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賽西斯哆嗦了一下,感覺背後湧起一股莫名的涼意。
「第三個是機緣巧合下,被自然孕育而出,這種魔法寶物只能看命,也是三種途徑中存世量最少的。」
凡妮莎低頭沉思,她在思考,魔咒銘刻有沒有可能運用在藥劑師領域。
奧賽西斯這時說道:「大人,這副鎧甲是按照您的尺寸打造的,我在裡面還融入了雪鐵,使其擁有了強大的寒冰耐受,您可以試驗一下。」
康納斯瞬間來了興趣,不過只是自己的話,似乎也試不出來什麼。
眼珠子轉了一圈,有了主意。
他轉頭看向凡妮莎:「去幫我把騎士們聚集到城堡後院,我們來切磋一下,另外,去通知一下薩切斯.....」
「好的。」
......
百合堡後院。
這裡是一片開闊的草地,此時因為步入十月份,天氣轉涼,草地已經開始泛黃。
再往後不遠處,能看到碧波蕩漾的廣袤魚塘,時不時有著寶石鯉從水面躍出。
此時這裡聚集了一群人,一位全身被籠罩在雪白銀騎士甲的身影站在草地中間,對面是朱利安、薇薇安、亞倫和歐文等人。
維克多則站在場邊,負責充當裁判。
他身旁站著奧賽西斯,以及凡妮莎。
除了這些人外,薩切斯也赫然到場,他身旁跟著一群小巧身影。
那是百合鎮學校兒童班的孩子們。
照比兩個月前康納斯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們此時的精神狀態已經截然不同。
雖然每個人依然穿著髒兮兮的破舊衣物,但他們的臉蛋卻乾乾淨淨的,稚童獨有的眼眸黑白分明,一股罕見的朝氣蓬勃從他們身上散發。
「咦,你們看,那不是薇薇安班長嗎?」
「真的欸,他們這是在幹嘛。」
「哼,真是沒見識,看這架勢,肯定是要騎士對決了唄,亞倫騎士曾經在課上可是講過的。」一位男孩站在人群前,滿臉神氣、趾高氣昂的樣子。
「霍頓真是厲害呢,明明沒見過,居然又懂了。」一道柔弱的聲音傳來,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佩服,但讓人怎麼聽,怎麼彆扭。
霍頓扭頭,看向與他隔了幾個人的薇拉,臉蛋漲紅,但是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一副很憋屈的樣子。
站在孩童們旁邊的薩切斯聞言,失笑的搖了搖頭。
場上,和朱利安等人站在一起的薇薇安臉色有些抗拒,她不想站在康納斯大人的對立面,任何形式上都不想。
朱利安拿著他那把有些殘破不堪的大劍,皺了皺眉:「大人,您確定要一個人嗎?」
巨兵呼吸法與他非常契合,近些時日的研習,讓他對自身半巨人體魄的開發更上了一層樓。
外加上修煉自然冥想法對自身魔力的增幅,他最近實力飆升的非常快,這將近半個月的苦修,抵得上過去一兩個月。
他還知道,其它幾人也獲得了康納斯授予的秘術,估計成長速度也慢不到哪裡去。
更何況,這裡面還有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薇薇安,她如今的實力到底幾何,朱利安也有些拿不準。
「不用顧及我,拿出你們的全力來,我也想檢驗一下自己這段時日的進步。」康納斯擺了擺手,沉悶的聲音從冰冷的面甲後傳來,讓人無法讀懂他的意圖。
他說完,扭頭衝著維克多點點頭。
收到信號的維克多,拿出一枚銅幣,道:「銅幣落地的那一刻,切磋開始。」
「叮~」
銅幣被彈飛,在半空中幾個旋轉後,落到場地中央,幾人對峙中間的空地上。
場上一片平靜。
兩邊都沒動。
朱利安等人面面相覷,有些為難,對自己侍奉的主人全力出手,他們過不去心裡那一關。
這,就是授銜儀式的作用。
授銜儀式代表的是獻出自己的絕對忠誠,它深深的紮根於騎士們的思想上,靈魂上,身體上。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即便是來自領主的命令,朱利安等人內心遵從,身體卻不自主的抗拒。
其中沒有授銜的薇薇安雖然也是同樣的表現,但她只是單純不樂意罷了。
這....康納斯有些無奈。
他本來想先試試鎧甲的強度的,沒想到卻出現了如此滑稽的一幕。
「沒辦法了,那就由我先手吧。」
康納斯嘆了一口氣,魔力提震,面甲之下的黑眸噴出冰藍色光芒。
他緩緩摘下面甲,深深吸一口氣,胸腔膨脹,兩腮鼓起,一瞬間場面上霜氣瀰漫。
下一秒.....
粗壯的寒冰洪流噴射而出。
寒冰咆哮!!
對面四人連忙做出閃避動作,瞬間鳥獸魚散。
洶湧的寒氣向四周狂吹。
場外幾人的眉毛上很快就彌上了一層白霜。
之前還嘰嘰喳喳的孩童們一瞬間安靜了,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有史以來建立的世界觀都被那粗壯的冰藍色洪流給撼動了。
維克多嘴巴微張,雙眼瞪大,被這一幕驚到強烈失神。
在他的了解中,這位男爵最多成為守護騎士兩個月。
可怎麼會爆發出如此威能?!
場上,寒冰咆哮途徑的地面上,巨大的堅冰犬牙交錯般生出,像是兩排站崗的護衛,而在這條途徑的末尾,一簇宛若水晶的巨大冰山形成。
亞倫倒抽一口涼氣,突然遠處傳來朱利安的驚呼聲:
「小心!!」
但還不待他反應,「砰」的一聲,他的身體飛出十幾米遠。
康納斯活動著肩膀從他身後走出,不客氣說道:「你們想成為沙包嗎?」
「這場切磋,誰最先敗下陣來,我就將誰逐出城堡。」
隨著這句話落下,場上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面甲之下,康納斯嘴角倏地咧開,突然抬肘,格擋身側,一縷白氣在小臂甲上飄起。
下一刻,一把大劍劈砍在他的臂甲上。
康納斯身形前傾,雙腳犁地後退。
一簇冰晶在腳後跟升起,充當踮腳,這才止住後退之勢。
朱利安看著手中大劍,蹙了下眉頭。
在剛才大劍劈砍的位置,那裡的表面被侵蝕了一小塊白霜。
鏘鏘鏘鏘鏘!
另一邊,在康納斯止住身形後,亞倫和歐文瞬息而至,刀劍化作殘影不斷劈砍在康納斯的身上。
但秘銀鎧甲的堅硬遠超他們的想像,最開始兩人還會收著力打,但發現劈砍了幾十刀後,鎧甲紋絲不破,他們也就徹底放開了手腳。
訓練場一旁,維克多看著場上的局勢眉頭舒展。
明眼人都能看出,康納斯的綜合參數很高,但是戰鬥經驗很少,若不是秘銀鎧甲的話,他現在已經在幾人的圍攻下落敗了。
顯然鎧甲下的康納斯也認識到了這一點,不過他也依然心驚不已,秘銀的強度實在是太高了。
不僅輕盈,而且極其堅硬,硬抗著幾人的攻擊到現在依然堅挺。
而且魔力的傳導效率非常快,不如說暢通無阻,他的凍氣完美的施加在了鎧甲上,幾乎沒怎麼泄漏。
這種感受,只有親身體驗過秘銀的人才能知曉,不親身體驗很難認知到秘銀的強大。
不過挨打的也差不多了....康納斯這時一腳踏在地上,凜冽的寒冰在腳底瀑開,宛如潮水般向著眾人涌去。
幾人身影連連閃爍,退開到寒冰蔓延之外的區域。
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刀劍,皺起眉頭。
只見武器的大部分表面,都披上了一層白霜,在鋒刃處的冰面顆粒度尤其粗糙不平。
朱利安臉色嚴峻:
「是鎧甲上的寒氣,康納斯大人的寒氣侵蝕了我們的武器,每一次接觸都會遭到侵蝕。」
幾人暗感棘手。
這時歐文突然疑惑問道:「薇薇安呢?」
亞倫麵皮抽搐了一下,指了指頭頂的堅冰。
二人看去。
薇薇安正坐在一截冰刺上,拄著腿看著幾人,一副頗為悠閒的樣子,完全一副袖手旁觀的樣子。
對於此,朱利安也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