間，在殺戮與等待中悄然流逝。
二龍山的蛇群，從鋪天蓋地變得稀稀拉拉。
那些曾經在山坡上、石縫中、樹冠里攢動的蛇影，一隻一隻地消失。
有的是被姬如常親手斬殺的，有的是被十二座大陣的光幕絞殺的，有的是在逃竄途中被外圍的巡夜人截殺的。
一個月下來，姬如常甚至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條蛇，只記得洞天福地里的成長度在穩定地增長，三十六株六品聖陽的均值，從三百六十八萬攀升到了三百七十六萬。
看似只是增長了八萬點，不多，但這可是均值。
真實的情況是三十六個八萬組合在一起！
硬生生以數量代替質量，讓三十六株六品聖陽葵花成長了不小的一步。
這一段時間裡，姬如常的日常變得樸實無華。
每隔一段時間，等洞天福地里的陽光植物消化完畢，他就飛入天坑地洞，懸在墨色湖面上，放出那四株三品金陽葵花，瘋狂地抽取那些濃縮的幽冥水液。
吸到陽光植物不堪重負，他就收手，飛回山脊，盤膝坐下，祭出上品靈器鎮魂鈴，對著山下那些聚攏來的蛇群輕輕一搖。
鈴聲清脆，像玉珠墜落銀盤。
那些一階初期的蛇妖，頭顱內的腦漿瞬間糊成一團，斃命當場。
一階中期的也好不到哪去，七竅滲血，身體抽搐，掙扎幾下就不動了。
一階後期的能多撐幾息，但也只是一兩下的事。
鎮魂鈴的音波掃過，它們像被割倒的麥子，一片一片地倒下。
偶爾有漏網之魚，姬如常隨手一劍，乾淨利落。
十二座二階十二元辰神魔生殺大陣的光幕，也在輔助絞殺。
那些從陣中溢位的烏光，像一條條無形的鎖鏈，將那些試圖逃竄的蛇妖纏住，然後勒死。
二階陣法力量碾壓一階小怪，那真是一片一片的老有效率了。
可以說姬如常一個人滅殺蛇妖的效率，是那幾十個鍊氣期巡夜人隊伍的幾十上百倍。
他不需要隊友，不需要幫手，只需要自己。
一個月後，二龍山周圍的蛇妖，終於殺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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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條一階後期的大蟒，在山腳下一處石縫中被姬如常利用星圖感知之力找到。
它蜷縮成一團，身體在發抖，冷血動物的眼神中第一次充滿了恐懼。
姬如常看著它，忽然有些感慨。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從一條小蛇長成大蟒，吞食了無數生靈。
但它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人堵在家門口，一個一個地殺。
它沒有反抗，因為此刻凝聚了恐怖殺意的姬如常一個眼神下去，這一階後期蛇妖當即就癱軟了！
姬如常一劍斬下它的頭顱，將它收入洞天福地。
一窩蛇，就要整整齊齊。
下一刻，立起身來的姬如常站在山脊上，望著那片被清理一空的山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二龍山的蛇患，暫時解決了。
那片墨湖還在。
他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陽光植物，需要更強的實力。
下一刻，姬如常正要飛回天坑地洞，繼續完成新一輪的幽冥水液收攝，忽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心神深處，那套留在彼岸世界白山黑水仙城師父洞府中的二階十二元辰神魔生殺大陣，被觸動了。
有人進入了洞府，觸碰了陣法。姬如常的心跳加速。
他在彼岸世界沒有多少熟人，能進入師父洞府的，只有師父和素音師姐。
師姐不會隨意觸碰他的陣法，那只有一個人——師父回來了。
姬如常沒有猶豫，心念一動，消失在二龍山脊。
洞天福地里，光芒如海。
他沒有停留，穿過那片光海，出現在白山黑水仙城的洞府靜室中。
靜室里，月光石燈還亮著，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那套二階十二元辰神魔生殺大陣還在運轉，十二面幡旗各居其位，陣圖流轉，烏光如潮。
星圖之力透陣而出。
一道身影坐在蒲團上，背對著他。
月白色的道袍，長發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背影清冷如霜。
姬如常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出陣法，走到她面前，躬身行禮。
「師父，您回來了。」
妙音仙子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面容依舊清冷如霜，但眼底深處，有一抹藏不住的疲憊。
她的衣袍上沾著風塵，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也確實是趕了很遠的路。
她的修為，又精進了一些，但還在結丹期五層圓滿，沒有突破。
她看著姬如常，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你的修為……築基期九層？」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帶著一絲驚異，「這才多久？」
姬如常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知道瞞不住師父，也不想瞞。
他的修為提升太快，快到他都來不及鞏固。
但他有洞天福地，有陽光植物，有星經和大日琉璃金身訣。
他的根基很紮實，紮實到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想來整個修煉界能夠比姬如常修為還紮實的……應該沒有！
幾十倍於同境界修士的真元法力，簡直是離大譜。
「師父已經很快了，但想不到你能更快！也好，亂世將至，修為越高越好！」妙音仙子很快就釋然了。
畢竟，她是一位百歲不到的結丹期五層圓滿修士。
上古之後，還沒有此類記錄！
「不，還是師父您更快。
修為越高提升速度越慢，徒兒要是能夠在您這時間段提升到相同境界，那可真就謝天謝地了。」姬如常恭敬完畢之後一邊拍著馬屁，一邊變得不再那麼恭敬。
他已經坐在了師父旁邊，整個人貼在了自家師父身上。
雙手環抱之間，一點也不客氣的就把妙音仙子給拉進懷裡。
這讓妙音仙子有些無奈。
似乎自己這個徒弟越來越沒有徒弟的樣子了。
只不過她自己沒有意識到，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她都已經接受了自己徒弟帶來的這一切改變。
妙音仙子的嫌棄卻阻擋不住姬如常這邊的動作。
很快，妙音仙子的這一處洞府里，便上演了一出騎師蠛祖的人間慘劇。
那畫面……讓人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