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南正式成為了獵戶。
在金陽村一帶,獵戶的地位和處境,是要比尋常農戶高上不少的。
尤其那些武道有成的老獵戶,更可以算是村中少有的富戶。
周承南交足了獵稅,還與山林監的羅雲峰搭上關係。
當他將五六百斤大野豬拖回家中時,引來了不少村民羨慕的眼光,但這一次,倒是沒有人再去行舉報偷獵之事。
野豬也是豬,渾身都是寶。
不止豬肉可以食用,豬肝、豬心、豬腎甚至是豬腸都可作菜。
村里好這一口的,可不在少數。
大野豬處理乾淨後,大約出了三百八十斤肉,外加六十斤可食用的內臟。
周承南給的價格十分公允,只有鎮上豬肉鋪子的一半多一些。
不少鄉鄰慕名而來,買走了部分野豬肉。
賣出豬肉兩百多斤,內臟四十斤,共得銀錢三十二兩又一百五十文。
眼看著周家賣肉,銀子嘩嘩的流入。
圍觀的村民,大多都充滿了羨慕。
「周家真是好起來了......」
「承南好本事,連野豬都能獵殺。」
「兒子這麼出息,老周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嘍.......」
金陽村攏共還剩三兩個獵戶,基本上都上了年紀,平日裡頂多上山獵些小獸維持生計。
能夠獵殺野豬的,僅此一戶!
剩下的肉則被周承南拿回家中。
讓妻子王淑珍製成了臘肉,臘排骨。
這一天,王淑珍臉上的笑意就沒有停下來過。
「這兩條排骨,還有豬心肺,都送到王家去吧」周承南商量道。
「老兩口年紀大了,煮些心肺湯,也能補補身子。」
「行......」王淑珍柔聲,但又有些遲疑。
「可是咱們家中四個孩子,山兒練武飯量又大,是不是給孩子們多留些。」
所謂賢妻就是這樣,既惦記著爹娘,也不得不顧著家中的孩兒。
周承南笑了,一把摟住妻子的腰肢,俯身狠狠親了一口。
「淑珍.......」
「往後獵物多著呢,吃不完的。」
「好......」王淑珍面泛微紅,「聽你的,承南。」
「叫夫君!」
天色漸暗,孩子們都睡下了。
東頭房內,布滿流線肌肉的身子在油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健碩。
成功第一頭獵物,得到巨大的收益。
雖然在山中不辭辛苦,耐心守了半個月才獵到野豬。
但半個月時間,換得三十多兩銀子,外加一大家子的吃飯的肉食。
值,當真是太值了。
耕田並非每日都需要打理,以周承南旺盛的體力和精力,更多的時間都可以用來進山狩獵。
安頓好家中事宜之後,他便再次進山了。
周承南的目標很明確。
農戶不是他的追求,成為獵戶也遠遠沒有到達終點。
狩獵只是一種手段,待他攢夠銀子,便會第一時間去買來修仙功法。
到時候靠著練武鍛成的強健體魄,再加上修仙者才可掌握的偉力。
不說別的,就算是繼續進山打獵,也一定可以獵殺到更好的獵物。
實力越強,賺錢的能力就越強,反過來便也能更好地提升實力。
仙道第一步開啟之後,便會進入正循環。
周承南如今正值壯年,年輕力壯,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
一切都很順利。
進山狩獵,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周承南做事非常認真仔細,不止學了不少實戰的武學招式。
還不斷琢磨,向老獵戶請教,逐漸掌握了狩獵的技巧。
其中包括尋蹤、掩跡,以及設置陷阱。
安山野獸大多皮糙肉厚,一般的陷阱很難造成傷害。
但周承南要的僅僅是困住野獸,便已足夠。
經過不懈的努力,月末的時候他再次等到了又一頭野豬。
這頭野豬的體型不算太大,約莫只有三四百斤。
即便如此,也仍然算得上是收穫滿滿了。
周家月初曬的豬肉、排骨都還沒有吃完,便又來了新的肉食。
家中幾個小傢伙每日都有豬肉吃,甚至已經開始有些吃膩了。
當真是幸福的煩惱.....
次月,周承南獵得三頭野豬。
第三個月,新人獵戶的「新手光環」似乎褪去了。
周承南在山中守了整整一個月,也不止獵得一隻野豬,外加幾隻野兔以及幾隻山鼠。
或許這才是一個獵戶的正常水平。
不管怎麼說,自打成為獵戶之後,周家的生活水平直線上升,較之從前又有了質的飛躍。
往後的大半年時間,大多數時候獵物都沒有斷過。
平均每月都能收穫至少二三十兩銀子,有些時候甚至超過五十兩。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周承南一年便可賺取好幾百兩銀子。
買功法,買靈物,開啟修仙路,變得觸手可及。
周承南沒有休息過一日,他希望自己能趕在修仙者降臨之前,多攢些家底。
到時候清兒被選入修仙宗門,便可以給他一筆銀錢,讓清兒在剛開始修煉的階段,能夠輕鬆一些。
做父母的,自然要給孩子多一些擔憂和準備。
平凡人家給不了孩子所謂的『托舉』,但至少也盡一份力。
不過,縣城那邊卻始終沒有傳來消息。
縣衙興師動眾舉辦的靈根測試已經結束,十里八鄉幾乎所有孩子都測了一遍靈根。
按照縣衙告示所講,頂多半年便該有仙人降臨,到安山挑選弟子才對。
一直等到年末,年關將至,仍未有動靜。
許多人家都指望著自家孩子,能夠藉此機會一飛沖天。
不少百姓都急了,前去縣衙追問消息。
可得到的結果,卻是沒有結果。
縣令並未出面,縣丞也未有消息,只是由縣尉趙鐵鷹傳達口令。
——一個字,等!
仙人之緣不可期,沒人知道什麼時候會來。
一直等到年過完,第二年的冬麥都收完了,仍是毫無音訊。
很多測出靈根的人家都急了,卻又沒有辦法。
身懷靈根本是讓人羨慕的事情,現在卻成了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那些測出靈根孩子大多有些自命不凡,又如何願意再去做農活、弄田地。
周家倒是一切照舊。
周元清的性子本就溫和,在父親的教導下,更是不驕不躁。
仙人今年不來,明年或許會來,若明年不來後年總會來得吧。
周家父子心中,始終有著期許。
可是,這份期許,一等就是五年。
——整整五年。